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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势巅峰:从救下大佬千金开始! 第564章 柳宅夜话!

    周五傍晚,一辆挂着陵江牌照的黑色帕萨特驶入省城江城市区,最终停在省委家属院三号院的红砖小楼前。

    沈青云推开车门下来,手里拎着两盒刚从青石县茶厂带出来的明前“青石云雾”。

    副驾驶门打开,柳沐雪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挽住沈青云的胳膊,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书房窗户。

    “我爸今天开了整整一天的省委深改委会议,刚回来不到半小时。”

    柳沐雪替沈青云理了理微皱的西装领口,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周正明书记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聊的都是你的事。待会儿进去了,你可得收着点在陵江训干部的那股劲儿。”

    沈青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在柳副书记面前,我永远是个讨教的学生。”

    两人走进屋里。

    保姆刘姨接过外套,笑着端上热茶。

    省委副书记柳春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当晚的新闻联播,听到动静,他摘下老花镜看过来,目光在沈青云左肩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半个月前在青龙寺禅房,沈青云为了格杀外籍狙击手、生擒顾长风,左肩擦伤,虽说已经结痂拆线,但动作间依然有些微的滞涩。

    “伤怎么样了?”柳春明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皮肉伤,早就长好了,不耽误干活。”

    沈青云双手把那两盒茶叶放在茶几上,规规矩矩地坐下:“柳叔,这是青石县下岗矿工们自己种、自己炒的第一批春茶,没上过市,我带了两盒给您尝尝鲜。”

    柳春明拿起一盒看了看上面的简易包装,点了点头:“一亿零八百万的预售款,我今天在省农商行的简报上看到了。李国强那个农业集团搞得不错,三万多矿工稳住了,陵江的天也就彻底晴了。”

    一旁的柳沐雪给父亲续上热水,顺势在沈青云身旁坐下:“爸,您光夸那个李国强,青云为了跑通燕京那几家大茶商的渠道,连着三天都是边打点滴边看合同的。”

    柳春明看了女儿一眼,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怎么,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替他在我这儿邀功了?”

    柳沐雪脸颊微热,难得没有顶嘴,起身说道:“我去厨房看看刘姨的汤炖好没有,你们聊。”

    等柳沐雪进了厨房,客厅里的气氛并没有立刻严肃起来,柳春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起身说道:“跟我去书房吧。”

    二楼书房里,红木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

    柳春明没有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指了指窗边的两把圈椅,示意沈青云坐下聊。

    “顾长风移交国安特勤局之后,燕京那边对江南省这次的破局评价很高。”

    柳春明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昨天下午,省委组织部沟通近期厅级干部调整方案,有两位常委在碰头会上提议,鉴于你在陵江市除恶务尽、经济逆势翻盘的突出实绩,建议省委向中组部打报告,破格提拔你担任分管工业和安全生产的副省长。”

    三十出头的副部级。

    放在整个官场历史上,都足以掀起一场大地震。

    然而,沈青云坐在圈椅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一下。

    柳春明静静地看着他:“你不心动?那可是实权副省长,多少人熬白了头发都摸不到的门槛。”

    “柳叔,我要是真接了这个副省长,不出半年,就得被人架在火上烤成焦炭。”

    沈青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我到陵江满打满算不到一年,靠的是快刀斩乱麻的非常手段。除掉郑富贵和顾长风,那是单点爆破,属于战术层面的胜利。可副省长管的是全省十几个地市的宏观盘子,我的资历和统筹经验远远不够。”

    说到这里,沈青云顿了顿,语气愈发冷静:“第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今年才三十岁出头,刚从正处提拔到正厅没多久,如果再跨一步上副部,不仅省政府那几位熬了十几年的老厅长心里不服,燕京和省里那些盯着江南省位置的人,更会把我当成活靶子。到时候随便一个分管领域的安全生产事故,就能让我万劫不复。”

