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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6:我靠生娃打造万亿豪门 第717章 供销社里的硬塑料

    第二天一早,天有点阴,云彩压得挺低,看着像是要下雨。

    吃过早饭,林毅没带大壮,自己开着那辆吉普车,带上了赵雨墨和孙静。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往县城开。

    “这路是该修修了。等这批收音机的尾款结了,我跟县里商量商量,出点钱把这截土路铺成柏油的。”

    林毅单手扶着方向盘,躲过一个水坑。车身晃了一下,孙静没坐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林毅那边歪了过去。

    林毅顺手扶了她一把,握住她的肩膀,等车平稳了才松开。

    “谢了。”孙静红着脸低声说了一句,赶紧坐直身子。她平时在实验室里待惯了,这种颠簸确实有些吃不消。

    赵雨墨坐在后排,看着前面的两人,撇了撇嘴。

    “林大老板,你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县里的供销社平时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今天这是要去找谁的晦气啊?”

    “去看看这时代的最高工业水平。”林毅随口回了一句,车子已经驶入了县城的主街道。

    县里的供销总社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筒子楼。在这个年代,这里就是整个县城物资最集中的宝地。

    推开两扇沉重的玻璃木门,一股子浓烈的混合气味瞬间扑鼻而来。那是廉价的香皂味、樟脑丸味、还有柜台后面堆积的各种布料散发出的灰尘味。

    大厅里闹哄哄的。几个大风扇在头顶上“吱呀吱呀”地转着,根本吹不散这屋里的人气。

    林毅带着两人绕过卖粮油和日杂的柜台,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是卖成衣和布匹的。

    这里的顾客明显少了很多,柜台后面的售货员也显得清闲不少。

    走到最里头的一个柜台前,上面挂着个木牌子,写着“高级成衣区”。

    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碎花短袖的售货员,正趴在玻璃柜台上,手里拿着两根长长的毛衣针,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织着一件红色的毛衣。

    听到有人靠近,售货员连头都没抬。

    “看啥看啊,别动手乱摸。弄脏了可得照价赔偿。”

    她语气极其敷衍,带着那个年代国营售货员特有的傲慢。

    赵雨墨大院出来的脾气,哪能惯着她这个。她上前一步,屈起手指在玻璃柜台上“当当当”敲了三下,声音很响。

    “同志,买东西。把你身后那件挂着的黑皮褂子拿下来我看看。”

    售货员被敲得手一抖,差点漏了一针。

    她满脸不高兴地抬起头,刚想发火,但眼神在赵雨墨那身质地极好的浅灰色西装外套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穿着白大褂、气质清冷的孙静,还有气度不凡的林毅。

    这三人看着就不像是一般下乡进城的泥腿子。

    售货员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站起身,不情不愿地从身后的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夹克衫。

    “这可是上海那边新进的人造革皮衣!高级货!三十块钱一件,还得要三尺布票!”

    售货员把衣服“啪”地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扬着下巴看着赵雨墨。

    “这东西金贵,你们看仔细了,要是没票趁早别瞎耽误工夫。”

    三十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挣三四十块钱的年代,这件假皮衣简直是天价。

    赵雨墨冷笑一声,她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售货员。直接从包里掏出三张十块的大团结,外加几张全国通用的布票,甩在柜台上。

    “钱和票都在这儿了。这衣服我要了。”

    售货员一看这利落的掏钱动作,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不耐烦立马换成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哎哟,这位女同志真是痛快!我这就给您开票包起来!”

    “不用包了。”

    林毅没让售货员动手。他伸出手,直接抓起了柜台上的那件“高级人造革”皮衣。

    衣服刚一入手,林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手感太差了。

    硬邦邦的,表面虽然做了一层类似皮革的纹理压花,但摸上去就像是摸在一块硬纸壳子上,没有任何弹性可言。

    林毅双手捏住衣服的袖子部分,没有用力去拉扯,只是顺着一个折痕,极其随意地对折了一下,然后手指在折叠处轻轻一捏。

    “咔吧。”

    一声极其清脆、像是薄冰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柜台前响起。

    那件标价三十块钱的“高级人造革”皮衣,在袖口的折叠处,竟然直接裂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惨白色的纺织布底基!

    这一幕,让售货员看傻了眼。

    “你……你干什么!你把衣服弄坏了!”售货员尖叫起来,手里的毛衣针都掉在了地上,“这可是新衣服!你赔钱!”

    “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林毅没理会她的叫嚣。他把那件破了口的衣服递给身后的孙静。

    “静静,你摸摸。”

    孙静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个裂口。她用指甲在裂开的涂层上刮了两下,一层薄薄的塑料膜像头皮屑一样掉了下来。

    “这是最劣质的pVc树脂涂层。”

    孙静看着林毅,眉头紧锁,作为科研人员的严谨让她对这种粗制滥造的产品感到极度厌恶。

    “为了增加硬度和降低成本,生产厂家在里面掺了大量的碳酸钙填充剂,而且增塑剂放得极少。这东西在室温下都这么脆,一旦到了零下十几度的环境,不用折,风一吹就全碎了。”

    赵雨墨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就这破玩意儿,还敢卖三十块钱?那些收狗皮的倒爷要是把这东西拉到苏联去,非得被老毛子拿枪给突突了不可。”

    售货员在柜台里面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pVc、增塑剂,她只知道这件衣服坏了,而钱已经进了她的抽屉。

    “我管你们说什么!反正钱交了,概不退换!”她死死捂着装钱的抽屉,生怕林毅抢回去。

    “放心,不退。”

    林毅没心思跟一个售货员计较。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拿个实物样本。

    他转头看向孙静。

    “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目前要打的擂台。”

    林毅指着那件破衣服。

    “这种pVc材料,注定是要被市场淘汰的垃圾。咱们要研究的,是那种手感柔软、耐寒耐折的pU聚氨酯合成革。只要能把那种材料的配方吃透,咱们就能用几块钱的成本,造出比真皮还要保暖的料子。”

    林毅把破衣服塞进赵雨墨手里。

    “走,带上咱们的‘战利品’回家。静静,这几天你的实验室要改个行当了。咱们不熬药,改熬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