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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139章 林冲求问心无愧,凌振携轰天火炮

    “林教头,若是宋江,先对不起你呢?”

    林冲猛地抬眼,眼中满是疑惑。

    “你一心盼着宋江为你报仇,诛杀高俅,可宋江一心招安,只想讨好朝廷,讨好高俅那等奸臣。他日若真擒住高俅,他为了招安大计,定会对高俅卑躬屈膝,好生供奉,放他回京,绝不会为你一人,毁了招安美梦。”

    西门庆字字诛心,“到那时,宋江不顾你的血海深仇,是他先负你,先对不起你,你若再离开梁山,何来不忠不义之说?”

    林冲心头大震,如遭雷击,呆立原地,久久不语。西门庆这番话,正是他心底最隐秘的顾虑,此刻被直白道出,让他无言以对。

    良久,林冲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决绝:“若宋江真的为了招安,置我血海深仇于不顾,我林冲,绝不再留在梁山!”

    西门庆闻言,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沉稳,朗声道:“好!既然教头有此想法,那你我便静观其变!等高俅与梁山再次开战,看看你那公明哥哥,究竟会做何选择!此外,我已派人去请鲁智深,等鲁提辖到了,你自然知我所言非虚!”

    说罢,西门庆不再多言,拱手退出帐外。

    帐内,林冲独自伫立,望着窗外苍茫夜色,心中翻江倒海,多年的执念与坚守,此刻已然开始动摇;而隔壁偏帐,杨雄依旧半信半疑,却也没了此前的暴怒,只静静等着石秀到来,一辨真假。

    话说自呼延灼、彭玘归降梁山,两边便暂歇兵戈,陷入对峙。

    高俅收拢残兵,整备水军,只等援军;西门庆坐守大营,一边派时迁回青州调兵遣将,一边静待凌振到来;

    梁山虽屡屡出营叫阵,却因前番中了西门庆的伏,吃过大亏,只在岸边试探,不敢深追。

    两下里敲锣打鼓虚张声势,却无一场真杀实砍,这般僵持,一晃便是十余日。

    这日天色向晚,残霞染透西天,暮风卷着水气吹遍营寨。西门庆正在中军帐与朱武商议后续进攻之事,忽有帐外亲兵快步入内,单膝跪地报道:

    “启禀大人,太尉营中传令使到,说有紧要军令传达!”

    西门庆手中茶杯轻轻一顿,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终于来了。

    “传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绿袍、腰挂令牌的太尉府信使快步走入,躬身行礼:“小人见过西门知府。”

    西门庆微微点头,目光却没在他身上多作停留,径直望向信使身后 —— 那立着一条壮汉。

    那汉子身长七尺有余,肩宽背厚,面色紫膛,额阔腮方,头戴范阳毡笠,身披窄袖短身皂色战袍,腰束皮绦,脚下快靴,腰间悬一把短柄铁锥,双手虎口布满老茧,一看便是常年摆弄火器、久在行伍的狠角色。

    不用人报,西门庆心中已然笃定:此人必是轰天雷凌振。

    信使见西门庆目光示意,连忙躬身回话:

    “回知府大人,此前您向太尉请调的炮手,太尉已亲自从东京甲仗库调来。此人正是东京甲仗库副使炮手,轰天雷凌振,善造火炮,太尉特命他前来听候大人调遣。”

    说罢,信使侧身一让:“凌副使,还不快见过西门大人!”

    凌振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凌振,参见西门知府!”

    西门庆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满脸喜色,语气恳切:

    “凌将军不必多礼!久闻轰天雷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有将军相助,何愁梁山不破!”

    凌振起身抱拳道:“大人过誉,末将不过一介炮手,蒙大人看重,愿效犬马之劳。”

    信使见状,随即取出一卷军令,高声宣读:

    “西门知府,太尉有令,明日天一亮,便由西门知府统领青州军马,以凌振火炮为先锋,向梁山岸边猛攻,务必将梁山主力尽数牵制。待青州军与贼寇缠战,太尉亲率两万禁军,加上新到的一万沧州水军、新造巨型海鳅战船,从正面强攻水寨,直捣梁山大寨!”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道:

    “太尉言道:兵者诡道也。前番便是青州军吸引贼寇主力,本帅攻山,此计上次用过一次,贼寇定然料不到我军依旧用此计。只要知府大人死死缠住梁山人马,太尉必能一鼓而下山寨,大功可成!大人只管放心厮杀,后续自有接应。”

    西门庆满面堆笑,连连拱手:

    “请回禀太尉,本官明白!明日必全力出击,牵制贼寇主力,绝不有误!”

    又客套几句,西门庆命人取了银两赏信使,亲自送出帐外,待传令使离去,这才转身回帐,看向凌振时,笑意更真。

    “凌将军一路远来,车马劳顿,可要先入帐歇息,用些酒饭?”

    凌振摇头,神色干练:

    “不必劳烦大人。末将久在行伍,风餐露宿惯了,并不觉疲累。只因随军押运火炮、火药、炮架等物,不敢疾行,故而来得稍迟,唯恐耽误战机,心中甚是不安。”

    “将军说哪里话,来得正是时候,半点不迟。” 西门庆顺势问道,“听将军所言,此番将一应火器尽数带来了?”

    凌振挺胸道:

    “回大人,末将奉太尉之命,已将麾下拿手火炮全数带来:有风火炮、子母炮、轰天炮等,远可打寨栅,近可炸水寨,一炮落处,平地起雷,人马俱碎!只要大人指定方位,末将定叫梁山贼寇天翻地覆!”

    西门庆大喜,起身道:“好!有劳将军,快带本官去营外验看火器!”

    凌振当即领命,引着西门庆一同出了中军大营,行至营西空旷地带。

    暮色四合,晚风带潮,只见数辆大车一字排开,车上皆是用油布严密遮盖的物事。

    凌振伸手掀开一角,暮色之下,赫然露出一尊尊生铁铸造的火炮,炮身黝黑发亮,炮口粗如碗口,旁侧堆着木桶火药、铁弹碎石,杀气森然。

    “大人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