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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6:我靠生娃打造万亿豪门 第714章 门口的收皮客

    下河村的早晨,照例是从一阵鸡叫狗吠中醒过来的。

    秋风吹在脸上,已经带着点割人的凉意。

    院子里的老海棠树落了一地的黄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吃过早饭,女人们都在堂屋里忙活。苏晓月拿着个账本,正跟王丽对昨天厂里发出去的货款。

    李秀莲坐在炕头上,手里捏着根纳鞋底的粗针,时不时在头发里蹭两下,给宁宁缝着过冬的厚棉鞋。

    林毅今天没出门,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块砂纸,正在给安安昨天弄坏的木头拨浪鼓打磨毛刺。

    大黄牛在后院草棚里慢吞吞地嚼着干草。黑龙趴在林毅脚边,下巴贴着地砖,闭着眼睛打盹。

    “哐当!哐当!”

    庄园外头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破锣敲击的动静。

    紧接着,一个扯着嗓门、带着浓重外地口音的吆喝声响了起来。

    “收破烂换洋火——高价收狗皮、猫皮、黄鼠狼皮、兔子皮嘞——”

    这声音又尖又利,在这清静的早晨显得特别闹腾。

    大壮正光着膀子在水井边上洗脸,听见这动静,胡乱拿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皱起眉头。

    “这大清早的,哪来的野狐禅跑这儿瞎嚷嚷,吵得人脑仁疼。”

    大壮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铁门跟前,一把拉开门栓。

    门外头,一个推着破木头排子车的中年瘦汉子正站在那儿。

    这汉子长得尖嘴猴腮,头上戴着顶泛黄的绿军帽,手里拿着个破铜锣。

    排子车上盖着一层脏兮兮的油布,上面还压着几块砖头。

    “喊啥喊!这儿没破烂给你收,赶紧推着车走人!”大壮瞪着牛眼,没好气地轰人。

    那瘦汉子一看大壮这铁塔一样的体格,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眼珠子一转,看着这气派的青砖大院,立马堆起了一脸谄媚的笑。

    “大兄弟,别赶人啊。俺这不是收破烂的,俺是专门下乡收皮子的。看您这大院子,家里肯定养了不少看门狗吧?要是哪条老狗死了病了,您把皮剥下来,俺出高价收!绝对不让您吃亏!”

    这话刚一落地。

    院子里头原本趴着打盹的黑龙,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瞬间爆出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凶光。

    “呜——”

    黑龙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它一下子站了起来,浑身的黑毛根根倒竖。

    动物的鼻子比人灵敏几百倍。黑龙隔着大老远,就闻到了那辆排子车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子浓烈的、属于同类死亡后的血腥和腐臭味。

    它没等林毅发话,直接像一道黑色闪电一样窜到了大门口,冲着那个瘦汉子和排子车就狂吠起来。

    “汪!汪汪!”

    那声音大得吓人,带着股子要吃人的狠劲儿。

    瘦汉子吓得妈呀一声,扔了手里的破铜锣,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哎哟喂!这狗咋这么凶啊!快拴住!快拴住啊!”

    屋里的女人们听见狗叫,全都跑了出来。

    林楚楚手里还拿着半棵大葱,看见黑龙那副发狂的样子,吓得脸色都白了。

    “林大哥,黑龙这是咋了?平时它从来不对路过的人这么凶啊。”田小凤躲在苏晓月身后,探出个脑袋。

    林毅放下手里的木头拨浪鼓,站起身。

    他没觉得黑龙是在无理取闹。这狗喝了灵泉水,早通了人性。能让它发这么大火,外头那辆车上绝对装了让它忌讳的东西。

    “黑龙,退下。”

    林毅走到大门口,低声呵斥了一句。

    黑龙听见主人的声音,虽然满眼的不甘心,但还是停止了狂吠。它夹着尾巴退到林毅脚边,但依然呲着牙,死死盯着那个推车的小贩。

    林毅抬起眼皮,扫了那个坐在地上发抖的瘦汉子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那辆盖着油布的排子车上。

    那股子难闻的血腥味,他也闻到了。

    “大壮,把那块布掀开。”林毅吩咐道。

    “好嘞哥。”

    大壮走过去,一把扯住那块脏兮兮的油布,猛地往旁边一掀。

    “哗啦。”

    油布落地。

    院子里的女人们看清车上的东西,顿时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林楚楚更是吓得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那破木头车上,胡乱堆着十几张血淋淋的动物皮毛。有兔子皮,有狐狸皮,但最多的,是一张张连着毛色的狗皮。那些狗皮明显是刚剥下来没多久的,上面还沾着没有干透的血丝和碎肉,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着。

    一股子浓烈的恶臭味直冲脑门。

    林毅皱起眉头。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活菩萨。

    这年头农村人吃不上饭,打个野兔、剥个狗皮换几个火柴钱,那是常有的事。

    但这种一车一车地收,而且全都是刚剥下来的新鲜狗皮,这阵仗就有点不对味儿了。

    农村人养狗都是为了看家护院,不到老死病死,谁舍得把自家养的狗杀了卖皮?这车上的皮毛大小不一,看着分明就是被大批量毒杀或者偷来的。

    “你这皮子,从哪弄来的?”林毅看着那个瘦汉子,声音平淡。

    瘦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看林毅穿着体面,不像是普通村夫,赶紧赔着笑脸解释。

    “老板,您别误会。俺这都是花真金白银从各个大队收上来的。现在市面上狗皮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一张好点的熟狗皮能卖五块钱呢!那些老乡为了换点钱过冬,自己把家里的狗打了卖给俺的。”

    五块钱。

    在八十年代初,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天也就赚个一块钱撑死了。一张狗皮能换五块钱,这诱惑力确实能让不少人眼红。

    “五块钱一张狗皮?”

    赵雨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她靠在门框上,听见这话,立刻在心里盘算开了。

    她是大院出来的,对这物价门儿清。

    “你在瞎扯吧。京城百货大楼里,一张上好的硝制过的羊皮垫子也就卖十几块钱。这没处理过的生狗皮,顶多值个一块两块。谁会花五块钱收这玩意儿?”

    瘦汉子一看被拆穿了,脸色有些尴尬,但他立马又梗起脖子。

    “这位女同志,您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可不是卖给咱们国内的百货大楼。”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一副透漏天机得意的模样。

    “俺告诉你们吧,现在这些皮子,全都被城里的大老板包圆了!他们不管啥动物皮,只要是有毛的,全往火车上装,一车皮一车皮地往北边运。听说都是卖给老毛子的!老毛子那边冷啊,给的都是外汇和好东西,价钱自然就炒上去了。”

    卖给老毛子?

    林毅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