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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81章 愿你们此后的人生,不再需要拔剑

    书房内的会议结束后,消息像一阵风般传遍了治安队的驻地。

    当天夜里,驻地的空地直接立起了一团篝火,治安队全员聚集。

    这本该是他们当中许多人轮值的时段。

    但现在,城主卫队与城市卫队默契接过了治安队辖区的巡防任务,让所有在编的人员都能到场。

    他们要送走第一批选择退役的队友了。

    人陆续到齐,围着篝火站成松散的一圈。

    没有人下令集合,但所有人都来了,那些身上还缠着绷带的,那些脸上带着新添的伤疤还没来得及完全愈合的。

    他们站在火光中,沉默等待着什么。

    紧接着,布兰登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拎着一个酒桶。

    他把酒桶往地上一顿,然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不打算说什么漂亮话,你们跟了我这么久,知道我这张嘴说不来什么好东西。”

    有人低声笑了几声。

    “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布兰登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今晚坐在这里的,有一些人要走了。”

    “但你们不是被赶走,是带着林洛恩大人的珍重,体面的退下去,去过上属于自己的好日子。”

    “虽然那位大人以后或许不再是洛奇城的领主了,但你们记住,你们心中永远有那么一位叫林洛恩的大人。”

    他弯下腰,拍开酒桶的封口,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子:

    “这杯酒,敬那些选择留下的人,你们还要继续跟着我,守这座城。”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淡,你们心里清楚,我也清楚,但你们还是选择留下,我布兰登,承你们这份情。”

    他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朝向篝火。

    “这第二杯。”他重新倒满。

    “敬那些选择离开的人,你们曾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治安队,交到了我手里,你们流的血、受的伤,都在这里记着。”

    他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诸位,这些年,辛苦了。”

    “无论以后你们身在何处,我的治安队,永远是你们的后盾,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句话就有效。”

    又是一杯饮尽。

    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成员忽然开口:“老大,你别说了...再说我就不想走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布兰登也笑了,他放下杯子,走过去,重重拍了拍那老兵的肩膀:

    “不走也行,反正领主大人批的遣散费是按人头算的,你不领,正好给我省一笔。”

    又是一阵笑骂声。

    篝火烧得更旺了。

    有人从营房里搬出几把鲁特琴,有人开始哼唱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调子很老,歌词模糊不清,像是一首行军谣。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哼起来。

    那些选择退役的人被推到篝火前,轮流接过酒杯,每人说了一句祝酒词。

    第一个开口的,是老肯尼迪,他曾在西南边境随着几支军团驻守过几年,退役后又当过五年佣兵,正巧在布兰登组建治安队的那天与他重逢。

    然后嘛,就被拉进治安队干了四年,从一头棕发干到两鬓斑白,脸上添了三四道永久的疤痕。

    他提着酒杯,走到篝火前,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行了,别一个个哭丧着脸,我又不是要死了。”

    “我就是...累了,想回老家,把那间漏雨的屋顶修一修,种点东西,晒晒太阳。”

    有人笑了一声:“你会种个屁,你连窗台上的花都养不活。”

    众人哄笑起来。

    老肯尼迪也笑了,笑骂着朝那个方向虚踢一脚,然后举起酒杯。

    “总之,这几年,谢了,能跟你们这帮混账一起喝酒打架守夜,是我的福气。”

    “敬治安队。”

    所有人举起酒杯,齐声应道:“敬治安队!”

    有的说得豪迈,有的说得笨拙,有的只说了一句“兄弟们,保重”,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布兰登站在不远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被火光映亮的脸,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愿道路平坦,愿灯火长明,愿你们此后的人生,不再需要拔剑。”

    话音刚落,卡梅隆愣了一下,率先嚷了起来:“诶,老大,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

    托德很老实的接过话茬:“就不能是老大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

    驻地门口,老汤姆停下了脚步。

    “就到这里吧,朋友们。”

    他环顾了一圈朝夕相处的同伴,语气带着一丝怅然。

    “领主大人的遣散费我已经领了,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积累,足够我回村子里起栋大房子,安顿下来,再找个女人...这辈子值了。”

    “我已经不年轻了,那晚的战斗你们也经历过,我不想下一次,是被白布盖着抬出去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怎么不留在城里?我下班找你喝酒都找不着了...”

    老汤姆哈哈一笑:“算了吧,天知道洛奇城以后会面临什么,要聚的话,就来我的大房子里聚吧。”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不如你们之后退役了也来我那村吧,我们当当地主老爷,平时还能去钓钓鱼...”

    他越说越兴奋,看向一旁的托斯达。

    “托斯达,你什么时候退?”

    托斯达抱着手臂,摇了摇头:“我就不急着走了,老汤姆。”

    “日结的薪饷很可观,是以前的两倍,我打算留下来,先干一阵子看看,把口袋攒满一些。”

    “如果以后局势真的复杂到不妙的地步,那时候再走也不迟,到时候我手里有钱,起一栋比你还大的房子。”

    “就你这点积蓄?可别逗我笑了。”

    老汤姆笑着捶了他一拳。

    笑完之后,老汤姆把目光投向了第三位同伴:“那你呢,小戴维?你似乎打算留下?”

    “能不能别叫我小戴维了?”

    那个被唤作小戴维的中年人转过头,语气中有些无奈。

    “我当然不走,老汤姆,你想想看,你们都走了,那些老资历也都退了。

    “那么留下来的空缺,总得有人填补吧?只要我留下,保底都是小队长级别的,新人都得听我的,以后我才是老资历。”

    “那就祝你好运了,未来的小戴维队长,愿火神庇佑你的野心,但别让它烧到你的屁股。”

    小戴维笑骂着虚踢一脚,老汤姆大笑着转身,背对着火光,朝着夜色中走去。

    身后,篝火仍在燃烧,歌声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