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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第532章 兵部尚书,宝光如来

    事已至此,再无遮掩必要!

    呼延灼长叹一声,卸下所有顾忌,沉声坦露心声: “卢员外,我与关兄实话实说!

    时至今日,梁山早已大势倾颓、名存实亡!

    此前西门庆阵前所言,句句属实!济南府彻底光复、刘豫授首伏诛,徐宁战死沙场、索超归顺。

    如今偌大山东地界,只剩我梁山这六万孤军,困守青州一隅之地,直面西门庆八万百战精锐、北伐劲旅!

    强弱悬殊、高下立判,此战从一开始,便无胜算!

    更可叹的是,宋江、吴用满口忠义、满口替天行道,实则私心滔天、阴毒狡诈、不择手段!

    为保他们一己权位、稳固梁山势力,视我等战将为棋子、为炮灰、为挡刀死士!

    今日阵前,公然以多欺少、驱我三人围杀绝世豪杰,此等龌龊行径,何来忠义二字?

    我与关兄这些时日冷眼旁观、看得透彻无比! 只恨当初眼拙心盲、错投梁山,蹉跎数年、身落贼籍、追随奸人,白白辱没了一身武艺、半生名声!”

    一旁关胜面色沉肃,连连附和,接过话头郑重言道: “呼延兄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今日得见镇北侯胸襟气度、盖世武功、惜才之心,我方知,何为真豪杰、何为真明主!

    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北疆初定,可天下依旧乱象丛生!北有女真金贼虎视燕云边境、蠢蠢欲动,西有西夏割据自立、屡犯边境,中原各州盗匪四起、狼烟不断!

    四海未定、山河待整,正是你我这等百战武将建功立业、洗刷污名、报效家国的大好时机!

    可你我如今深陷梁山贼营、身隶逆党名册,空有一身本事、一腔抱负,却只能为奸人卖命、为逆贼送死,空负一身将才!

    心中万般不甘,却始终苦无出路、不得良机!”

    卢俊义静静听着二人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心中豁然明朗。

    他本就今夜被燕青说动、心中进退两难、满腹迟疑,此刻听闻关胜、呼延灼心声,彻底知晓 ——这两位虎将,早已心生反意、暗自向往明主,只想寻机归顺西门庆!

    心中积压的顾虑悄然散去大半,可依旧心存谨慎、暗藏忧虑。

    他神色一凛,低声郑重叮嘱二人: “二位兄弟肺腑之言,卢某心知肚明、全然理解。

    你我皆是心向正道、不甘沉沦之人,心意相通。

    但今夜这番话,万万不可再对旁人吐露半分!

    宋江、吴用心性阴狠、猜忌成性、手段毒辣,若让他们知晓你二人存有弃梁投明之心,你二人必遭暗算、死无葬身之地!”

    二人闻言齐齐颔首,神色凝重。

    卢俊义眸光深沉,继续开口抛出心中最大的疑虑,沉声问道: “二位既然早已看透宋江为人,又久在核心周遭,想必也知晓梁山如今最后的依仗吧?

    梁山六万孤军,绝非青州八万精锐对手,宋江、吴用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我被刻意排挤在军机之外,不得参与密议,却也隐约听闻风声 ——

    他二人已然暗中遣使南下,向江南方腊求援!

    此事,二位可知晓?”

    关胜、呼延灼闻声瞳孔微缩,随即对视一眼,缓缓点头,面色凝重无比。

    呼延灼低声回道: “员外所言不错!此事我二人知晓!

    也正因是绝密谋划,宋江、吴用刻意屏蔽员外,将你排斥在外,只召集心腹暗中商定!

    吴用亲自遣使南下江南,与方腊达成攻守同盟、南北合兵之约!

    方腊坐拥江南八州数十万大军、兵甲如山、猛将如云!

    此番为覆灭朝廷北伐主力、割据天下,方腊已然调集南国主力大军尽数北上!

    麾下元帅、骠骑、战将随军出征无数,数十万江南精锐日夜兼程,不日便可开赴山东青州!”

    关胜咬牙接话,道出最终密谋: “二人算盘打得极响!

    待方腊大军一至,便形成南北合围、里外夹击之势!

    以梁山六万兵马死守正面、拖住侯爷主力,再以方腊数十万精锐从后方碾压突袭!

    意图一举歼灭朝廷这支天下最强的北伐精锐主力!

    只要覆灭镇北侯八万大军,大宋北疆无兵可用、无将可依,梁山便可借方腊之势割据山东、问鼎中原,届时朝廷无力征讨,只能被迫招安!

    这,便是宋江、吴用一直按兵不动、死守不战的真正底牌!”

    卢俊义眉头一挑,沉声开口: “照二位这般说来,待到方腊援军抵达,西门侯爷岂不是身处险境?这般局面之下,二位将军,依旧有心前去投奔西门庆吗?”

    关胜微微坐直身子,目光沉静,缓缓作答:

    “员外顾虑自有道理。关某打探得知,此番北上的南国援军,由方腊麾下兵部尚书王寅统领,还有南国四大元帅之一,号称宝光如来的邓元觉一同前来,随行猛将如云,兵马不下十万。待到他们赶到,侯爷这边形势,的确会陡然凶险。”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

    “可员外莫忘了,今日沙场之上,我们亲眼见过青州北伐军的甲仗、军容,士卒士气高昂,帐下猛将云集。

    更何况,还有西门侯爷本人,我三人合力鏖战二百余合,尚且难以奈何他。依关某看来,就算十万南国大军前来,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再者,这恰恰是你我博取功业、作为进身之资的天赐良机!

    若是战局一面倒,西门庆稳操胜券,我们再前去归顺,说好听是识时务,往难听处讲,不过是随风摇摆的墙头草,就算归降,也难被委以重任。

    可若是两军僵持,甚至侯爷这边落入下风之时,我三人突然倒戈,于阵前反水,助他破局取胜,那这份功劳,才足够厚重,方能洗刷我等身上贼寇污名,日后建功立业,名留青史!”

    呼延灼在一旁连连点头,接过话头:

    “关兄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今夜我二人专程造访员外,便是为商议这件大事。如今宋江、吴用处处提防排挤员外,空有一身盖世武艺,却英雄无用武之地。不如你我三人同心,寻得合适时机,举部反水,投奔镇北侯西门庆!”

    卢俊义垂首盯着帐内摇曳烛火,沉默片刻,缓缓抬眼,神色凝重:

    “二位所言道理,卢某心中明白。只是此事干系你我身家性命,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万不可急躁,务必要从长计议,所有谋划,半点风声都不可向外泄露。”

    关胜与呼延灼相视一眼,齐齐拱手: “员外说得极是!我二人晓得轻重。你我暂且各自回营,谨守口舌,暗中观望战局,静待最佳时机。但凡有消息,我们再寻隐秘之处,私下相会商议。”

    卢俊义轻轻颔首,低声叮嘱: “切记,平日里在人前,照旧如常,不可露出半分异样,免得吴用那厮瞧出破绽。”

    三人又低声简单核对了几句彼此营盘的联络暗号,再无多余言语。关胜、呼延灼起身告辞,掀开帐帘,悄步走入沉沉夜色之中。

    帐内只剩卢俊义一人,烛火跳动,映得他面容明暗不定。他抬手摩挲着手中长枪的枪杆,心中百感交集。燕青深夜带来的劝降之言、方才关呼延二将吐露的反水密谋,还有宋江吴用藏在忠义皮囊下的算计,尽数在脑海翻涌。

    他长叹了一声,心中已然暗暗打定主意,静候时机,只待南北两军大战爆发,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