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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6:我靠生娃打造万亿豪门 第570章 陈才子

    “我不去煤矿教书了。您说的一百块钱,加那个独立操作间,还算数吗?”

    瘦高个男生站在西山庄园的青石板上。

    他叫陈默。

    原本是中文系的才子,偏偏对物理和无线电着了魔,硬是靠着去图书馆蹭书,自学出了一肚子的理论。

    只是在这个按分配走的年代,他的这些“不务正业”没人看得上。

    林毅端着那碗凉拌西红柿,没急着答话。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

    军绿色的帆布包带子都被磨毛了边,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有些发黄。

    但他站得很直,眼睛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亮光。

    “算数。”

    林毅放下碗。他从兜里摸出几张大团结,递给大壮。

    “大壮,你带他去红星厂。找老李头,就说是我的意思。先让他安顿下来,吃顿饱饭。明天一早,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他那张简化电路的详细草图。”

    陈默接过大壮递来的水,手抖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这把算是赌对了。

    一百块的月薪,在这个年头,抵得上他去山沟沟里教半年书。

    更何况,那个属于他自己的独立操作间,才是他真正渴望的。

    “谢谢林老板。”陈默深深鞠了一躬,跟着大壮转身出了院门。

    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对于林毅来说,收拢一个有潜力的技术人才,就像在院子里种下一棵海棠树一样自然。

    至于树能结出什么样的果子,还得看以后的光景。

    视线转回京城大学。

    七月的天,热浪一波波地往上翻。

    未名湖边的柳树叶子都被晒得有些打蔫了。

    但校园里的气氛却热闹得反常。

    今天,是77级这批恢复高考后的首届大学生,正式拍毕业照的日子。

    没有后世那些花里胡哨的学士服。男生们大多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中山装,或者白衬衫配军绿长裤。

    女生们则穿着的确良的碎花短袖,或是素色的列宁装,胸前别着钢笔,透着一股子质朴的书卷气。

    苏晓月和田家姐妹站在大礼堂前的台阶上。

    苏晓月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翻领短袖,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及膝裙。她的气质本就温婉,经过这四年的沉淀,举手投足间更是多了一份当家主母的从容。

    田小娥和田小凤则穿着林毅前阵子从南方带回来的新款确良布料做成的裙子,一红一蓝,站在一起像两朵刚盛开的骨朵,惹得不少路过的男同学频频回头。

    “嫂子,你这领子有点歪,我给你弄弄。”田小凤凑过去,细心地帮苏晓月整理了一下衣领。

    “就你眼尖。”苏晓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娥呢?刚才还在这儿。”

    “小娥姐去宿舍帮楚楚搬东西了。楚楚非要把她那个用了四年的破脸盆带回去,说是有感情了。”田小凤撇了撇嘴,但在西山庄园待久了,她也知道楚楚是个念旧的人。

    “咔嚓。”

    不远处,传来一阵快门声。

    林毅脖子上挂着那台海鸥牌双反相机,穿着件白衬衫,正低头拨弄着胶卷的过片轮。

    “毅子,快来!大家都在等摄影师呢!”苏晓月冲他招了招手。

    今天,林毅不仅是家属,还被这几个女人强行拉来当了专属摄影师。

    这年代,照相可是个稀罕事,能有个带着相机的家属来拍几张单人照,那可是极有面子的。

    林毅走过去,举起相机。

    镜头里。

    苏晓月、田小娥、田小凤,还有刚跑过来的林楚楚,四个女人并排站在礼堂的大红柱子前。

    没有刻意摆什么姿势,只是那么自然地站着,脸上带着最纯粹的笑容。

    “看镜头,别眨眼。”

    林毅按下快门。

    “咔嚓。”

    定格了这一刻的芳华。

    拍完单人照,又是系里的大合影。

    几百号人站在搭建好的阶梯木架上。

    老教授们坐在最前排的藤椅上。

    照相馆的师傅钻进黑布蒙着的木壳照相机后面,手里举着个连着线的气囊。

    “大家注意啊,我喊三二一,都别动!”

    师傅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三、二、一!”

    镁光灯“嘭”的一声闪过,冒出一股白烟。

    这张黑白照片,将会被永远地保存在这所大学的档案室里,成为这个时代最厚重的注脚。

    合影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离愁别绪。

    有不少同学在树荫下相拥而泣。

    他们中的很多人,明天就要坐上绿皮火车,拿着分配的介绍信,去往祖国的大江南北。

    也许这一分别,就是一辈子。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系那个叫张伟的,分到西北去了,他女朋友分在京城的一个街道办。两人刚才在未名湖边哭得撕心裂肺的,说要分手呢。”

    沈佳宜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着几本同学录,叹了口气。

    她今天穿了件极其惹眼的红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件黑色的薄风衣。

    这身打扮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丝毫不在意。

    “这就是命。国家的分配指标,谁能改得了?”田小凤听到这八卦,也跟着有些伤感。

    “行了,别替别人操心了。”

    林毅把相机收进皮套里,递给旁边的大壮。

    “你们几个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没?大壮刚才把卡车开到女生宿舍楼下了。今天把东西全拉回西山。”

    “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剩几个箱子。”苏晓月点点头。

    女生宿舍楼下。

    大壮像个人形起重机,一手拎着一个装满书的樟木箱子,轻轻松松地扔进卡车车斗里。

    林楚楚抱着那个洗得有些掉漆的搪瓷脸盆,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住了四年的这栋红砖楼,眼底有些不舍。

    “楚楚,走吧。”苏晓月拉了拉她的胳膊。

    “嗯。”楚楚吸了吸鼻子,转身走向卡车。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是周涛。

    那个曾经在迎新处被林毅当众打脸,后来又因为倒卖资料被处分过的学生会副主席。

    不过这几年,他收敛了不少,安安分分地混到了毕业。

    “晓月同学。”

    周涛看着苏晓月,眼神有些复杂。他手里捏着一个日记本,似乎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走过来。

    “听说你们……你们几个都不参加学校的统一分配了?”周涛的声音有些干涩。

    “对。我们的档案早就转到别的地方了。”苏晓月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情绪。

    “我被分到计委下面的一个研究所了。”周涛挺了挺胸脯,试图找回一点当年的骄傲。在这个年代,能进计委的研究所,绝对是金饭碗。

    他看着苏晓月,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靠在车门上抽烟的林毅。

    “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他现在有几个钱,但这社会,最终还是要看组织的认可,看编制的。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研究所找我。”

    这番话,透着一股子酸腐的倔强。

    苏晓月听完,没有生气。她只是看着周涛,像是看着一个活在旧梦里的人。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

    苏晓月转头看了一眼林毅。

    “我们不缺编制。而且,我的困难,我丈夫会解决。”

    她没有过多解释她们档案挂靠在军区总院康复中心的事。

    夏虫不可语冰。

    周涛看着苏晓月决绝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日记本,最终还是黯然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