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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6:我靠生娃打造万亿豪门 第529章 霍元甲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连树上捣乱的悟空和急躁的黑龙都停了下来,动物对人类的情绪变化总是极其敏感的。

    林毅走到那台电视机前。

    烤漆还透着点微微的刺鼻味,旋钮用的甚至还是从废旧军用电台上拆下来的胶木配件,边缘带着手工打磨的痕迹。

    做工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犷。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1979年的初春,在这个私营经济还处于蒙昧试探的阶段,他林毅的厂子,硬生生靠着走私的显像管、苏联军工的废旧电容和一帮国营老工人的手艺,拼出了一台属于自己的黑白电视机。

    这在商业史上,无异于徒手搓出了一颗原子弹。

    林毅伸手,在冰凉的显像管玻璃上轻轻叩了两下。

    声音清脆。

    “搬进堂屋。通电。”

    林毅吐出六个字,转身带路。

    两个老工人激动得手都在抖,搬着电视机亦步亦趋地跟进正房,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八仙桌正中央。

    屋里的女人们全围了过来,缝纫机也不踩了,布料也顾不上裁了,一双双眼睛全盯在这台十四寸的“大铁匣子”上。

    李秀莲更是把睡醒的宁宁抱在怀里,指着屏幕小声哄着:“宁宁看,这是能出小人的稀罕物。”

    林毅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带插头的插排,接通了墙上的电源。

    “啪嗒。”

    他伸手按下了电视机右下角的红色开关,接着转动了旁边那个硕大的音量旋钮。

    “嗡——”

    一阵细微的高频电流声在屋里响起。

    显像管预热需要时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赵雨墨甚至紧张得攥紧了林毅的大衣袖子。

    虽然在厂里试过电,但一路颠簸,谁也不敢保证这手工焊的板子会不会出毛病。

    十秒钟后。

    原本漆黑的屏幕中央,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紧接着,白光迅速向四周扩散,整个十四寸的屏幕亮了起来。

    “亮了!亮了!”田小凤兴奋地跳脚。

    但下一秒,欢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屏幕上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画面,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伴随着刺耳的“滋啦滋啦”杂音,让人听得牙根发酸。

    “这……这咋全是麻子啊?没画儿啊?”大壮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老李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赶紧上前拨弄频道旋钮。

    “咔、咔、咔。”旋钮转动,但除了雪花点的疏密有变化,杂音的大小有改变,屏幕上始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林老板,这……这机子在厂里试的时候,虽然也不太清楚,但好歹能看出个人形。是不是路上把哪根线颠断了?”老李头急得直搓手,这可是他们几个老家伙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要是砸了,他都没脸见林毅。

    “不是机器的毛病。是这山里没信号。”

    林毅伸手关小了音量。

    他太清楚这年代的电视信号传输了。这会儿还没有什么有线电视,全靠电视台发射的无线电波。西山这地方三面环山,加上这砖木结构的庄园屏蔽,自带的那根两尺长的拉杆天线,能收到信号就见鬼了。

    “那咋办?这不成了个瞎子吗?”赵雨墨有些泄气。

    “没信号,找信号就是了。”

    林毅挽起袖子,转身走向院子。

    “大壮,去后院的库房。找两根粗点的铝壳电线,再找一根三米长、结实点的竹竿。要干燥的。”

    “哎!马上!”大壮跑得飞快。

    林毅又让楚楚从厨房找来了一把老虎钳和一卷绝缘黑胶布。

    不一会儿,大壮扛着一根长竹竿,手里拿着一圈铝线跑了回来。

    林毅接过铝线,没画图纸,直接凭借着脑海中系统赋予的《宗师级电子机械组装图谱》,开始用老虎钳将铝线剪断、弯折。

    他截取了一根约莫一米长的铝线作为主杆,又截了几根短的,像鱼骨头一样,错落有致地绑扎在主杆上,最后用一根长长的铜芯闭路线将尾端连接起来。

    这是一个最经典的简易“八木天线”,在后世农村几乎家家房顶都有,但在七十年代末,这种自制天线的物理结构,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知识盲区。

    “把竹竿绑在天线上。大壮,跟我上房。”

    林毅提着那根自制的“鱼骨天线”,顺着院子角落的木梯,三两下爬上了正房的平顶。

    西山的风吹在房顶上,有些割脸。

    林毅站在房顶,把铜芯闭路线顺着窗户缝扔了下去。

    “雨墨,把线接在电视背后的天线孔上!”林毅冲着底下喊。

    “接好了!”屋里传来赵雨墨的回应。

    林毅转头看向大壮:“举着竹竿。听底下人喊,我让你往哪转,你就往哪转。”

    大壮双手握住竹竿底部,将那个铝制的“鱼骨天线”高高举过头顶。

    “开机!”林毅喊。

    屋里,赵雨墨重新按下了开关。

    “刺啦——”雪花声依旧。

    “大壮,往东南方向,慢慢转。别急。”林毅指挥着。

    大壮像个人肉雷达底座,小心翼翼地转动着竹竿。

    “吱……中央台……今天……”

    杂音中,突然夹杂进了一句断断续续的人声。

    “有声了!有声了!”屋里的田小凤激动地大叫。

    “别停,继续往东偏一点,微调!”林毅眼睛盯着远处的市中心方向。

    大壮咬着牙,竹竿只移动了不到两寸的距离。

    就在这微小移动的瞬间。

    屋里的嘈杂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激昂、充满年代感的主题曲前奏。

    紧接着,苏晓月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从屋里传出。

    “出人影了!好清楚!是霍元甲!正在打擂台!”

    房顶上,林毅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大壮高举天线的憨厚模样,听着底下屋子里传来的女人们的欢呼声,还有那带着雪花点却清晰无比的电视剧对白。

    初春的夕阳挂在西山头,将房顶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台粗糙的黑白电视机,不仅接收到了遥远的信号,也宣告着林毅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浪潮中,彻底推开了那扇通往实体工业帝国的大门。

    “哥,这竹竿咋固定啊?俺手酸了。”大壮举着竹竿,一脸憨笑。

    “拿几块青砖压上。走,下去看电视。”

    林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向木梯。

    这日子,算是真有了那股子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