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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3章 贩卖城市

    血色褪去,书房景象重现。

    窗外的夕阳,正将洛奇城的轮廓染成一片金黄,而林洛恩的眼中,一点奇异光泽缓缓隐没。

    在彻底融合了魔神的残留后,零碎的信息也已将关键的情报补全。

    他最关心的她们,正隐于这个世界的天空之下,因未能开启职业之路而被命运裹挟着无法反抗。

    而又因为命运与奇迹的始终伴随,她们也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魔女。

    他走到窗边,望向他的城市。

    宽阔的石板街道笔直延伸,两侧是整齐的砖石楼房。

    喧闹声、车轮声、商贩收摊的吆喝声,混合着炊烟的气息袅袅飘来。

    这是他十五岁那年来到时,那个只有几条泥泞小路和几十间木屋的边陲小镇。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图纸上的线条变成了街道,预算表中的数字变成了仓库,谈判桌上的条款变成了往来如织的商队。

    而现在,他要用他作为领主的最后权柄,为它做最后一次规划。

    “也是时候,该行使我这领主的最终权力了。”

    他转身,从书桌锁匣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铃铛轻响,唤来了侍从。

    ……

    没过多久,《告洛奇领全体市民与商人书》连同那份《部分特许经营权与公共设施租赁意向征集公告》便递到了执政官奥列格的手中。

    公告上罗列的项目令人眼花缭乱,也令人心跳加速:

    特许经营权:洛奇城及附属道路未来二十年的养护与收费权、跨城货运马车专营牌照、公共集市管理及摊位租赁专营权、公共墓园特许经营权、洛奇品质认证商标使用权、边境森林特定区域的“特许狩猎与采集许可证”发放权等33项特许经营权。

    核心资产长期租赁权:中央集市三十个黄金摊位二十五年租赁权、第二码头(东岸)全部泊位及仓储区的十五年承包经营权、连接矿区与冶炼场的货运轨道(马拉)的十年特许运营权、“洛奇-王都”特许货运线路独家运营权。

    交易形式明确分为:永久性产权/权力转让、长期租赁(二十年起)、承包经营(五至十年)三类,价高者得,帝国金币结算。

    “大人!您不能这么做!”

    书房内,奥列格表情十分严肃。

    “这、这是在肢解您亲手创造的城市!中央商铺是商业核心,码头是物流命脉,专营权是税收基石......”

    “将它们像货物一样拍卖,只会让贪婪的秃鹫蜂拥而至,吸干这座城市的活力!”

    “奥列格,你看错了,我不是在肢解它,我是在给它注射最后一剂防腐剂。”

    林洛恩的声音十分冷静。

    执政官愣住了。

    “帝国会派来新的领主。”

    林洛恩缓步走向书桌,手指掠过桌面上摊开的地图,那是洛奇城的血管与骨骼,那里几乎每一条街道都是他亲手划定的。

    “他或许英明,或许平庸,或许贪婪,所以我选择将这些最有价值的东西,明码标价,交给愿意出最高价,因而也最有动力和资本经营好它们的人。”

    他抬起眼睛,直视奥列格:“这难道不是对城市未来最负责任的做法?难道要让它们不明不白地落入某个总督小舅子的口袋里,然后被胡乱经营到破产?”

    “可是大人...这有违贵族精神!领地是责任,是传承,不是可以分割出售的商品!这是短视的...”

    “贵族精神不能支付皇家罚金,也不能让我在流亡路上不被饿死。”

    “帝国拿走的是家族财富,我认,而我现在处置的,是我个人合法的劳动所得,区别在于,前者我可以认命,后者,我必须带走。”

    奥列格张了张嘴,将嘴边想要吐出来的,对法理、民心、道德与信誉等风险的劝诫通通咽了回去。

    “这是我的规则,奥列格,也是我给洛奇留下的最后一道理性。”

    “让资本,而不是权力,来决定这些资产的归属。”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窗外的喧嚣遥远而模糊。

    奥列格脸上激烈的红色渐渐褪去,他看向羊皮纸公告,最后,目光落在林洛恩脸上。

    忽然,他肩膀一塌。

    “大人,您说得对,是属下迂腐了。”

    “既然此事已成定局。”

    “作为您的执政官,在您离开前的这段宝贵时间里,属下理应为您分忧,确保这些资产的优化处置能顺利进行,并为您争取最大化的合法利益。”

    “哦?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分忧?”

