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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332章 诸将受命分攻守 五日蓄洪决檀州

    李俊接着说:“不过此计必会波及城中无辜平民。虽然檀州是辽国蛮子的城池,但是其中也有不少我汉家子民.....”

    李俊话音落下,帐下众将纷纷抚掌赞叹,都称这条水攻之计神妙无双,可免去攻坚死伤,转眼便能攻破坚城。

    可待到听闻城中还住着大批流落燕云的汉家百姓,众人脸上的喜色顿时敛去,齐齐缄默不语。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上的西门庆,等候他最终决断。

    西门庆端坐帅椅,神色沉稳,缓缓开口:

    “有句话叫对敌人心慈手软,便是对自家将士残忍。李俊这条计策诚然绝妙,虽难免连累城内无辜汉人百姓,可若是弃之不用,选择硬攻城池,战死沙场的,同样是我大宋的儿郎,同样是汉家骨肉。”

    “若是长期围困拖延时日,一旦城中粮草耗尽,那些辽兵蛮虏饿红了眼,最先劫掠的便是城内汉民的存粮。等到山穷水尽之时,他们甚至会拿百姓充作军粮,酿成更大的惨祸!”

    “两军交锋,死伤本就难以避免。大水破城之后,我们即刻整军入城安抚救灾,全力赈济流离百姓,事后再重新修筑堤坝,疏导河水,把祸患降到最低。”

    “欲成大事者,不可拘泥于小小仁善。该杀伐决断之时,便不能妇人之仁!”

    一番剖析入情入理,虽然众将都是头一次听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家将士的残忍”这句话,但是也都觉得此话有理。

    纷纷拱手齐声高呼:“大人高瞻远瞩,英明决断!”

    西门庆不再迟疑,挺直身躯,朗声发号施令:“诸将听令!”

    帐内文武齐刷刷挺身抱拳,轰然应答:“末将在!”

    “陶宗旺!”

    陶宗旺大步踏出,高声应道:“末将在!”

    “我命你率领一千造物营士卒,即刻跟随李俊前往潞水上游。仔细勘察河道地势,修筑拦河大坝,坝体务必筑得厚实坚固,足以蓄积春汛山洪。

    蓄水量充足之后,静待我的号令,再掘开堤坝放水,不得擅自行动!”

    陶宗旺抱拳领命:“末将遵令!定将堤坝修筑稳妥,绝无半分差池!”

    西门庆再一声传令:“李俊、张顺、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

    五人一同跨步出列,齐声大喝:“末将在!”

    “尔等即刻整顿水军。不必动用大船,尽数检修快船、突击小舟。孟康,由你协同水军打造修缮舟楫,备足小艇,随时待命!”

    “洪水冲破城池之后,你们五人各自统领一千两百水军,分多路驾舟杀入檀州城内。优先清剿为数不多的辽军水师,断了他们水上退路。”

    “辽军主力多是骑兵,在街巷积水之内,战马寸步难行,铁骑再无半分威势。你们借着水势分割敌军,把四散躲藏的番兵逐一清剿,不许他们结阵顽抗!”

    李俊、张横、张顺、阮氏三雄五人齐齐拱手挺胸,声震大帐:“末将听令!”

    西门庆目光一转,看向帐前斥候统领,沉声喝道:“时迁!”

    时迁疾步踏出,抱拳朗声道:“末将在!”

    “我命你统领斥候营,分段驻守潞水上游堤坝至檀州城一线,专司往来传报军情!

    一旦我水军入城掌控局势、大局底定,你需以最快飞报传令陶宗旺,即刻重筑堤坝、截断水流,停止泄洪,尽早排空城中积水,最大程度保全民居、减少无辜百姓伤亡!”

    时迁神色肃然,郑重领命:“末将遵命!半点不敢延误!”

    西门庆复又看向李俊一众水军头领,继续叮嘱:

    “你们入城之后,除剿杀残敌、清荡番兵之后,但凡遇得被困百姓、落水灾民,务必尽力搭救、好生安置。战事为先,安民次之,不可滥杀无辜、惊扰汉民。”

    吩咐水军已毕,西门庆环视帐下林冲、秦明、花荣、岳飞、鲁智深、武松等马步诸将,再度传令:

    “其余马步军众将听令!待上游堤坝重筑、水势截断、城中积水渐退,城池缺口、城门尽数敞开之后,你们即刻统领马步精锐,从城门、城墙溃口处全线杀入,清剿负隅顽抗的残余辽兵,彻底掌控檀州全城!”

    满帐文武齐齐抱拳,轰然应诺:“我等遵命!”

    军令既定,谋算周全,再无疏漏。诸将各自领命出帐,分头调度兵马、整备器械、排布岗哨,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只待总攻号令。

    一连安稳过了五日,春意渐暖。

    果如李俊先前所料,春汛如期而至。塞外长城群山之上,冬日积雪尽数消融,滔滔融雪活水昼夜不绝,尽数汇入潞水河道。

    上游陶宗旺早已领造物营筑好拦河巨坝,坝体宽厚夯实、土石堆叠如山,牢牢锁死整条河道。只留一道细小水口,缓缓泄出细流,下游潞水水位与平日别无二致,波澜不惊、看似如常。

    檀州城中的洞仙侍郎与一众番将,日日登城了望城外情势,只见城外的青州军只是围困也不怎么进攻,以为他们束手无策。

    辽军城中仅有千余老弱水军,将不通水、兵不识汛,全然看不出河道暗藏凶险。加之春汛本就时日不定,年年略有参差,众人只当寻常水势起伏,全然不放在心上,守备一如往常,半点不曾提防。

    转眼至三月初十。

    这一日,上游坝内积水已然蓄满,汪洋一片、水深数丈,蓄势抵达极致,只待一道军令便可倾覆而下。

    李俊亲自飞马赶回中军大帐,入内跪地禀道:“启禀庆帅!上游水势已满,蓄积万全,时机已至!”

    西门庆端坐主位,一身银甲凛然,双目锐利如剑,眸光沉凝坚定,眼底藏着杀伐决断的凛冽杀气。

    他沉默一瞬,随后唇齿轻启,吐出冰冷二字:

    “开闸。”

    字字千钧,落如惊雷!

    李俊浑身一振,躬身重重点头,厉声应答:“末将遵命!”

    转身大步出帐,飞身上马,直奔上游河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