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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6:我靠生娃打造万亿豪门 第542章 车窗里的余光

    京城大学校门外那棵歪脖子老柳树底下,王丽蹲在地上,死死抱着那个装满腊肉和细粮的蛇皮袋。

    她哭了很久,压抑的呜咽声像是一只受伤的母兽。

    苏晓月蹲在她旁边,没有急着劝,只是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王丽才止住了哭声。

    她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抬起头。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她的脸颊深深凹陷了下去,皮肤也显得有些蜡黄。

    但如果细看,就能发现她骨相极佳,鼻梁高挺,一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子像东北白桦树一样的倔强和清冽。

    即便是穿着那件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也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独属于那个年代知青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底蕴。

    她是个美人,只是被这该死的世道磋磨得蒙了尘。

    “晓月。”王丽吸了吸鼻子,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她看着苏晓月,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东西,我收下了。”她没有再扭捏推辞。

    为了东北那个天天饿得直哭的儿子,她可以把面子和自尊踩进泥里。

    但她紧接着抓住了苏晓月的手,语气斩钉截铁,“但这账,我记下了。等我毕业分了工作,哪怕每个月只还五块钱,我王丽也一定会把林老板的这份情还清。”

    她没说还晓月,而是说还林老板。

    因为她知道,在那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能随手拿出这么一大袋子极品好货的,绝对不是苏晓月一个大学生能做主的,必定是她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丈夫。

    “丽姐,你瞎说什么呢,谁要你还了。”苏晓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眼底却闪过一丝欣慰。

    她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王丽这股子不占便宜、不攀附的硬骨头劲儿,正是她最欣赏的。

    “不还我心里不踏实。”

    王丽站起身,虽然身子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晓月,你刚才说,林老板能帮我把东西直接送到下河村公社?不走邮局?”

    “嗯。”苏晓月点点头,“我们家在南郊有个物流车队,专跑那条线。司机都是自家人,安全得很。你把地址写好,明天我让大壮哥来学校拿。”

    “好。替我……替我给林老板带句话。就说,王丽这条命,以后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万死不辞。”

    马路对面。

    墨绿色的吉普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了一半。

    林毅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香烟,深邃的目光透过后视镜,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个站在树荫下的消瘦身影上。

    他看到了王丽眼底的倔强,也听到了风里传来的那句“万死不辞”。

    这女人,有点意思。

    她不像这四九城里那些削尖了脑袋想攀高枝的女孩,她身上有一种在绝境中依然死守底线的韧劲。

    这种韧劲,在这个物欲逐渐觉醒的年代,

    比那些所谓的漂亮脸蛋要珍贵得多。

    不过,林毅并没有下车去当什么救世主。

    他收回目光,打火机“啪”的一声轻响,点燃了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散开。

    萍水相逢,顺手推舟罢了。

    至于以后的事,那是以后的话。

    他林毅的棋盘上,从不缺意外落下的棋子,但能不能走到最后,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哥,嫂子过来了。”大壮坐在副驾驶上,提醒了一句。

    林毅掐灭了烟头,随手打开车门。

    苏晓月小跑着穿过马路,坐进副驾驶,脸上带着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毅子,东西给她了。她非要说以后赚钱还咱们,这脾气,跟在乡下的时候一模一样,死倔死倔的。”

    “有骨气是好事。”

    林毅挂上挡,吉普车平稳地起步,“路费和粮票,人情冷暖。她能在这个时候守住底线,说明你交的这个朋友,值得帮。”

    “嗯!”苏晓月重重地点头,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车子一路向西,驶入西山庄园。

    刚推开大门,就看见院子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布幡子。

    今天阳光极好,庄园里的女人们趁着这难得的春日暖阳,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春季大扫除”。

    东厢房和正房的厚重棉被、冬天的毛衣、大衣,全被翻了出来。

    院子里拉起了十几根铁丝,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被面和衣物。

    “哎哎哎!卡捷琳娜!你那个不能这么搓!那是晓月姐的真丝旗袍,得用温水轻轻揉!”

    林楚楚穿着件挽起袖子的粗布衫,站在一个大木盆前,手里拿着棒槌,正对着旁边一顿乱揉的卡捷琳娜大声喊道。

    这位斯拉夫大妞今天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运动服,一头金发胡乱地盘在脑后。

    她显然是把洗衣服当成了桑搏格斗,两只手在水盆里上下翻飞,水花四溅,那件可怜的真丝旗袍在她手里已经被揉成了一团乱麻。

    “啊?不能用力吗?”卡捷琳娜无辜地眨了眨碧蓝色的眼睛,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在莫斯科,我们洗熊皮大衣都是这么洗的,还得用木棍敲呢。”

    “我的姑奶奶,这哪是熊皮啊!”田小凤从旁边跑过来,心疼地把旗袍从她手里抢救出来,“你快去旁边洗那些粗布床单吧,这个我来。”

    卡捷琳娜撇撇嘴,倒也不恼,转身走向另一个装满床单的大木盆。

    就在这时,“汪汪!”

    黑龙从后院窜了出来,嘴里叼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破皮球,兴奋地在那些晾晒的被单底下钻来钻去。

    “吱吱!”

    悟空也不甘寂寞,从葡萄架上荡下来,正好落在一个刚挂上去的白色床单上,借着惯性荡了个秋千,瞬间在干净的床单上留下了两个黑乎乎的猴爪印。

    “死猴子!!!”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田小娥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大壮!把那猴子给我逮下来,今晚不许它吃晚饭!”

    一时间,狗叫声、猴子的尖叫声、女人们的笑骂声,在西山庄园的阳光下交织成一首充满烟火气的交响乐。

    林毅站在廊檐下,看着这鸡飞狗跳又生机勃勃的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

    “雨墨呢?”他随口问了一句正在晾被子的苏晓月。

    “雨墨姐一大早就去红星厂了。说是那个叫宋大奎的老师傅脾气太倔,非要亲自验那批从南边拉回来的二极管,还跟几个年轻学徒起了争执,她过去镇场子了。”苏晓月一边拍打着被子,一边回答。

    “嗯。”

    林毅点了点头。

    宋大奎那种老八级工,眼里揉不得沙子。

    南边那批走私过来的散装元件良莠不齐,他去把关,虽然费点事,但对于即将大规模投产的平价收音机来说,是件好事。

    这说明那个售后维修部兼质检中心,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十二块钱的收音机,即将在这个春天,在这四九城的街头巷尾,掀起一场真正属于普通老百姓的狂欢。

    “行了,别光顾着玩闹了。”

    林毅挽起袖子,走向水盆。

    “大壮,去后山冷库里搬两只羊腿出来。今天中午,咱们在院子里支个架子,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