    林洛恩在扶手椅里坐下,十指在身前交叉。

    我的好执政官啊,就等你这句话了!

    “首先,公开竞标可设阶梯保证金。”

    “意向者需先缴纳标的估值百分之十作为诚意金,才有资格查阅详细资产账目;进入最终竞价阶段,需再补足至百分之三十。”

    “这能将那些实力不足,只想浑水摸鱼的投机者筛掉。”

    “其次,标的物的捆绑与拆分,比如公共集市管理权,如果拆分成卫生保洁、摊位租赁、特许商品征税三个分包,分别卖给不同的人,他们之间会相互制衡,不易形成垄断惹出民怨。”

    林洛恩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最后,有些资产...或许不适合公开竞标。”

    “比如,关于城内特殊商品的临时特许采购令,又或者,未来城市规划中,河湾那片预留商业用地的优先认购权...”

    奥格列顿了顿,观察着领主的表情。

    “这些信息敏感,操作空间大,公开了,反而容易引发非议,甚至招来帝国方面的...提前关注。”

    林洛恩微微一笑。

    奥列格看见了那弧度,心中一稳,继续用那种心照不宣的语调说道:

    “交给熟悉领地运作、懂得分寸的人来代持或优先接手,既能快速变现,也能避免后续麻烦。”

    “大人,属下家族在洛奇服务三代,对这里的每寸土地、每条规矩都了如指掌。”

    “由我来牵头处理这些敏感部分,效率最高,也最能保证您的利益。”

    “那么,你要什么回报?”

    “一个优先购买权,不必折扣,就按最终竞标价,给我一个...在其他买家出价前,决定是否跟进的优先机会。”

    他稍稍放缓语速,目光变得复杂了些:“有些产业...是我看着它们从无到有,一点点建起来的。”

    “交给完全不懂行且只会盘剥的外人,我实在...不放心它们被糟蹋,我熟悉它们,也有信心能让它们继续良好运转,这对领地,对市民,也算是个交代。”

    林洛恩看了奥列格很久。

    是啊,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人。

    然后,他拉开书桌另一侧的抽屉,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册子,推到执政官面前。

    《洛奇领资产处置细则暨竞标流程手册(初版)》。

    奥列格愣了一下,默默伸手翻开。

    这里面是已经完善好的条文:

    ·资产分级清单(公开竞标类、半公开询价类、非公开协议转让类)及界定标准......

    ·各类竞标人资格预审与背景审查标准......

    ·阶梯保证金制度详细设置与资金监管方案......

    ·重点资产捆绑与拆分建议方案(附潜在价值分析)......

    ·差异化付款流程(一次性、分期、资产抵押)与风险告知条款......

    ·过渡期技术与管理支持的有偿服务清单......

    ·......

    甚至还有针对不同买家的潜在风险提示和价值提升建议。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优先购买权行权确认书》,条款框架已拟好,只等填入标的物名称、行权期限和双方签名。

    “您早就准备好了。”

    林洛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执政官。

    “奥列格,你是个好执政官,这三年来,你把我的构想变成了一切,所以现在,我给你选择。”

    “你可以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眼睁睁看着一切按照这份册子上的计划推进,然后在我离开后,向新领主递交辞呈。”

    “或者更糟,被他留用,然后每天处理那些因为资产被胡乱处置而爆发的烂摊子。”

    林洛恩侧过脸,半张脸浸在光里,半张脸陷在阴影中:“再或者,你可以签了这份优先权协议。”

    “然后帮我,也帮你自己,让这场告别,尽量体面,且有利可图。”

    “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