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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284章 岳飞细剖燕云势

    “哦?是何急报?”西门庆问道。

    岳飞正色回答道:

    “王节度使归镇之后,连日探查燕云十六州动静,已然察觉异常!辽人似是提前嗅出风声!”

    “近日辽军于燕云各要塞增兵布防、调动频繁,关隘屯粮、堡垒加固,兵马昼夜巡境,蠢蠢欲动。

    王节度使断定 ——辽人恐是欲先发制人,战事极有可能提前爆发,未必会等到三月初三我军既定出师之日!

    故而命末将星夜兼程,赶来青州向大人禀报,让大人早做防备、提前布局!”

    西门庆闻言,脸上喜色瞬间收敛,双目微微沉下,神色凝重。

    “哦?辽狗竟已提前察觉我军北伐谋划?”

    他眉头微蹙,沉声追问:

    “鹏举,你自北地一路南来,沿途途经河北州县、边境关隘,一路之上,可曾亲眼见到辽军异动、百姓境况、兵马调动的具体端倪?”

    岳飞正色拱手,字字铿锵、条理分明,缓缓道出一路所见所闻:

    “回大人!末将一路南下,亲眼所见,北地情势已然不同往日。”

    “此前辽军虽常驻边境,却多是散漫驻防、军纪松弛。可这半月以来,辽骑频频越界游弋,窥探我方虚实,河北沿边各村堡、烽燧,尽数被辽人暗中盯防。”

    “燕云境内辽兵日夜集结,粮草车船络绎不绝,各险要山口、渡河渡口皆增兵把守,俨然一副备战迎敌、伺机先动的姿态。”

    “不止如此,边境百姓人心惶惶,多有南迁避乱者,皆言辽人近日征夫敛粮、整军厉兵,似有大举南侵之势!”

    西门庆眉头紧锁,缓缓开口:“如此看来,辽廷必然是提前收到了消息,才会这般大肆调动边军,处处设防。”

    一旁朱武轻轻抚须,沉声附和:

    “大人所言极是。辽人本就觊觎中原沃土,时时存着南下劫掠的心思。

    如今倘若已探知我大宋联金北伐的谋划,大肆增兵燕云各处关隘,恐怕真会抢先发难,战事提前。咱们绝不能固守原定三月初三出师的计划,务必提前整军,多方设防。”

    岳飞拱手应声:

    “军师洞若观火,末将与王节度使也是这般判断,故而不分昼夜疾驰青州报信。除此之外,王节度使还命末将带来一份珍藏多年的辽国全境情报。”

    “哦?速速取来一观!”

    岳飞闻言,小心翼翼探入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层层裹好的卷宗,双手捧至案前,郑重道:

    “这份卷宗,是王节度使驻守河北二十余年,派遣细作潜入燕云、辽东各处一点一滴搜集汇总而成,山川关隘、兵力布防、朝堂派系尽数在册,特意交付于我,送来辅佐大人北伐大业。”

    西门庆伸手接过油布卷宗,心中赞叹不已:

    “王节度使一心为国,胸中全无私念。这般价值千金的边关机要,毫不私藏,尽数相送,实在令人心生敬佩。”

    说罢,他将卷宗摊开铺在沙盘一侧,转头看向岳飞:“鹏举也从军河北边境,与辽人周旋日久,想必对辽国内情也知之甚详。你便以此卷宗为凭,与我和军师细细讲解辽国当下虚实。”

    “末将遵命。”

    岳飞立身案前,目光落在卷宗之上,条理清晰缓缓道来:

    “辽国立国已久,初代太祖耶律阿保机整合契丹八部,扫平周边各部族,于中原唐末之时立国,定国号大辽。

    此后历经太宗、世宗、穆宗、景宗、圣宗、兴宗、道宗数代传承,如今在位乃是第九代辽主耶律延禧,朝野上下常称其为辽狼主。”

    “这位耶律延禧生性昏聩,酷爱游猎嬉游,常年流连西北秋山、黑水围场,一年大半光阴不在上京都城坐镇。

    燕京幽州这燕云核心重镇的军政大权,尽数托付给宗室外戚代为打理,君主疏于理政,朝堂根基早已日渐松动。”

    “北方边境更是祸乱丛生,女真部族完颜阿骨打不堪辽国欺压,聚众起兵反抗,一路连战连捷,建立金国。

    如今金国国主正是完颜阿骨打,麾下猛将如云,此前在汴京与大人照面的完颜宗翰,还有完颜娄室,皆是能征善战、用兵狠辣的名将,连年出兵蚕食辽国北疆州县,辽军屡战屡败,北疆疆土不断丢失。”

    “辽国朝堂内部亦是分裂内斗,派系倾轧永无宁日。

    以萧奉先为首的萧氏外戚一党手握枢密院大权,把持朝堂要务。

    他们向来主张对我大宋一味示弱讨好,一心集中全部兵力抵御金国,为此甚至打算削减燕云沿线驻军,指望依靠每年向大宋索要的岁币填补国库亏空。

    与之对立的宗室武将一派,以耶律大石、耶律德重、兀颜光为首,素来敌视大宋,笃定我朝早有收复燕云故土之心,屡屡上书请奏增调兵马驻守边境,与萧奉先一党水火不容,朝堂政令每每相悖,内耗不断。”

    “而我军此番北伐的核心战场燕云十六州,被群山险隘隔开,分为山前七州、山后九州,历经辽人数百年经营,防务尽数攥在兀颜光为首的主战武将手中,各处层层屯兵,壁垒重重。

    山前防线为直面中原的第一道屏障,涵盖檀州、蓟州、霸州、易州各处:

    檀州乃是辽国东南门户,由洞仙侍郎镇守,常驻两万辽兵。

    城外大片开阔平原,最适宜铁骑驰骋,辽军前沿的战马、粮草囤积大半于此,麾下阿里奇、咬儿惟康、楚明玉、曹明济四员猛将常年驻守,战力凶悍。

    蓟州更是辽国钱粮军械重地,府库之中金银、粮草、甲仗堆积如山,由辽主御弟耶律德重亲自坐镇,统领三万番汉混合大军,玉田、平峪两县分设屯兵据点,左右互为犄角,是山前最难撼动的坚城防线。

    至于霸州、易州两座边境小城,各驻一万轻骑,常年越境劫掠河北村落、刺探大宋布防虚实,如同辽人安插在边境的爪牙,滋扰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