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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194章 永远的阴影

    我叫卡蒙尔,是城市卫队第三中队的成员,今年19岁了,在穿上这身卫队制服之前,我在西山的矿坑里抡了三年的镐头。

    斯罗哲大人,我知道外面都说我们是扫大街的,说城市卫队是城里战力最低的一群人。

    这话不全错。

    但在那场大战之前,我也跟队里去西城区清理过闹事的武装团伙,也在城门口跟不想讲道理的人动过手。

    虽然没经历过什么大战,但我知道怎么用刀捅进人的肚子,也知道怎么挡下劈过来的棍子。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这群人,骨子里是不输给那些穿漂亮制服的治安队的。

    那天中午,集结的号角响起的时候,我正在磨我的佩剑。

    那把剑是我从一个武装分子手中缴获的的,比卫队的制式装备重,也更趁手。

    三百号人,城市卫队能动的几乎都来了,多出来的零头被利亚特队长安排了其他的任务。

    大家挤在广场,气氛还算轻松。

    老鲍勃开玩笑说这回终于轮到我们露脸了,小威尔附和说让那些家伙看看咱们城市卫队也不是吃素的。

    而我也想让他们看看。

    让那些平时看不起我们的人看看,我们也能站在最前面。

    可当我们赶到指定地点,接到的命令却是封锁街道,维持外围秩序。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站在后面,看着治安队的兄弟们一批批冲进前方的街区。

    我站在那里,握着剑柄,听着前方传来的厮杀声,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身边的一个老成员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我没有信仰,但那一刻,我也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几句。

    我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自己就会被那种无力和焦虑彻底吞噬。

    然后,利亚特队长下达了新的命令。

    那一刻,我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

    我们跟着他,像疯了一样在巷道里穿梭。

    当我终于看到领主府的大门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扇我曾经无数次路过、无数次仰望的大门,此刻是那么的狼藉。

    大门已经碎了,台阶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尸体,有些穿着入侵者的服饰,有些穿着领主府的制服。

    零散的入侵者正在清理现场,对那些还在蠕动的伤者补刀。

    我们扑上去,解决了他们。

    我以为能喘口气,可利亚特队长只是说了句跟上,就带着我们钻进了领主府侧翼那些复杂的回廊。

    原来刚才那那点时间,已经是他给我们的休息时间了。

    他像是对这里的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

    我们就这样在建筑里穿梭,直接绕到了第二条防线的后方。

    当我们接替那些几乎力竭的侍卫,真正站在领主府的内庭时,我才闻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

    对峙没持续多久,对方的支援到了,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我只知道如果我挥剑砍倒了一个,那么就会有两个人来填补他的位置。

    然后,魔力异象爆发了。

    那道光芒亮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

    我能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涌动,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利亚特队长也在光芒中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

    全员坚守...

    后面的记忆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了。

    我只记得敌人一波接一波的涌上来,像是永远杀不完一样。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一个个倒在我脚边。

    我听见老鲍勃在我身后吼了一声,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我不敢回头去看。

    最后,利亚特队长被人潮淹没了。

    他就那样站在防线最前方,挥舞着剑刃,然后人群涌了上来,把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再然后,防线崩溃了。

    紧接着,浓雾遮蔽了一切。

    我感到膝盖一软,整个世界开始旋转,然后一切都沉入了黑暗之中。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尸体中间。

    那些我一起吃过饭、一起站过岗、一起在训练场上骂过队长的面孔,全都躺在我周围,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我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因为我偏过头就看到一具又一具熟悉的面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从我身上爬过去,从我脸旁跨过去,有的脚踩在我的手背上,但我真的不敢动。

    我怕只要我稍微动一下,那些熟悉的脸就会转过头来。

    我真的怕被发现,怕自己也变成它们中的一个。

    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不知道他们现在还算不算是我认识的那些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我就那么躺着,听着那些脚步声和惨叫声渐渐远去,直到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然后我又晕了过去,最后是艾尔文大人找到了我。

    他说我命大,说我是活下来的十九个人之一。

    三百个人,活下来十九个。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队长没有带我们走那条路,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那条防线,如果我们没有守住...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我知道这些问题没有意义。

    队长做了他当时认为最好的选择,他带着我们撑到了最后一刻。

    只是我再也看不到他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背影了。

    ……

    斯罗哲听完少年的自述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少年开口了。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们还在广场上集合,老鲍勃在开玩笑,小威尔在旁边起哄,队长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我们,好像在等什么人。”

    “我想喊他,但是喊不出声,然后他们一个一个转过身来,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他们不是在怪我活下来,但我...我没办法再穿上这身制服了。”

    “每次穿上它,我就会想起那天的事情,想起那些从地上爬起来的熟悉面孔,想起我躺在尸体堆里不敢动弹的感觉。”

    “我害怕,斯罗哲大人,我怕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场面,我会彻底疯掉。”

    卡蒙尔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请求谅解的神色:“斯罗哲大人,我们十九个人,来之前就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决定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