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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6:我靠生娃打造万亿豪门 第584章 老赵的旱烟

    西山庄园这几天,空气里全是一股子辛辣的土腥味和葱头味儿。

    大壮开着那辆加长的解放卡车,连着往返了三趟南郊的蔬菜批发市场,拉回来整整两大车皮的秋白菜和半车皮的大葱。

    这会儿,庄园宽敞的前院里,一排排的大白菜根朝里、叶朝外,像绿色的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足足有一人多高,跟两堵矮墙似的。

    “大壮,轻点扔!这白菜心要是摔裂了,腌出来的酸菜就不脆生了!”

    李秀莲头上包着块蓝印花布头巾,手里拿着把大菜刀,正咔咔地切着白菜根。

    “晓得啦秀莲姐!”大壮光着膀子,热得满头是汗,把几百斤重的一麻袋大白菜从车斗里轻轻松松卸下来,稳稳放在地上。

    苏晓月和林楚楚坐在矮马扎上,负责把白菜外头那些被冻伤、枯黄的老叶子剥掉。

    剥下来的白菜帮子堆在旁边,像座小山。

    卡捷琳娜今天穿了件厚实的粗线毛衣,外面套着个花围裙。她看着这满院子的大白菜,碧蓝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林,你们中国人,冬天是打算把自己埋在白菜里过冬吗?”她手里拿着一颗刚剥好的白菜,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在苏联,虽然冬天也漫长,但他们多是囤些土豆和伏特加,这种成吨囤积同一种蔬菜的场面,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林毅正站在廊檐底下,用磨刀石打磨着一把切酸菜用的大号铡刀。“刺啦刺啦”的磨刀声在院子里回荡。

    “这叫冬储大白菜。”林毅试了试刀刃,满意地点点头,“在北方,没这东西,冬天这日子就过得没滋味。等过几天落了雪,这些大白菜就是饭桌上的金疙瘩。炖粉条、包饺子、腌酸菜,全指望它。”

    卡捷琳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学着楚楚的样子,笨拙地剥着白菜叶。结果用力过猛,“咔嚓”一声,把好好的一颗白菜心给掰折了。

    “哎呀我的老天爷,你这洋妮子手劲也太大了!”林兰从正房端着个装满热水的搪瓷盆出来,看见这一幕,心疼得直拍大腿,“这白菜心最嫩了,留着晚上蘸酱吃多好,糟践了糟践了。”

    卡捷琳娜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断了的白菜心藏到身后。

    这充满烟火气的喧闹,让林毅觉得心里异常踏实。

    外头红星无线电二厂的收音机虽然卖得火爆,甚至已经开始筹备农用三轮车的图纸,但在林毅眼里,那些都只是赚钱的工具。

    唯独这满院子的白菜帮子,才是真真切切的生活。

    “笃笃笃。”

    大铁门被人敲响了。

    大壮放下手里的麻袋,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下河村的赵二叔,手里提着个大网兜,里面装着两只活蹦乱跳的红公鸡。

    另一个,是个穿着灰布中山装、戴着袖套的中年人。

    “毅子在家没?”赵二叔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瞅。

    “二叔,快进来。”林毅放下铡刀,迎了上去。

    赵二叔走进院子,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白菜,砸了咂嘴:“豁,你们这排场,比咱们大队部过冬备的菜都多。”

    他把网兜递给大壮,转头向林毅介绍身边的中年人。

    “毅子,这是咱们西山公社管消防安全的老李。李科长,这位就是林老板。”

    李科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个硬皮本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几个建在地下的冷库和暖棚的通风口上。

    “林老板是吧。”李科长打着官腔,语气里透着股子公事公办的生硬,“最近市里下达了冬季防火防灾的红头文件。咱们公社排查下来,就属你这西山庄园用电量大、建筑私搭乱建严重。特别是你这后院那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地下室,通风设备不合规。我今天来,是下发整改通知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本子里撕下一张印着红章的单子,递向林毅。

    这是典型的基层“小鬼难缠”。在这个私营经济刚刚萌芽、政策界限依然模糊的年代,稍微有点规模的庄园,就容易被扣上“资本主义尾巴”或者“消防隐患”的帽子。

    他们不是真要查封你,就是想在过年前,借着检查的名义,来这大户人家这里“化点缘”,弄点过年的福利。

    大壮一听这话,牛脾气上来了,眉毛一立就要往前凑。

    “大壮,去厨房。”林毅抬手拦住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动怒。

    他没接那张单子。

    “李科长,大冷天的,您跑这一趟辛苦了。”林毅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中华烟,极其自然地塞进李科长中山装的口袋里。

    “我们这庄园,平时也就种点菜,养几头牲口,地下室那是存冰用的冰窖。安全这块,我们一直很注意。”

    李科长摸了摸口袋里那盒硬邦邦的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端着架子。

    “林老板,不是我为难你。这红头文件下来了,我这上面得有交代啊。你这地下室的通风管,要是真出了瓦斯中毒……”

    “那是那是。”

    林毅笑着点点头,转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晓月,把前两天刚从库里拿出来的两台‘紫气牌’收音机拿出来。”

    不一会儿,苏晓月提着两个印着红星标志的纸箱子走了出来,递给林毅。

    “李科长,这马上过年了,公社里的同志们巡查也辛苦。这是我们厂里刚出的一点小玩意儿,给同志们在值班室里听个响,解解闷。至于那个通风管的事儿……”

    林毅把两个纸箱子塞进李科长手里,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股子只有男人才懂的默契。

    “明天我就让工人把它拆了,重新换个合规的。”

    李科长感受着手里那两个纸箱子的分量。

    这“紫气牌”收音机现在在市面上可是紧俏货,凭票都买不到。

    这一下送了两台,这手笔,这眼色!

    他赶紧把那张整改单塞回本子里。

    “哎呀,林老板,你这是干什么,这不符合规定……”李科长嘴上推辞着,手却把纸箱子抓得死死的。

    “咱们这叫军民鱼水情,慰问基层同志。”林毅拍了拍他的胳膊,“您大老远跟赵二叔跑一趟,这点心意都不收,就是打我林毅的脸了。”

    “行行行,既然林老板这么通情达理,那这事儿我就在报告上备注一下‘正在整改中’。”李科长见好就收,脸上的官司瞬间变成了弥勒佛一样的笑容。

    这种年代特有的人情世故,被林毅玩得炉火纯青。

    不用刀枪,不用背景压人,两台收音机,一盒烟,不仅化解了麻烦,还结下了一份不大不小的善缘。

    送走李科长,赵二叔留了下来。

    “毅子,这帮人就是想吃拿卡要。”赵二叔坐在马扎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院子里忙活的女人们。

    “破财免灾,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林毅不以为意。

    “对了毅子,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个事儿。”赵二叔磕了磕烟袋锅,神色变得有些兴奋,“俺听村里去城里拉货的后生说,现在南边那边,包产到户搞得热火朝天。好些个大队,连牛都不用了,都寻思着凑钱买个‘铁牛’(拖拉机)耕地拉货呢。”

    赵二叔叹了口气。

    “可惜啊,那东方红拖拉机太贵,还得要大队的指标。咱们下河村要是能弄个便宜点的、能拉个几百斤粮食的小铁车,那这秋收冬藏的,得省多少力气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毅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满院子的白菜,又看了一眼赵二叔充满渴望的眼神。

    时代的车轮,真的已经滚到眼前了。

    红星厂废旧车间里的那台破拖拉机,和陈默熬夜画出的三轮车图纸,是时候见见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