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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9章 大型选秀现场

    洛奇城领主府的侧庭,这座平日用于举办小型宴会或庆典的庭院,已被临时改造为遴选场所。

    庭院呈长方形,三面环绕着领主府建筑二层的回廊,一面是高耸的砖石外墙。

    此刻,回廊朝向庭院的一侧,悬挂起了厚重的深色帷幕,将廊后的空间完全遮蔽。

    庭院中央的空地上,用白色石灰划出了十几个清晰的圆圈,彼此间隔数步。

    接近百名通过最初身份与年龄核验的少女,正不安的站在这些圆圈里,她们按照抵达的先后被随机分配了位置。

    她们无法看到回廊上的情形,只能看到那些垂挂的帷幕,以及庭院四周肃立的卫兵。

    这种无形的肃穆,极大压制了交谈的欲望,连平时胆大的女孩也只是揪着裙角,目光在帷幕、地面和自己的脚尖之间游移。

    庭院紧闭着,将外界完全隔开。

    但门外,又是另一番景象。

    领主府侧面的街道和相连的小广场,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最初排队等待入场的少女和家人们大多已散去,或焦急徘徊在远处,但更多闻讯前来看热闹的市民们很好的填补了每一寸空隙。

    他们推搡着,伸颈张望。

    “进去了!都进去了!门关上了!”

    “里面到底怎么个选法?看不见啊!”

    “我表兄的连襟是卫队的!听说是站在空圈圈里,让人看!”

    “让谁看?领主大人吗?他在哪儿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废话,肯定在楼上哪个窗户或者那个黑帘子后面看着呢!还能站你跟前让你也看着?”

    “这不跟买牲口隔着栏杆看差不多嘛?就是看不见买主!”

    “你小点声!不要命啦?”

    嘈杂的议论声中,奥列格执政官调来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城主卫队,组成紧密的人墙,奋力阻挡着那些试图冲击大门或攀爬墙壁的冒失鬼。

    卫兵们面色紧绷,用长棍和盾牌推搡着过于激动的人群。

    “肃静!后退!禁止冲击府邸!”军官的吼声往往刚出口,便被更大的喧嚷声浪淹没。

    此刻,就在那片厚重的帷幕之后,回廊的阴影中,林洛恩正坐在一张高背扶手椅上。

    他姿态放松,一手随意支着下颌,另一只手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既能透过帷幕错落的观察缝隙,清晰的看清庭院中每一个白色圆圈内的少女,又确保自己完全隐于黑暗,不会被下方的人直接看到。

    至于为什么要精心选择这么一个位置?

    因为他感觉这样很帅。

    次席书记官摩多·特里斯,站在他斜后方一步之外,手中拿着一本名册,低声报出每个圆圈对应的编号、姓名和简略背景。

    “三号,安娜,本地铁匠赫克托之女,十八岁零一个月,确认未接受任何职业启蒙。”

    “十一号,米娅,来自西境落叶镇,父母不详,由修道院抚养长大,年龄符合,启蒙状态...存疑,需后续详查。”

    “二十二号......”

    林洛恩的视线掠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她们大多写满了紧张和茫然。

    他看的不仅仅是五官是否精致、体态是否婀,更是在看一种整体的感觉,以及,漂浮在她们头顶上的那些文字。

    【莉亚Lv.1(未开启职业之路,天赋:魔力饥渴lv5 ,血脉:未检测到超凡血脉)】

    【魔力饥渴lv5:无意识散发恒定力场,持续汲取以自身为中心,范围不定的魔力与生命能量。】

    那女孩站在那里,一身不合身的旧衣裤,赤着双脚,灰色头发草草束着。

    与周围的少女不同,她显得异常安静。

    以她为中心,周围几个圆圈里的女孩,似乎都下意识离她那个方向远一点。

    尽管她们的身体并未移动,但那种细微的回避姿态,落在林洛恩眼中却很明显。

    “七号,登记名:莉亚。”

    像是精准捕捉到了领主目光的落点,摩多平板的声音适时响起,并难得补充了详细的背景说明:

    “自称来自翡翠河上游的流浪家庭,父母于去年疫病中亡故,独身流落至洛奇。”

    “身份证明文件缺失,但经由侦测神术粗略判定,骨龄符合十八周岁左右。”

    “这个孩子,稍后,可以引荐给阿隆德大师。”

    对此,摩多的笔尖在名册上的名字旁,做了一个极小的标记。

    “遵命,大人。”

    阿隆德大法师,那位他动用人情才从皇家法师协会请来的,本打算作为洛奇城筹建第一所初级魔法学院、并担任院长的塑能系强者。

    可是因为他的即将离开,这道奇观也成了一个烂尾工程。

    遴选以这种单方面审视的方式,不紧不慢的持续着。

    期间,林洛恩会随意指向某个少女,由摩多传令,便会有侍从将少女带至帷幕前一小块特定区域,接受领主简单而突兀的提问。

    “为什么来?”

    “为了补贴...不,为了侍奉大人...”

    “家乡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没什么特别的...啊,开春时河里的鱼比往年少...”

    问题寻常,回答也大多琐碎,真正的遴选标准,似乎只藏在帷幕后那双审视的眼睛里。

    时间在无声的审视与简短的问答中流逝,日影悄然偏移。

    当庭院内的光线开始转为昏黄时,一名身着黑衣的执事无声出现在庭院侧门,宣布:

    “初轮遴选暂歇,各位可随引导前往偏厅用些茶点,等候下一步通知,参审补贴将于各位离府时,在侧门发放。”

    少女们闻言,如释重负,依序默默离去。

    门外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试图从出来的少女们脸上寻找答案,却只看到一片恍惚和疲惫,无人交谈,无人欣喜,也无人哭泣。

    第一天,在无数猜测与躁动中落幕。

    而一无所获的,也不仅仅是场外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