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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69章 女仆的职责

    天亮了。

    市民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门或者窗户,探出头,然后发现洛奇城的太阳照常升起。

    街巷虽然凌乱但并未化作废墟,远处领主府依然矗立,巡逻的卫队虽然神色疲惫,但依旧在街口站岗。

    看样子领主也还在。

    这挺好。

    于是,在确认基本安全后,市民们骨子里那份好奇心与旺盛的创造力,便开始迅速发酵,并有了新的发现。

    街头巷尾,酒馆集市,人群迅速聚集,交换着各自听来的、或刚刚合理推断出的信息碎片,试图拼凑出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真相。

    “听说了吗?老杰克!”

    一个缺了颗门牙的大爷,神秘兮兮的拉住路过的,正要摆摊的邻居。

    “我侄子在治安队当差,昨晚偷偷回来说的!我们领主啊,搞出昨晚那通天的动静,根本不是什么...嗯,那什么,忍不住想要献祭我们这些老实的市民。”

    “那是为了什么?”邻居配合的凑近。

    “是为了把外地来的那些不安好心的家伙,全给骗过去,通通献祭给...嗯,某位路过的存在。”

    大爷压低声音,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领主府方向,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的意味。

    “不然你以为昨晚天上那吓死人的光,地上那血,是闹着玩的?那是领主老爷在跟某位存在做了一笔大交易,是忍不住要献祭那些外来者了!”

    但一旁的大妈却挥了挥手,表情平淡:“嗨,我当时还在现场呢,那邪神的声音轰隆隆的,说至少要一万个新鲜灵魂才肯给好处!你猜我们领主大人怎么说?”

    她模仿着一个冷硬的语气:“一万?你怎么不去抢?当我的灵魂是大风刮来的?最多一千!品质保证新鲜,爱要不要!”

    “啧啧,你听听,这砍价的架势!果然是我们领主,哪怕生意做到邪神里去了,都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做买卖,一点亏都不肯吃,最后听说谈妥了,一千二成交!”

    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听的市民发出心领神会的哄笑。

    “我估计啊。”另一个看似老实巴交、蹲在墙角挑菜的中年男人,也加入讨论。

    “剩下那些血肉,领主大人估计也不会浪费。”

    “我有个远房表亲在隔壁领跑货,听说有些地方的黑市,就专门收这个...你们懂的。”

    “领主大人向来精打细算,说不定已经打包联系好买家了,这样一来,两天的看一眼钱不就有了?”

    这些话把一个路过的外来者吓得腿都软了。

    这些带着某种荒诞合理性的言论,迅速在洛奇城各个角落扩散。

    紧接着,又演变出了更具人情味和浪漫色彩的新版本。

    “喂,你们知道昨晚领主大人为什么要搞那么大动静,跟邪神做交易吗?”

    集市角落,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凑在一起,其中一人神神秘秘的开口。

    “什么?不是因为嫌那些外来的家伙太吵太没礼貌,打扰他休息和享受,才一怒之下全给处理了吗?”

    另一个大婶理所当然的回答,这是较早流传的版本之一。

    “这是一方面,但不是根本原因。”

    发起话题的大婶摆摆手,脸上露出“你们知道得太少”的得意表情。

    “我听我在领主府后厨帮工外甥女说,根本原因啊,是领主大人想要一个世界上最最完美的女仆!”

    “啊?”其他几人发出整齐的惊呼。

    “对啊!所以他才不惜搞出那么大动静,跟邪神讨价还价,把所有的神恩和馈赠,都集中到了他新买来的那个银头发的小女仆身上了!”

    “现在那女仆,啧啧,据说美得不像人,皮肤比雪还白,力气大得能打死牛,还会随手一挥就冻住一大片地方的魔法呢!”

    “什么?!真的假的?”其他大婶发出更夸张的惊呼。

    还有一个大婶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捶了捶自己的腰:

    “唉,领主大人也是,有这种能让女孩子变漂亮的好事,怎么不想想我们这些对他忠心耿耿的老人?”

    “得了吧你!”旁边立刻有人嗤笑,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人家漂亮的小女仆能时刻侍奉在领主大人身边,能无时无刻都带给他...嗯,快乐,你能吗?”

    “我怎么不能了?”

    被嘲笑的大婶不服气的一挺胸,随即自己也笑了。

    “领主大人要是好这口,我随时恭候,洗得干干净净的!就怕领主大人他...嘿嘿,下不去嘴,也消受不起哟!”

    周围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位身着女仆长裙、容颜绝美清冷的银发少女,正安静的从这群热烈讨论的大婶身后不远处走过。

    正是阿忒弥薇娅。

    那大幅度提升的感知能力,让她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的将那些关于“完美女仆”、“带来快乐”、“无时无刻侍奉”的议论,收入耳中。

    她微微放缓脚步

    “无时无刻...都在快乐吗?”她认真的思考着。

    回忆起刚觉醒的那一刻,家主看向她的眼神,确实充满了期待、惊叹,以及一种复杂的炽热。

    那算是...快乐的一种吗?

    而在后续的短暂接触中,家主总是在处理文书,下达命令,神色间多是思虑和决断,也有疲惫。

    以前,在觉醒之前,家主倒是时不时盯着她看,然后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这算快乐吗?

    但家主并没有无时无刻都在笑。

    难道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能有效履行“带来快乐”这一项似乎很重要的职责?

    可是,女仆职责手册上,似乎并没有明确这一条...但既然市民们都如此认为,或许这真的是她没未理解的重要义务?

    “阿忒弥薇娅小姐,市民们的闲暇谈资,往往充满了不必要的夸大和想象,并不足以为信,您无需为此困扰。”

    阿忒弥薇娅转过头,冰珀色的眼眸平静的看向雷蒙德。

    “她们说的带来快乐,是女仆的必要职责吗?我是否有所失职?”

    雷蒙德对上那双过于澄澈的眼睛,他很想直接肯定的告诉她“没有这个职责”。

    但话到嘴边,又瞥了一眼少女现在那更添距离感的绝美容颜,再联想到自家大人对她那显而易见的重视与特殊态度...

    老管家觉得,自己作为忠诚的仆人,似乎不能坏了自家大人的好事,于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职责的范围...有时会随着时间和境遇而有所延伸。

    “您以后...自然会慢慢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