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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187章 魔法的本质是什么?

    几人继续沿着回廊往前走,最终来到了一个小庭院。

    这是今天奥利弗举行仪式的地方。

    上面除了整齐安放的那几具躯体外,还有两道身影正激烈的探讨着什么,不远处,还站着一道身影,正双手抱胸,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唉,生者。

    注意到林洛恩的到来后,其中一道身影直接就中断了话题,转头向林洛恩行礼:“大人,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辛苦了,雷蒙德。”林洛恩微微颔首,然后转头看向另外一道身影。

    对方本来还想继续开口跟雷蒙德讨论的,但注意到林洛恩的目光后,他也就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着。

    最终,林洛恩先开口了:“阿隆德大师,好久不见,这些天府中事务繁杂,没能亲自登门拜访,实在是我的疏忽,还望您不要介怀。”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了。”

    阿隆德的话说的很直,但却让林洛恩松了一口气。

    “我不会躲您一辈子的,往日的情谊我也一直都记得。”

    听到这话,阿隆德的眼神也软了许多。

    他看着林洛恩,不由想起了曾经那个少年。

    那时候的林洛恩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眼睛里永远闪着光。

    他会抱着一本比自己拳头还厚的魔法基础理论,然后精准的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找到他,问出各种各样刁钻的问题。

    虽然那些问题往往幼稚得可笑,但偶尔也会冒出一些让阿隆德都需要认真思索片刻的见解。

    “大师,您说魔法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是沟通魔力的技巧,还是改变现实的意志?”

    那是林洛恩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时问的问题。

    阿隆德当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呢?”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两者都是,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意志。”

    “因为如果只是技巧的话,那它跟工匠的手艺有什么区别?但魔法不一样,它能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阿隆德当时就笑了。

    而从那天起,少年几乎每天都来缠着他,从元素理论问到法术构造,从魔力循环问到仪式原理。

    他会在阿隆德施法时目不转睛的盯着每一个手势,然后在事后追问他每一个细节的意义。

    他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那些最简单的入门咒语,哪怕失败了上百次也从不气馁。

    阿隆德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学生,他们往往只需要几次引导就能掌握要领,进步飞快。

    但林洛恩不一样。

    他没有天赋,这一点阿隆德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用尽了各种方法,换了不下几十种教学体系,甚至特意为此翻阅了典籍,试图找到一种能够绕过天赋限制的方式来引导他入门。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结果都是一样的:魔力在他体内像是死水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唤醒。

    他的魔力亲和度低得令人发指,低到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体系之中。

    就好像世界在创造这个少年时,忘记给他装上运用魔力的接口。

    每一次失败,少年都会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再试试别的办法”,然后第二天又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图书馆。

    但阿隆德看得见,他眼底的光,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最后,少年只问了一句话:

    “阿隆德大师,看来这辈子我是连戏法都学不会了。”

    那一刻,阿隆德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见过笨学生,见过懒学生,但他从未见过一个如此努力却始终无法入门的学生。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来,林洛恩在离开帝都那天,还专程来向他道别。

    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阿隆德大师,我要去洛奇领当领主了,虽然那里现在还是一个小地方,但没关系,我有信心把它发展起来。”

    “等发展起来了,我就在领地上建一所魔法学院,到时候请您来当院长,好不好?”

    阿隆德当时只当是少年的意气之言,笑着摆了摆手说行啊,我等着。

    然后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阿隆德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他在帝都国立魔法学院担任导师,过着不算满意但又安稳的日子,偶尔会想起那个努力却学不会任何魔法的少年,但也只是偶尔。

    直到一年前,他收到了那封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字,但字里行间的意气风发几乎要溢出纸面:

    “阿隆德大师,学院的地基已经打好了,图纸也已经画完了,现在只差一位院长了,您什么时候过来?”

    阿隆德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当天就辞掉了自己在帝都国立魔法学院的导师职位。

    同事们都说他疯了。

    而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因为有些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收拾行囊,千里迢迢赶到了洛奇城。

    而最后,他看到的,是一座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城市,以及一个行事疯狂且陌生的领主。

    魔法学院的选址还是一片地基,图纸倒是画好了,压在书案最底层。

    他有过愤怒,有过失望,也想过一走了之。

    但最终,他还是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还记得那个少年的眼神。

    “我一直都记得那个承诺。”林洛恩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只是...很多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

    阿隆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叹了口气:“你瘦了不少。”

    “您也是,头发白了不少。”

    “废话,千里迢迢跑来给你打工,结果发现是个空头支票,能不白吗?”

    阿隆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眼神也彻底变得柔和。

    “还不赶快给你身边这两位姑娘做个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