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39章 哦~让我们听听我亲爱的市民们都在聊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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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段相对拥挤的区域,他们来到一处被几个挎着菜篮的妇人围住的小摊前。
摊子很简陋,只在地上铺了块布,上面摆着些针头线脑、顶针和几束棉线。
摊主是位手指异常灵巧的老妇人,正一边飞针走线补着一只袜子,一边和围观的妇人们聊得火热。
那几个妇人都背对着街道,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小圈子内的人听清,又不会传开,话语间夹杂着压低的笑声和心照不宣的啧啧感叹。
“走,让我们去听,我们亲爱的领民们,在这样美好的午后,通常都在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
林洛恩微微偏头,对阿忒弥薇娅低声提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他们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些,站在一个卖水果的摊位旁,恰好能听清那群妇人的交谈。
那个嗓门最洪亮的胖妇人正在说:“...要我说啊,我们这位领主老爷,以前看着多贤明的一个人!那会儿多好!城里安安稳稳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妇人接话,撇了撇嘴:
“可不是嘛!但这家族一倒,人也就跟着...哎!你们瞧瞧他现在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卖!什么都卖!恨不得把城墙砖都撬下来换钱!”
“我看呐,再过两天,他是不是打算把领主府的瓦片也揭了卖?”
“说到底,再怎么贤明,他终究不也是个男人?”
补袜子的老妇人头也不抬,嗤笑一声,针线在她手中翻飞:
“嗨!卖东西算什么?关键是,他弄来这山一样的金币,都淌到哪儿去了?六千金币!就为了买个端茶送水的侍女!这消息现在连巷子里的野猫都知道了!”
“六千金币啊,我的姐妹,够在城外买个大庄园,再雇上几十个人给他种一辈子地了!”
胖妇人立刻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浓的八卦意味:
“谁说不是呢!而且我听说啊,可不止一个!那些穿着漂亮裙子进去又出来的小姑娘,一拨一拨的,跟节庆日的游行似的!”
“我家那个在集市帮工的表侄说,他亲眼看见,有姑娘进去时穿得整整齐齐,出来时裙子都换了,头发也是乱的,眼睛还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咂咂嘴,意味深长:“啧啧,谁知道那扇华丽的大门关起来,里面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瘦高妇人立刻接上,脸上露出着鄙夷的神情:
“就是!什么遴选?我看就是专门给自己选情人呢!还一次选那么多!他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引得旁边两个妇人发出心照不宣的嗤笑。
“怕不是夜夜笙歌,把庄严的领主府当成了下城区那些灯光暖昧的欢乐屋?反正钱来得容易,是卖了城市和我们的安稳日子换的,花起来自然不手软!”
老妇人停下针,抬起头,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洞见:
“男人嘛,尤其是这种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手里有一大笔钱的男人,脑袋里还剩下什么?可不就剩下那心思了?”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这是撕破了从前那层体面的皮,临走前要把所有没尝过的甜头都啃一遍!”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那些懵懵懂懂走进那扇门的年轻姑娘们,唉,可怜的小东西们...被玩弄了,说不定给几个闪亮的小钱就被打发走,或者就干脆被关在那座越来越空的府邸深处...”
“......”林洛恩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侧的阿忒弥薇娅忽然动了一下,似乎想要上前一步。
他眼疾手快,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阿忒弥薇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群还在低声哄笑的妇人,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家主听到这样明显偏离事实的揣测,却不让她去澄清。
“走吧,我们再随便逛逛,就该回去了。”林洛恩松开手,声音平淡。
他们转身离开了那个小摊,将妇人们的窃窃私语抛在身后。
阿忒弥薇娅跟在他身边,沉默了片刻,她还是轻声开口:
“家主,她们的信息源明显有重大偏差,推论过程也充满了毫无根据的想象,为什么不予以指正?这会影响您的声誉。”
林洛恩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深远:“有些声音,堵不住的,阿忒弥薇娅,尤其是当人们愿意去相信的时候,况且...”
他顿了顿:“她们说的,有一部分是正在发生的事实,只是加了她们自己的解读和想象,算了,不是什么要紧事。”
这是最难绷的。
阿忒弥薇娅不再追问。
两人继续在渐渐西斜的日光下漫步,穿过依旧热闹的集市区域。
过了许久,就在他们即将穿过集市,走向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时。
阿忒弥薇娅忽然停顿了一下。
林洛恩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拎着菜篮,是刚才那个最敢揣测的妇人。
就在阿忒弥薇娅以为林洛恩会像之前一样无视,径直离开时,林洛恩却脚步一转,朝着那位妇人的方向走了过去,同时出声叫住了她:
“请稍等一下,文特夫人。”
那妇人闻声停下,转过身,警惕的看向叫住自己的斗篷人。
林洛恩走到她面前,抬手,缓缓摘下了兜帽。
妇人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
她先是飞快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急急忙忙的伸出手,把林洛恩刚摘下的兜帽又给他拉了回去,还往下拽了拽,嘴里小声嗔怪道:
“哎哟!我的领主大人!您怎么就这么出来了?还在这儿闲逛?”
