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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126章 高太尉立威,西门庆卸甲

    “遵命!” 花荣等将齐声应道,心头瞬间了然。

    只有秦明摸不着头脑,偷偷问朱武:“军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叫藏锋示弱!”

    大军继续行进,一路偃旗息鼓,换上破烂装备的青州兵,看着远不如往昔的甲仗,气势都弱了三分。

    行至距离高俅大营三十里处,高俅的哨兵营迅速冲出,将大军拦住。

    “来者止步!!”

    一名营官策马上前,目光上下打量着看似破烂的青州军,语气傲慢无礼:“奉太尉军令,青州军远道而来,一路劳顿,便在此地扎营休整,不必再往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轻蔑:“太尉有令,只许西门知府带两名亲随入营进见,其余人马,原地待命!”

    朱武、花荣、秦明等人闻言,脸色瞬间沉下。

    让大军在三十里外扎营,又只让西门庆带两人去觐见,倘若有什么事,他们根本来不及支援。这既是赤裸裸的不信任,又是下马威!

    西门庆却微微一笑,神色淡然,翻身下马,拱手道:“既是太尉军令,末将不敢不从。全军听令,就地扎营,等候本将归来。”

    他留下朱武、花荣坐镇大军,自己则只带时迁、秦明两人,轻装简从,随着引路哨兵,朝着高俅大营驰去。

    一路穿过营外哨卡、巡逻骑兵,沿途禁军士卒皆是冷眼相待,甚至有看到青州军马的哨兵指指点点,嘲讽青州军 “装备破烂”、“来蹭功劳”。

    秦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紧紧握着狼牙棒,若不是西门庆暗中示意,他早就要发作了。

    终于,一行人抵达高俅中军大营门口。

    大营门口,两名手持长枪的卫兵横枪拦路,神色冷峻。

    “下马!所有人步行进营!”

    西门庆二话不说,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卫兵。

    时迁、秦明也只得下马,紧随其后。

    刚走到中军大帐百步之外,又有两名卫兵厉声喝止:“止步!太尉有令,任何人进入中军大帐,必须卸甲!去械!”

    “轰!”

    秦明瞬间怒火中烧,他按捺许久的火气彻底爆发,猛地向前一步,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放肆!”

    “西门知府是朝廷命官、奉令驰援!不是梁山贼寇,更不是谋反叛贼!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受辱的!为何要卸甲?!”

    他声如洪钟,震得周围卫兵耳膜嗡嗡作响。

    “难道高太尉如此不信任我们?那还叫我们来作甚?!身为武将,披甲上阵,乃是天经地义!你敢收缴我等兵甲,是何道理?!”

    那卫兵被秦明气势震慑,后退半步,却依旧傲慢冷哼,阴阳怪气地讥讽道:“西门知府?没听说过。这里是太尉大营,不是你青州!!”

    “太尉的命令,就是天条!就是山东路经略使来了,也得卸甲!这是规矩!你们这群地方杂牌军,泥腿子出身,谁知道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说不定,早就跟梁山贼寇暗通款曲了!”

    话音刚落,帐外的禁军士卒纷纷哄笑起来,眼神戏谑,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秦明气得浑身发抖,钢牙紧咬,手按刀柄,几乎就要拔刀而出。

    时迁也眉头紧锁,神色冷冽,随时准备护主。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引爆、冲突一触即发之际,西门庆却伸手轻轻按住秦明的肩膀,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秦明的怒火。

    “卸甲就卸甲。”

    西门庆语气平静,眼神清澈,仿佛根本没把这羞辱放在眼里。

    他抬手,轻轻解下腰间佩刀,又卸下背后的银甲护心镜,动作从容优雅,一步一步,将甲胄尽数卸下。

    这次来见高俅,他并没有穿他的九耀龙纹铠,也没有带五岳长枪,而是穿了一身华丽的银甲,和一柄做工精美的腰刀。

    西门庆将卸下的甲胄交给亲卫,缓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时迁、秦明对视一眼,也只得压下怒火,跟着西门庆一同卸甲,紧随其后。

    西门庆卸下甲胄,步履从容踏入中军大帐。

    一进帐内就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帅位之上,高俅一身紫袍玉带,面色阴鸷端坐,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下手首座,双鞭呼延灼一身锃亮连环甲未曾卸下,腰间双鞭悬着,身形魁梧,眉眼间满是将门的傲气,正冷眼盯着自己,毫不掩饰轻蔑。

    梁山五虎——双鞭呼延灼

    西门庆心中冷笑:看来今天这高俅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他躬身拱手,礼数周全,声线沉稳有力:“青州知府、兵马统制西门庆,参见高太尉!”

    高俅眼皮微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帅案,语气冷得像冰:“西门知府可算来了,本太尉连发军令,你一拖再拖,莫不是觉得有蔡太师撑腰,我的军令就可以当作耳旁风?”

    西门庆心中轻笑,这高俅看似是在说自己朝中有蔡京做靠山,实际上是在敲打自己。让他明白自己并非蔡京嫡系,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西门庆面色不变,依旧恭谨回话:

    “太尉息怒,末将绝不敢怠慢军令。只是青州境内二龙山匪患未除,新任通判初到任,民政军务皆需交接安顿,末将实在难以即刻抽身,此番已是星夜兼程赶来,唯恐耽误战事,还望太尉明察。”

    不卑不亢的一番说辞,既给足了高俅体面,又堵死了他继续问责的由头,高俅一时也挑不出错处,只能冷哼一声,挥手示意:

    “罢了,既然来了,便入座吧。”

    随即抬眼指了指身旁的呼延灼,淡淡引荐:“这位是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将军,乃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统领连环马,大破梁山贼寇,是我军先锋大将。”

    话音刚落,呼延灼猛地站起身,身形如塔,居高临下地睨着西门庆,非但不行半分礼数,反倒抱着双臂,语气里的嘲讽毫不遮掩:

    “久闻西门知府文武双全,号称万夫不当之勇,本以为是个虎背熊腰、威风凛凛的铁血战将,今日一见,竟是个面白如玉、斯文和气的文弱公子,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他这话字字带刺,摆明了看不起西门庆。

    在他眼中,西门庆是个财主出身,靠捐官、攀附权贵上位,生得一副好皮囊,全是溜须拍马的本事,哪里懂什么行军打仗,不过是浪得虚名。

    他身为将门之后,武功高强,素来瞧不上这种靠关系、无真本事的人,此番便是故意当众羞辱,替高俅立威。

    帐内禁军将领纷纷窃笑,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秦明、时迁在旁瞬间怒目圆睁,攥紧了拳头,就要上前理论。

    可西门庆却丝毫不动怒,反倒淡淡一笑,眉眼间平和温润,没有半分戾气,缓缓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大帐:“呼延将军此言差矣。”

    “今日我奉诏来见太尉这位上官,心怀敬畏,自然心平气和、和颜悦色。古话说得好,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我此刻收敛锋芒,是敬重上官。”

    他目光直视呼延灼,眼中杀气弥漫,语气也变得肃杀:

    “倒是呼延将军,身为汝宁郡都统制,官居从四品;我是青州知府,乃是正四品,论品级,你是下官,我是上官。

    下官见上官,非但不行礼,反倒杀气腾腾、出言讥讽,这般无礼之举,便是将门之后的行事风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