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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370章 君臣同心定远志,欧阳侍郎再劝降

    西门庆静静听毕,神色从容,微微摇头,缓缓开口辩驳。

    “军师此言,有理,却也有差。

    你说宋室昏暗、奸贼当道、忠良难伸,我何尝不知?我连年征战、浴血北伐,屡建大功却只居虚职,处处被掣肘打压,其中苦楚,我比谁都清楚。

    若论施展抱负,留在大宋,的确步步荆棘、步步受制,一生荣辱尽看帝王喜怒、奸臣眼色,终究难掌自身命运。

    可你我皆是汉人!

    若是为一时权位、一时前程,屈膝投靠契丹异族,纵使日后位极人臣、雄霸北疆,终究是背主求荣、屈膝降虏!

    千秋史书落笔,后世万民评说,只会将你我钉在汉奸叛臣的耻辱柱上,永世唾骂、不得翻身!此等荣华,纵有万里江山、绝世富贵,又有何用?”

    话音稍顿,西门庆目光深沉,继续缓缓道来。

    “再者,辽国虽眼下示好于我,却也绝非善地。

    辽主沉迷享乐、喜好狩猎、疏于朝政,国中贵族奢靡腐化、内政腐朽、外有金国虎视眈眈。看似疆域辽阔、兵甲众多,实则外强中干、隐患重重。

    今日他能许我高官厚禄、驸马尊荣,不过是惧我兵锋、求我挡灾。他日忧患既去、北疆安稳,我等外来降将,一样会遭猜忌、被架空、兔死狗烹。”

    朱武听得透彻,心头猛然一震,随即低声叹道:

    “原来大人早已将宋辽两端利弊看得通透。

    依大人所言细细想来,降宋,功高必遭猜忌,兔死狗烹;降辽,势去必被疏离,鸟尽弓藏。

    如此说来,无论是归宋、归辽,到头来皆是为人臣属、受制于人,全无真正出路!

    我等兄弟舍生忘死、浴血沙场,日日在刀山剑林中搏杀,若到头来只求青史之上寥寥一笔虚名,无实权、无基业、无自主之命,当真值得吗?”

    朱武抬眼凝望着西门庆,目光恳切,再问一句:

    “晚生追随大人多年,深知大人胸襟万丈、格局非凡,绝非只求留名青史的寻常武将。

    若不求名、不求臣属苟安,不知大人心中,究竟藏何等宏图大计?”

    西门庆闻言,仰面哈哈大笑,笑声清朗,震彻内堂。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唯有军师你也!”

    他收敛笑意,目光灼灼,字字铿锵落地。

    “军师且想!

    我等若归大宋、归大辽、归金国、归西夏,归根结底,皆是寄人篱下!

    一身荣辱、一生祸福、一生功业,全系他人一念之间!君主一言,便可定你生死、废你功名、夺你基业!

    与其终身俯仰由人、郁郁受制,何不自立门户、自作主宰!

    古语有云: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如今天下大乱、数国并立、烽烟遍地,正是大争之世!

    我帐下文有你朱武运筹帷幄、智计无双,武有岳飞、韩世忠、武松、林冲、花荣等一众绝世虎将,麾下数万青州精锐、百战雄兵,兵锋所至、无坚不摧!

    我等兄弟齐心、文武兼备、兵甲充盈、屡战屡胜,手握百战精兵、坐拥数座坚城!

    这般根基、这般实力,何须屈身侍奉异族、受制昏君?

    不依附宋,不臣服辽,不屈膝金夏!

    我等当自立基业、自成一派,亲手打下一片万里江山!”

    一席话落地,字字惊雷、句句震心!

    朱武浑身一震,双目骤亮,再不迟疑,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恭敬叩首,语气激动至极。

    “主公果然有吞吐天地、囊括四海的帝王大志!

    当年初随主公,听闻主公所作《十六字令?山》,气势磅礴、暗藏龙气,晚生便知主公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腾飞九天!

    只是近年主公屈居青州、隐忍蛰伏,又受大宋驸马之封、屡受朝廷官爵,晚生只道主公渐恋功名、消磨壮志,险些误以为主公大志渐隐、安于臣位!

    今日听得主公肺腑真言,方知主公面如平湖、胸藏雷霆,隐忍不发、深藏鸿图!

    从此刻起,朱武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毕生辅佐主公开创大业、问鼎天下,绝无二心!”

    西门庆大喜,连忙上前伸手,亲手将朱武扶起,爽朗大笑。

    “好好好!原来军师是有心试探我!”

    朱武满面愧色,拱手低头:“是在下私心揣测、多有试探,还望主公恕罪。”

    “无妨!” 西门庆摆了摆手,神色从容笃定,“你我兄弟心腹之交,坦诚相对,何罪之有!”

    言罢,神色一敛,回归军机正事,目光锐利,沉声开口。

    “闲话暂且按下,当下大事为先,如今以我们的兵力起事还为时尚早,此次北伐就是我们积蓄实力最好的时机。

    辽廷既欲以高官、重金、帝姬诱我归降,正中我将计就计之计!

    我假意迟疑、拖延归降、稳住辽廷,令其全无防备。趁此时机,全军休整,等待时机,奇袭霸州!

    一举夺下辽国南疆这一座雄关,尽取燕云地利,再徐徐图取天下!”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胸有成竹、计定乾坤。

    光阴流转,转瞬便是半月。

    蓟州城内兵马休整完毕,疮痍尽扫,府库充盈、甲仗齐备,三军士气高昂,只待号令,便可再度北伐。

    这日正午,檀州枢密院公文快马递至蓟州帅府。

    文书传童贯军令:童贯亲率北伐主力大军,已然进驻檀州。听闻西门庆攻克蓟州已有月余,按兵不动、未曾进取,当即下严令,命西门庆即刻整兵,挥师北上,速取霸州,不得迁延懈怠。

    与此同时,监军赵安抚统领两万御营精锐,即刻启程赶赴蓟州,接手城池防务、镇守南疆二城,替出西门庆本部兵马,专一进剿辽邦残敌。

    军令已下,无可推诿。

    西门庆接得文书,即刻召朱武、岳飞、韩世忠、武松、花荣等一众文武大将入堂议事。

    众人早已定好假意归降、将计就计的奇谋,闻言相视会意,心中早有定策。

    西门庆当即修书一封,遣心腹细作快马奔赴霸州,告知欧阳侍郎,言自己已然深思熟虑,心中已有归降定论,只待面议细谈。

    不过两日,欧阳侍郎得报大喜,即刻再度赶赴蓟州宋营。

    西门庆亲自出帐迎接,礼数周全,引欧阳侍郎直入后堂密室,屏退左右,只留二人独处叙话。

    行礼落座已毕,欧阳侍郎迫不及待开口询问,满脸殷切:

    “将军此番沉思半月,想来已是拿定主意?我大辽郎主日夜惦念将军、倾慕贤德。若将军慨然归顺、辅佐大辽,裂土封侯、建节掌兵皆是等闲小事!还望将军早定大义,莫叫我主日日悬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