“现在外面多乱呐!那些外来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到处都是!您身边就带这么一位...呃,姑娘?”
她小心的瞄了一眼阿忒弥薇娅,显然也被那美貌震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朴实的担忧。
林洛恩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兜帽,脸上露出一丝有些无奈的笑意:“出来走走,透透气。”
“透气也不能这么不小心!”
妇人又念叨了一句,随即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复杂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
“大人,刚才...刚才我们几个老娘们在那儿胡说八道的话,您是不是都听见了?”
林洛恩不置可否。
妇人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歉意,但很快又被一种豁出去的直率取代:
“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嘴碎!闲的!您以前对咱们东城区的人有多好,大伙儿心里都记着呢!”
“可是...可是您最近做的事,我们看不懂,心里也慌啊!这城要是卖了,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那些新来的老爷,能像您这样吗?”
她说着,从菜篮底层摸出一个用干净荷叶包着的小包,不由分说的塞进林洛恩手里,力道不小:
“自已家腌的酱肉,您拿着!别老吃府里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以前您巡视工地,不也常吃我们送去的饼子?”
她不等林洛恩拒绝,又飞快的说:“赶紧回去吧!以后想吃什么,让人来说一声,我给您做!可别再这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拎着菜篮,转身匆匆走进了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林洛恩握着手里那包荷叶包,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阿忒弥薇娅站在他身侧,蓝珀色的眼眸看看小巷,又看看林洛恩手中的荷叶包,再回想刚才那妇人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眼中充满了更深的困惑。
“人的情绪和行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有清晰的边界,也没有绝对的逻辑。”
“可以一边恨着他某些决绝的作为,一边仍然念着他过去零星的好;嘴上说着最坏的揣测,心里可能还留着一点过去的温情,很复杂,是吧?”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兜帽,转向返回领主府的方向。
“走吧,阿忒弥薇娅,我们该回去了。”
摊子很简陋,只在地上铺了块布,上面摆着些针头线脑、顶针和几束棉线。
摊主是位手指异常灵巧的老妇人,正一边飞针走线补着一只袜子,一边和围观的妇人们聊得火热。
那几个妇人都背对着街道,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小圈子内的人听清,又不会传开,话语间夹杂着压低的笑声和心照不宣的啧啧感叹。
“走,让我们去听,我们亲爱的领民们,在这样美好的午后,通常都在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
林洛恩微微偏头,对阿忒弥薇娅低声提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他们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些,站在一个卖水果的摊位旁,恰好能听清那群妇人的交谈。
那个嗓门最洪亮的胖妇人正在说:“...要我说啊,我们这位领主老爷,以前看着多贤明的一个人!那会儿多好!城里安安稳稳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妇人接话,撇了撇嘴:
“可不是嘛!但这家族一倒,人也就跟着...哎!你们瞧瞧他现在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卖!什么都卖!恨不得把城墙砖都撬下来换钱!”
“我看呐,再过两天,他是不是打算把领主府的瓦片也揭了卖?”
“说到底,再怎么贤明,他终究不也是个男人?”
补袜子的老妇人头也不抬,嗤笑一声,针线在她手中翻飞:
“嗨!卖东西算什么?关键是,他弄来这山一样的金币,都淌到哪儿去了?六千金币!就为了买个端茶送水的侍女!这消息现在连巷子里的野猫都知道了!”
“六千金币啊,我的姐妹,够在城外买个大庄园,再雇上几十个人给他种一辈子地了!”
胖妇人立刻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浓的八卦意味:
“谁说不是呢!而且我听说啊,可不止一个!那些穿着漂亮裙子进去又出来的小姑娘,一拨一拨的,跟节庆日的游行似的!”
“我家那个在集市帮工的表侄说,他亲眼看见,有姑娘进去时穿得整整齐齐,出来时裙子都换了,头发也是乱的,眼睛还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咂咂嘴,意味深长:“啧啧,谁知道那扇华丽的大门关起来,里面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瘦高妇人立刻接上,脸上露出着鄙夷的神情:
“就是!什么遴选?我看就是专门给自己选情人呢!还一次选那么多!他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引得旁边两个妇人发出心照不宣的嗤笑。
“怕不是夜夜笙歌,把庄严的领主府当成了下城区那些灯光暖昧的欢乐屋?反正钱来得容易,是卖了城市和我们的安稳日子换的,花起来自然不手软!”
