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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154章 拿去做个交代吧

    格雷站在街道中央,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水珠。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托德,治安队副队长,布兰登的左膀右臂。

    一个在街头巷尾的口碑中,会自掏腰包帮穷苦人家修屋顶的人。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挡在他面前?

    “托德副官,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替一个会给这座城市带来灾祸的领主卖命?你应该看得出来,今天这一切,根源就在那座府邸里。”

    “那位领主大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引来了不该引来的目光,你站在他那边,就是在替他的错误买单。”

    托德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握着剑。

    格雷皱起眉头:“你不说话,是因为你没法反驳,还是因为你不想反驳?”

    “都是。”托德终于开口了。

    “但你说的那些事,和我站在这里,并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你保护的人,今天有多少死在了这场混乱里?如果他们知道你今天保护的对象就是这一切的源头,他们还会感激你吗?”

    托德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感激我,我只知道,我不会放弃自己的职责。”

    他抬起头,雨水从他脸上的伤痕旁滑过:“你问我为什么要替领主做事,那我问你。”

    “你为什么要替花钱雇你的人做事?你知道他们赢了之后,这座城会变成什么样吗?”

    这是个好问题,格雷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雨声渐密。

    格雷握着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能拖住一位职业者,已经对得起自己那份报酬了。

    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战斗,他的胜利在这里没有意义。

    而战斗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伤、却依然稳稳站在那里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剑变得有些沉重。

    余光微微扫过一旁的战局,以他丰富的经验来看。

    战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刃,上面映出他自己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

    “你赢了。”格雷忽然说道。

    托德微微一愣。

    格雷松开了握剑的手。

    长剑脱手,落入积水中。

    他抬起头,看着托德,脸上露出一种释然的表情:“我们之间的输赢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今天我杀了你,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说完,他张开了双臂,露出了自己的胸膛:“来吧,给你的领主大人一个交代。”

    托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雨还在下,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积水的街面上,落在格雷那张坦然的面孔上。

    托德缓缓走上前,举起剑。

    剑尖抵在格雷的胸口。

    然后,他刺了下去。

    而在街道的另一端,布兰登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雨水混着血水沿着石板路的缝隙蜿蜒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滩滩深浅不一的暗红。

    四周散布着数具倒伏的尸体,有入侵者的,也有治安队员的,此刻都被同一场大雨淋得面目模糊。

    布兰登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他的对面,奥维萝亚正缓缓直起身来,长矛在手中转了一圈,重新锁定他的方向。

    她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腹部的伤口在每一次发力时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腿的步伐也因为之前的伤势而变得不再灵活。

    下一瞬间,她再次动了,长矛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银弧,直刺布兰登的面门,在他举剑格挡的瞬间,手腕一翻,矛尖下压,改刺为扫,直取他的膝盖侧面。

    矛杆重重抽在他的膝盖外侧,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闷哼一声,右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奥维萝亚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她收回长矛,随即全力向前一刺,矛尖直指布兰登的心口。

    而布兰登在跪倒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这一矛他躲不开,但他可以不躲。

    他微微侧身,让矛尖避开要害,同时手中的剑自下而上撩起,斩向奥维萝亚握矛的手臂。

    矛尖刺入了他的左肩,穿透肌肉。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半边身体,但他的剑也在同一时刻抵达了目的地,剑刃划过奥维萝亚的前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奥维萝亚的长矛脱手了。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鲜血淋漓的前臂,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正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男人。

    不远处,昆廷倒在血泊中,脖颈和胸口那两道剑伤已经不再流血。

    因为他已经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着什么无人听见的话。

    “就剩你一个了。”

    布兰登缓缓的靠近,他身上挂着更多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右肋,皮肉翻卷,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差不多了。

    奥维萝亚缓缓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握在手中,摆出一个最后的架势。

    她的动作依然标准,握刀的姿势依然稳健,但布兰登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了,而她也知道结局已经注定。

    布兰登看着她,缓缓举起剑:“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奥维萝亚笑了一下:“那就用你最利落的一剑送我走吧。”

    她握紧短刀,双腿微曲,然后猛然蹬地,向着布兰登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布兰登没有闪避。

    他向前踏出一步,剑刃自下而上撩起,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

    剑落。

    两人交错而过。

    雨声掩盖了一切。

    布兰登站在两具尸体之间,雨水顺着他的剑刃一滴一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