    听完这番话,柳春明眼底的审视彻底化为了赞许。

    他最怕的,就是沈青云在连战连捷之后生出骄娇二气,以为靠着特种兵的铁血手腕就能在官场横冲直撞。

    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的政治清醒度,远超他的预期。

    “你能看透这一层,说明陵江这一年的市委书记没有白当。”

    柳春明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压在镇纸下的红色绝密卷宗,递给沈青云。

    “看看吧,这是韩振东被留置后,省审计厅和省纪委联合摸排出来的江城市城投集团初审底稿。”

    沈青云接过卷宗翻开。

    仅仅看了前三页的资产负债表和信托兑付清单,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表内账面负债一千八百亿,表外通过十六家融资平台、明股实债、抽屉协议转移的隐性债务,高达两千七百亿!

    合计四千五百亿的资金黑洞!

    更致命的是,距离最近一期三百八十亿的海外美元债与信托集中兑付日,只剩下不到四十天。

    “顾长风在青龙寺被抓前,曾冲我喊过一句话,说江城的雷我拆不掉。”

    沈青云合上卷宗,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击着:“看来,韩振东在江城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待了五年,早就把整个省城的财政家底,通过地下钱庄和虚假基建项目,跟长明会的境外资本死死捆在了一起。”

    “不止是韩振东。”

    柳春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声音低沉:“江城是副省级省会城市,关系网盘根错节。市委书记郭宝林再有两年就退二线了,凡事求稳,不愿得罪人。而专职市委副书记白景天,在江城经营了整整十六年,门生故旧遍布政法、住建和国资系统。省纪委前两次派工作组下去查城投的账,人都还没进档案室,消息就已经走漏得满城风雨。”

    沈青云瞬间听懂了柳春明的意思。

    陵江的毒瘤是摆在明面上的黑恶矿霸,而省城江城的危机,则是藏在合规文件、金融杠杆和本土门阀保护伞下的深水炸弹。

    “周正明书记的意思,是想调我去江城?”沈青云直接问道。

    “对,压一压你的级别,但加重你的担子。”

    柳春明转过身,目光直视着沈青云:“省委常委会明天上午开会,我和正明书记商量过了,准备把你从陵江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调下来,平调出任江城市委常委、市政府党组副书记、常务副市长。”

    从地级市的一把手,平调到副省级城市的常务副市长。

    虽然级别还是正厅级,甚至从主官变成了副职,但江城作为全省的政治经济中心,其常务副市长的含金量和权力半径,比普通地级市书记还要重上三分。

    同时,这也是整个江南省目前最烫手的山芋。

    一旦那四千五百亿的债务链条断裂暴雷,分管财政、国资和城建的常务副市长,就是第一责任人!

    “青云,这是个火坑。”

    柳春明语气凝重起来:“白景天那帮人巴不得看外来干部的笑话,你去了江城,手里没有陵江那样一言九鼎的一把手签字权,身边更是群狼环伺。你现在要是摇头,我明天在常委会上可以换别人去顶。”

    沈青云站起身,将那份绝密卷宗端端正正地放回书桌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姿挺拔如松:“柳叔,我在部队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拆别人不敢碰的诡雷。江城这四千五百亿的账,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也是江南省的命根子。这副担子,我接!”

    “好!有你这句话,我和正明书记心里就有底了。”

    柳春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沈青云厚实的肩膀,语气忽然温和了下来:

    “公事谈完了,说点私事。你和沐雪处了这么久,这次进了省城,总不能还让我姑娘名不正言不顺地跟着你跑前跑后吧?趁着调令正式下达前的这两天空档,把证领了,办个酒席。”

    沈青云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涌起一股暖流,郑重地点头:“全凭柳叔安排!”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端着两碗莲子羹的柳沐雪站在门口,显然把刚才最后那句话听了个正着。

    看着沈青云投过来的滚烫目光,这位平日里在省发改委雷厉风行的美女处长,耳根一下子红透了,端着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爸!您谈工作怎么还带夹带私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