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 第12章 老一辈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12章 老一辈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第二天凌晨,洛奇城领主府侧面的街道及相连的小广场,便已失去了往日的清寂。

    最初是几道悄然浮现的身影,他们是住得最近的棚户区居民,或从附近村镇星夜赶来的最拮据的家庭,为一枚金币的补贴,他们愿意付出提前大半夜在这里苦等的代价。

    他们几乎不说话,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后来的人,在寂静中划分着无形的先后次序。

    随着天际那抹灰白逐渐浸染开,人开始多起来。

    马车辘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一些家境稍好的家庭,载着精心打扮过的女儿抵达了。

    他们自然不愿像最早的那批人一样瑟缩在墙角,但发现府邸大门紧闭,卫兵还未换岗,那条通向侧庭的通道前空空荡荡,只有一条象征性的绳索拦着。

    于是,穿着体面些的父亲们开始略显尴尬的与那些蜷缩在墙根的早起者协商,一小袋铜币,有时就能换来一个更靠前的位置。

    当天光终于足够照亮街道,人群已初具规模。

    一条松散的队伍从领主府侧门入口,沿着街道蔓延出去几十步。

    排队的主体是等待参选的少女和她们的家人,但更外围,已经出现了纯粹看热闹的人。

    哪怕昨天已经见识过一次,但他们依旧被这重复上演的景象吸引,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瞧瞧,这阵势...比大集市开市还早!”

    “看那个姑娘,脸上的粉厚的能刮下来糊墙了,这也想骗领主的看一眼钱?”

    “哎呦,这不是老约翰家的闺女吗?平时挺清高的,这会儿也来了?”

    “妈,你小声点!等姐姐拿到那一金币补贴,家里至少能多吃半年的腌肉。”

    议论声嗡嗡作响,如同渐渐苏醒的蜂巢。

    排队的人群则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氛围。

    少女们大多低着头,避免与任何熟人或好事者的目光接触。

    兜帽的使用者更多了。

    家人们则围在四周,形成一种保护或监视的态势,时而低声嘱咐几句,时而用警告的眼神瞪向那些议论声过大的方向。

    人群中,布兰登手下几个最机灵的治安官,已经换上了衣服,脸上随意抹了把灰,如同最寻常的无业游民般混迹于围观者中。

    他们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尤其是那些格外激动,交头接耳特别频繁的生脸。

    而真正的喧嚣,是在天色大亮,城门开启之后到来的。

    更多来自城外乡镇、甚至邻近领地的马车、牛车、驴车涌入这片区域,试图靠近领主府。

    原本就狭窄的街道顿时陷入了堵塞。

    维持秩序的士兵不得不大声呵斥,用力推搡,才能勉强让出一条通往排队点的狭窄通道。

    而小贩的嗅觉总是最灵敏的,各种临时摊点就如同雨后蘑菇般冒了出来。

    有人直接在地上铺块布,摆出些发带、头绳、劣质脂粉,吆喝着“最后一刻,让小姐们更出彩!”

    还有几个看似流浪艺人的家伙,弹拨着乐器,唱起即兴编造的、内容暧昧的滑稽小调,向围观的人群讨要赏钱。

    人群中,真正的富裕之家或外地来的体面人,他们的马车通常停在稍远的街口,由仆从或护卫前来探查情况。

    回报后,小姐们才会在最后一刻,在簇拥下款款走来,对周围的混乱和粗鄙投以掩饰不住的轻微厌弃,然后以某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试图插入队伍前列,往往引发一阵小小的争执和低嘘。

    “母亲,我害怕...”队伍里,一个看起来格外瘦小的女孩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怕什么!抬头,挺胸!记住我教你的话!”

    母亲低声呵斥,用力捏了捏女儿的手,眼神却不断瞟向那些衣着光鲜的后来者,满是焦虑。

    旁边一个面相精明的男人正在和另一位父亲搭话:“...我听说啊,领主大人偏好黑发,性格文静的...”

    “胡说!我妻子的表亲在府内侍弄花园,他透露说,大人根本不在意发色,关键是眼神,眼神要干净,像没被人瞧过的山泉水那样才行!”

    当太阳完全升起,钟声从远处市政厅的钟楼传来,穿透鼎沸的人声。

    钟声里,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

    夜幕降临,领主卧室。

    依旧没有收获的一天。

    命运的涟漪难以捉摸,但是没有关系,金币的魔力会让这张大网不断撒下,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一时间各种各样,或娇艳或清丽的面容在林洛恩意识中缓缓沉淀,睡意逐渐袭来。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敲门声把林洛恩从梦乡中拉了回来。

    “进。”

    内务总管老雷蒙德推门而入,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管家服,银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古井无波。

    他走到床前不远处,躬身行礼:

    “大人,很抱歉在此时打扰您休息,但府内...遭贼了。”

    “前庭东侧库房和相连的两条走廊有侵入和翻动的痕迹,损失还在清点,希望您能移步,亲自察看,主持局面。”

    “贼?”

    林洛恩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一丝刚被惊醒的迷茫。

    “这个时候,闯进我的府邸?”

    “是的,大人,而且,是盗贼团,其中一人身手不弱,应该是接受过启蒙踏上了职业之路的见习者。”

    林洛恩没有再问,他迅速抓起一旁的外袍披上,系好衣带。

    “带路。”

    走廊上,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没走多远,在一条连接前后庭的廊厅转角处,林洛恩停下了脚步。

    一具躯体蜷缩在石板地上,周围有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深色液体。

    致命伤在咽喉,一道几乎切断了半个脖子的狭长伤口,边缘整齐,出手狠辣果决,没有多余的折磨。

    尸体旁边,丢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匕首,刃身微微弯曲,带有放血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魔法装备?一个见习的盗贼用得起这个?那还挺富。

    林洛恩的目光从匕首上移开,落在身旁的老管家身上。

    这手法,他太熟悉了。

    雷蒙德适时低声解释,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赶来时,这人正想潜入内宅,不得已出手制止。”

    “仓促之间,没能留下活口,惊扰大人安寝,又未能查明来路,是老仆的失职,现场尚未及清理,请大人恕罪。”

    林洛恩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只是加快了脚步,因为他已经听见一丝细微的金属交击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