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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随军种田,你种出防弹衣? 第277章 要出事了

    “什么响应不响应的,八成是这几天太阳好,树叶反光呢。”

    姜黎扶着太师椅的扶手站起身,冲着满脸震撼的钱宗衡和陈芝兰摆了摆手。

    “行了,话说完了,把机器撤了吧,我得回屋躺会儿,这腰酸得不行。”

    送走转播团队后,姜黎腕间的金环又热了两次,热度一闪便退,钱宗衡把日期记进值班表,又在母树监测栏画了个红圈。

    日子一天天逼近二月中旬,姜黎的肚子已经满九个月,离预产期只剩几天,随时都可能发动。

    这天上午,海岛军区总院的周医生背着听诊器过来做例行检查,听完胎心后摘下挂在脖子上的皮管,神色严肃地看向谢淮舟。

    “谢队长,小姜同志胎位正,可胎儿分量不轻,又是头一胎,我建议下午就派救护车,送去军区总院的产科特护病房待产。”

    谢淮舟刚要应声,坐在床沿的姜黎先把被角拉到胸口。

    “我不去。”

    周医生愣了一下:“小姜同志,医院设备齐全,真有突发状况也好处置。”

    “医院那股消毒水味我闻着犯恶心,昨晚刚出后院十分钟,这小家伙就在肚子里闹腾。”

    姜黎靠在枕头上,护着肚子看向谢淮舟。

    谢淮舟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总院有血库和手术室,我二十四小时陪着你。”

    姜黎反手扣住他的掌心,将他的指腹按在自己微烫的右手腕骨上,迎着他的视线摇了摇头:“昨晚它又烫了一回,离开这片土,我和孩子都不踏实。村里嫂子生娃都在自家炕上,有周医生坐镇,就在咱们一号楼生。”

    谢淮舟指腹触到她腕间的余温,沉默两秒,起身走到桌边抓起电话:“后勤部,半小时内把无影灯和产床搬进一号楼朝阳客房,氧气和备用血浆按双份配齐。”

    他挂断内线,转头看向周医生:“救护车二十四小时停在院外待命,撤离路线照旧保留,麻烦您带护士轮班守在家里。”

    周医生点了点头:“我马上回去调人手。”

    当天下午,两辆军用卡车开进了一号楼院子,后勤部把无影灯和产床搬进朝阳客房,又接好氧气瓶和监护仪,总院同步备好手术室和血浆,临时产房很快布置完成。

    到了晚上,谢淮舟把行军床支在姜黎的大床旁边,白天守着医疗设备,夜里守着姜黎,所有撤离路线和备用药品都由他亲自核过。

    夜里十一点,他支起上半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摸了摸姜黎额头,又侧耳听了听她的呼吸。

    凌晨十二点,谢淮舟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凌晨一点,他刚把手伸过去,闭着眼睛的姜黎便笑出了声。

    “谢淮舟,你属猫头鹰的啊?一宿起来八百回,我都让你晃悠醒了。”

    她睁开眼,拍了拍床沿。

    “生孩子而已,没那么夸张,我妈当年生我的时候,下午还在地里割麦子,回来烧锅热水的工夫就把我生下来了。”

    谢淮舟把她的手塞回被窝:“你能跟咱妈一样吗?你肚子里揣着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揣着啥也是你闺女或者你儿子,快睡吧,你再不睡,等孩子没生出来,你先熬趴下了。”

    姜黎拍了拍他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李秀梅和张嫂端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和煮鸡蛋进了院子。

    “谢队长,你去洗把脸吃口饭,上午我和张嫂在这儿陪着小黎说话,下午王嫂她们过来替班。”

    李秀梅把谢淮舟往外推:“保证不让小黎一个人闷着。”

    她转身坐到姜黎床边,讲起大院里哪家孩子逃学挨揍的趣事,张嫂把鸡蛋剥好放到碗里,催姜黎趁热吃。

    与此同时,钱宗衡直接划掉地下实验室的原定排班表,把红笔拍在桌上:“从今天起,地面值班室二十四小时留两名高级研究员盯守,一号楼但凡有动静,三分钟内必须赶到。全球节点监测提至每半小时汇总一次,海岛主根单独列项。”

    陈芝兰合上记录本:“明白,我这就去调岗。”

    转眼到了预产期前夜,海岛刮起微凉的春风。

    夜里十一点半,姜黎喝完半碗安神汤,腕间金环隔着袖口烫了一下,腹中的孩子跟着翻身。

    她摸了摸肚皮,等热意退去才睡下。

    窗根底下,那株半米高的怪苗静静立在夜色里,宽厚的叶片挡在玻璃前,叶尖朝着北坡方向轻轻抬起。

    北坡山顶的禁区值班室内,哨卡队长带着两名队员巡视监控屏幕。

    “队长,你看一号主镜头!”

    值班队员指向正中央的彩色监视器。

    哨卡队长抬头看向主屏,三十米母树树干上的四十一个光点同时暗下,流金地图也在同一秒消失,屏幕里只剩一棵沉黑的树。

    队员抓起检测表连查三组线路,额角渗出冷汗:“电源和镜头全正常,地脉探头也在工作,是树体自身的光源熄了!”

    哨卡队长推开值班室的窗户,外头一片漆黑,山下只有一号楼窗口亮着小夜灯。

    “把数据接进主控室,马上通知战区指挥部。”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战区指挥部。

    五分钟后,戴国安披着军大衣赶到监控大厅,陈芝兰也带着监测纸跑了进来。

    “戴司令,土壤和营养液各项指标正常,地脉探头没有报警。”

    她把监测纸拍到桌上:“海内外四十一个节点全黑,只有海岛主根还有脉冲。”

    戴国安目光扫过图纸:“主根脉冲频率多少?”

    “七秒一次,和姜姐这几天的腕环记录严丝合缝。”

    陈芝兰指向另一张纸:“伴生神树也收光了,可树干内部仍有活动迹象。”

    戴国安看过地脉探头的曲线,抓起红色电话:“启动一级战备警戒,立刻封锁北坡。通知医疗组就位,除谢淮舟和医护人员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一号楼半步。”

    他放下听筒,走到窗前,目光落在山下一号楼那盏彻夜未熄的小夜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