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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124章 西门庆享人间烟火,高太尉发雷霆之怒

    赵明诚长叹一声,语气愈发诚恳:

    “家父此前与蔡太师素来不和,政见相左,这是朝野皆知的事。而大人虽非蔡太师嫡系,却也算是太师一系提拔上来的人。

    这次突然将我从汴京鸿胪少卿任上,调任青州通判,看似是升迁重用,实则是有人想借我之手,牵制大人,分权制衡,防止您在青州坐大。这些话,皆是临行前,家父特意叮嘱于我的,今日我尽数告知大人,绝无半分隐瞒。”

    西门庆听罢,心中波澜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赵明诚所言,与他此前的揣测相差不大。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赵明诚竟如此坦诚,将这般隐秘之事,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细想缘由,一来是自己那日在山道救了他夫妻二人的性命,救命之恩在前,赵明诚心存感激;二来,也是这夫妇二人本性正直,绝非奸佞小人,这几日见青州被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自己并非外界传言的纨绔贪官,而是真心想做实事的好官,才甘愿放下猜忌,如实相告。

    这般看来,赵明诚非但没有牵制、针对自己的心思,反倒有心与自己携手共治青州,这份坦诚,实在难得。

    西门庆抬眼,目光真挚地看向赵明诚,端起酒杯,语气满是恳切:“赵大人,今日你能如此坦诚,将心中所想尽数告知,足见你毫无与我对立、分权制衡之心,某心中万分感念。”

    “既然赵大人推心置腹,我也不瞒你。如今朝中奸佞当道,蔡京、高俅、童贯之流,结党营私,党同伐异,全然不顾江山社稷、百姓死活。

    我当初依附蔡太师,实属无奈之举。

    我心中自有平定乱世、安抚黎民的宏愿,可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抗衡这些权臣之前,只能虚与委蛇,甚至不得已做些妥协,唯有如此,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实现心中抱负。”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西门庆这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毫无隐瞒。

    西门庆一番肺腑之言落下,席间静了片刻,李清照望着他的眼眸里,敬佩之意更盛,先前的几分欣赏,已然化作全然的信服。

    她素手轻执酒樽,缓缓起身,身姿端庄,语气满是敬重:

    “西门大人,易安先前只知大人文治武功卓绝,治理青州有方,今日才知,大人胸有安邦定国的雄心,更有忍辱负重、与奸佞周旋的智慧,能屈能伸,心系苍生,真乃当世大丈夫!易安敬大人一杯。”

    赵明诚也连忙起身,举杯朗声道:

    “夫人所言极是!大人有此胸襟与抱负,我赵明诚心悦诚服,日后定竭尽所能,辅佐大人治理青州民政,绝不让朝中奸佞的算计得逞!不负大人信任,不负青州百姓!”

    西门庆见状,心中亦是感慨,看向李清照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

    他素来知晓李清照是千古才女,却没想到她不仅文采绝世,更有这般通透的见识、宽广的格局,比起朝中那些蝇营狗苟的庸碌男子,不知强出多少倍,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他笑着举杯起身:“夫人与赵大人过誉了,得二位倾心相助,是青州之幸,也是我西门庆之幸,今日你我三人同心,共饮此杯!”

    话音落,三人同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时迁在旁也乐呵呵地端起酒碗,跟着喝了一大口,席间气氛愈发和睦无间。

    酒过三巡,西门庆放下酒杯,神色稍稍郑重,看向赵明诚道:

    “德甫(赵明诚字),有件事,我需托付于你。日前高俅率朝廷大军征讨梁山,久攻不下,已传下军令,命我青州兵马即刻驰援合攻梁山。

    眼下我青州军务尚未完全整顿完毕,粮草、兵备也需最后梳理,待诸事妥当,我便要领兵出征。这期间,青州城内的民政、庶务、城防琐事,还要劳你多费心,全权打理。”

    赵明诚当即拱手,语气坚定:“大人放心!您尽管领兵前去平寇,青州内政、百姓安抚之事,全都交给我,我必定竭尽全力,守好青州后方,绝不让大人有后顾之忧!”

    一旁的李清照秀眉微蹙,出言提醒,声音温婉却字字恳切:

    “大人,还请千万小心。高太尉本就有心牵制您,此番命您出兵,绝非单纯驰援那么简单。再加上梁山贼寇盘踞水泊,势力不弱,诡计多端,此去战场凶险,大人一定要多加防备,保重自身。”

    西门庆心中一暖,没想到李清照心思这般细腻,当即颔首笑道:

    “易安居士果然世事洞明,心思剔透,你所虑之事,我自有分寸,不会轻易落入他的圈套,你不必担忧。”

    听他这般说,李清照才放下心来,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之后几人便不再聊军政琐事,转而说起诗词歌赋、金石文章,气氛愈发轻松。

    酒足饭饱,赵明诚与李清照兴致勃勃,引着西门庆、时迁往后院书房走去,展示他们多年收集的金石碑帖、古玩玉器。

    那些刻着古文字的青铜器、残缺的碑石拓片,赵明诚与李清照一一讲解来历、考据文字,眼中满是热爱;西门庆也耐心听着,偶尔点评几句,句句切中要害,夫妇二人更是惊喜不已。

    唯有时迁,对着这些金石古玩一脸茫然,只觉得枯燥乏味,全程缩在一旁,时不时抓些点心、瓜果吃喝,倒也自在。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天色渐晚,暮色染上窗棂。西门庆看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不再叨扰。

    赵明诚与李清照执意相送,一直将二人送到府门口,再三叮嘱保重,才拱手作别。

    西门庆辞别赵明诚夫妇,一路返回府中。

    西门庆看着眼前莺莺燕燕,火气升腾。

    这一夜风流,不必细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梁山泊西南方,数十里开外的平川之上,高俅的中军大营已然扎下。

    营寨连绵,帅旗猎猎,正是大宋五万禁军精锐的驻地。

    中军帐内,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高俅端坐在帅位之上,面色铁青,怒容满面。只见他猛地一拍面前的帅案,“啪” 的一声脆响,案上的茶盏震得叮当乱响。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