老妇人停下针,抬起头,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洞见:
“男人嘛,尤其是这种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手里有一大笔钱的男人,脑袋里还剩下什么?可不就剩下那心思了?”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这是撕破了从前那层体面的皮,临走前要把所有没尝过的甜头都啃一遍!”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那些懵懵懂懂走进那扇门的年轻姑娘们,唉,可怜的小东西们...被玩弄了,说不定给几个闪亮的小钱就被打发走,或者就干脆被关在那座越来越空的府邸深处...”
“......”林洛恩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侧的阿忒弥薇娅忽然动了一下,似乎想要上前一步。
他眼疾手快,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阿忒弥薇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群还在低声哄笑的妇人,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家主听到这样明显偏离事实的揣测,却不让她去澄清。
“走吧,我们再随便逛逛,就该回去了。”林洛恩松开手,声音平淡。
他们转身离开了那个小摊,将妇人们的窃窃私语抛在身后。
阿忒弥薇娅跟在他身边,沉默了片刻,她还是轻声开口:
“家主,她们的信息源明显有重大偏差,推论过程也充满了毫无根据的想象,为什么不予以指正?这会影响您的声誉。”
林洛恩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深远:“有些声音,堵不住的,阿忒弥薇娅,尤其是当人们愿意去相信的时候,况且...”
他顿了顿:“她们说的,有一部分是正在发生的事实,只是加了她们自己的解读和想象,算了,不是什么要紧事。”
这是最难绷的。
阿忒弥薇娅不再追问。
两人继续在渐渐西斜的日光下漫步,穿过依旧热闹的集市区域。
过了许久,就在他们即将穿过集市,走向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时。
阿忒弥薇娅忽然停顿了一下。
林洛恩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拎着菜篮,是刚才那个最敢揣测的妇人。
就在阿忒弥薇娅以为林洛恩会像之前一样无视,径直离开时,林洛恩却脚步一转,朝着那位妇人的方向走了过去,同时出声叫住了她:
“请稍等一下,文特夫人。”
那妇人闻声停下,转过身,警惕的看向叫住自己的斗篷人。
林洛恩走到她面前,抬手,缓缓摘下了兜帽。
妇人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
她先是飞快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急急忙忙的伸出手,把林洛恩刚摘下的兜帽又给他拉了回去,还往下拽了拽,嘴里小声嗔怪道:
“哎哟!我的领主大人!您怎么就这么出来了?还在这儿闲逛?”
“现在外面多乱呐!那些外来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到处都是!您身边就带这么一位...呃,姑娘?”
她小心的瞄了一眼阿忒弥薇娅,显然也被那美貌震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朴实的担忧。
林洛恩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兜帽,脸上露出一丝有些无奈的笑意:“出来走走,透透气。”
“透气也不能这么不小心!”
妇人又念叨了一句,随即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复杂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
“大人,刚才...刚才我们几个老娘们在那儿胡说八道的话,您是不是都听见了?”
林洛恩不置可否。
妇人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歉意,但很快又被一种豁出去的直率取代:
“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嘴碎!闲的!您以前对咱们东城区的人有多好,大伙儿心里都记着呢!”
“可是...可是您最近做的事,我们看不懂,心里也慌啊!这城要是卖了,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那些新来的老爷,能像您这样吗?”
她说着,从菜篮底层摸出一个用干净荷叶包着的小包,不由分说的塞进林洛恩手里,力道不小:
“自已家腌的酱肉,您拿着!别老吃府里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以前您巡视工地,不也常吃我们送去的饼子?”
她不等林洛恩拒绝,又飞快的说:“赶紧回去吧!以后想吃什么,让人来说一声,我给您做!可别再这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拎着菜篮,转身匆匆走进了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林洛恩握着手里那包荷叶包,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阿忒弥薇娅站在他身侧,蓝珀色的眼眸看看小巷,又看看林洛恩手中的荷叶包,再回想刚才那妇人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眼中充满了更深的困惑。
“人的情绪和行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有清晰的边界,也没有绝对的逻辑。”
“可以一边恨着他某些决绝的作为,一边仍然念着他过去零星的好;嘴上说着最坏的揣测,心里可能还留着一点过去的温情,很复杂,是吧?”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兜帽,转向返回领主府的方向。
“走吧,阿忒弥薇娅,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