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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398章 凯旋归城虚功掩过

    酆美一番肺腑之言,坦荡决绝、落地有声!

    身旁李明、王义两人齐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齐声喝道:

    “我等愿随酆将军!誓死追随西门经略!绝无二心!”

    三人态度坚决、心意赤诚,彻底归心!

    西门庆见状,心中满意至极,脸上却依旧温和宽厚,连忙上前伸手,亲自扶起诸将,诚恳言道:

    “酆将军何必如此!

    你既对我推心置腹、坦诚相待,我西门庆也认下你这一众袍泽兄弟!

    自此往后,你麾下将士、诸位将军,便是我青州军的手足同胞、同生共死的兄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荣辱与共、祸福相依!

    只是你也需知晓 ——眼下名分体制仍在,朝堂军令未改。

    全军依旧归童枢密节制,我等依旧需遵其号令。

    今日之事,暂且压下、秘而不宣,不可外露破绽,免得落人口实、被人抓住僭越犯上的把柄,徒招祸患。”

    酆美重重点头,肃然道:“末将明白!谨遵将军吩咐!明面守礼、暗随本心!”

    西门庆见众人身心俱疲、饥渴交加,猛然想起峪中数万残兵连日水米未进、濒死苟活,当即高声吩咐:

    “险些忘了!

    来人!速速将我青州军携带的干粮、肉脯、清水、酒水,尽数分发下去!

    先给诸位受伤劳累的将军补给,再全数送至峪下,赈济所有幸存袍泽兄弟!”

    军令一出,青州军士卒立刻行动。

    一袋袋干粮、一囊囊清水源源不断分发到宋军残兵手中。

    这些将士饿了十日、渴了十日,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嗓子干裂出血。

    此刻得见吃食清水,哪里还顾得上仪态!

    一个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鲸饮牛吞、大口暴食,哪怕噎到喉咙、呛到口鼻,也舍不得停手。

    一时间整片山谷,尽是吞咽饱腹之声。

    饱食饮水过后,绝境余生的四万将士,终于恢复几分气力、几分生机。

    同时,西门庆让神医安道全为酆美三人治伤,三人虽然浑身是伤,好在都是皮外伤,静养几日便可无忧。

    西门庆一声令下,全军开始规整队伍、打扫战场、收敛忠勇尸骸、清点存活人数、统计军械物资。

    战死袍泽妥善收殓,可用军械尽数收缴,辽军遗留物资悉数清点入库。

    诸事完毕,夕阳垂落西山。

    残阳如血,浸染燕云古道。

    青石峪一战尘埃落定,西门庆身披征尘,统领五万青州精锐,身旁是彻底归心、誓死追随的酆美等三员大将,身后紧随三万余生、感恩戴德的北伐残军。

    浩浩荡荡调转兵锋,向着霸州凯旋而归。

    一路旌旗舒展、甲光映日,军士步伐沉稳,虽多有伤者、疲者,却人人眼神明亮、士气高昂,全然无半分先前溃败低迷之态。

    霸州城外早有动静。

    赵安抚得知救援大军得胜归来,心中大喜过望,早早带着毕胜、一众留守都监、城中文武官员,大开城门,列队于官道两侧,躬身等候迎接。

    遥遥望见远方尘土飞扬、大军行来,那面青州玄色帅旗迎风猎猎,赵安抚当即快步上前,率众人出郭相迎。

    待西门庆勒马驻足、翻身下马,赵安抚已是老泪纵横,快步攥住西门庆的手掌,感慨万千,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西门将军!劳苦功高!劳苦功高啊!

    此番你冒死驰援,竟真的将青石峪被困数万忠良、一众大将尽数救出,保全我大宋北伐根基!老夫替北疆将士、替朝廷谢过将军!”

    他深知西门庆擅自出兵、涉嫌僭越,生怕童贯事后翻脸追责,当即轻声补了一句,刻意当众点明:

    “将军尽管放心!此前老夫早已面禀童枢密,力陈利弊,恳请枢密准许将军领兵驰援。此番出战,乃是枢密准许、军中议定,绝非将军私自发兵,将军无需有半分后顾之忧!”

    西门庆闻言,面上适时露出一抹感激笑意,微微拱手:

    “此番能无后顾之忧,多亏安抚居中周旋、仗义周全,西门庆铭记在心。”

    一旁酆美、李明诸将肃立在后,冷眼旁观,心中愈发通透 —— 朝堂权谋、虚伪周旋,唯有西门将军真心救他们性命。

    众人稍作寒暄,整理行装队伍,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入城,直奔枢密帅府。

    帅府大堂高台之上,童贯正襟危坐,面色沉静,眼底却翻涌着百般心思。

    他暗中咬牙暗道:好个西门庆!当真是福大命大、运气滔天!

    本以为你贸然入圈套,定然折兵损将、深陷重围,轻则丢尽颜面、重则全军覆灭,正好治你重罪!谁料被你侥幸破阵,竟真让你立下这等绝世救功!

    心中妒火翻腾、万般不甘,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摆出一副沉稳持重、运筹帷幄的枢密姿态。

    待酆美一众浴血将领迈步入堂、躬身行礼之时,童贯即刻起身,快步走下高台,满脸唏嘘悲悯,故作体恤袍泽的模样,亲手扶起丰美众人,声声恳切、句句动情,十足惺惺作态:

    “酆美贤弟!诸位将军!受苦了!受苦了啊!

    自那日峪中失联、诸位被困,本枢密日夜忧心、寝食难安,一刻未曾忘记被困袍泽!

    彼时辽军妖术诡诈、埋伏重重,我恐贸然进军、全军覆没,毁了北伐大局,故而隐忍观望、暗中筹谋。

    连日来我日夜召集诸将,反复推演战局、敲定战术,方才议定周全计策,正要令西门将军领兵先行驰援,我自率霸州主力随后接应,里外合杀、解救你等!

    万万没想到西门将军勇武过人、用兵神速,不等我大军开动,便已雷霆破阵、击溃辽军、救回万千袍泽!

    西门将军不负本枢密重托,劳苦功高!诸位将军绝境死守、忠勇可嘉!可喜可贺!”

    童贯说罢不等众人回话,当即朗声传令:

    “来人!即刻摆下盛大庆功宴!犒赏三军将士!

    今日本枢密亲自设宴,为酆美诸位将军接风洗尘,慰劳青石峪死战余生的所有北伐将士!”

    一番话颠倒黑白、移花接木,硬生生将自己的坐视不救、弃卒观望,粉饰成隐忍筹谋、早有部署;将西门庆拼死抗命、逆天救人的绝世大功,说成是遵从自己调遣、不负自己重托。

    堂下众人皆是心知肚明,人人看透童贯虚伪嘴脸。

    酆美双拳暗攥、心底冷笑,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侧头悄悄看了一眼身侧的西门庆。

    见西门庆面色平淡、不动声色、无喜无怒,始终沉稳自若,酆美当即收敛心神,压下心中愤懑,顺着场面微微躬身,虚与委蛇:

    “多谢枢密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