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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197章 伪造的感官,残缺的记忆

    新霜落街。

    这个名字诞生于第二次领主府大战结束后的当天晚上,由居住在这条街上的市民们联合命名。

    有市民说,那层白霜其实是死者的骨灰混着墙灰,被寒风吹到了这里。

    也有市民说,这是那位银发女仆的魔法留下的痕迹。

    但不管怎么样,抛开霜落街部分居民的不满,新霜落街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此刻,街道中段,围着几十名市民。

    他们没有靠得太近,而是站在一个既不至于被战斗波及,又不至于错过任何一处细节的距离。

    更外围,有个小孩扒在二楼的窗台上,有个年轻人站在翻倒的马车上,还有个老人干脆搬了把凳子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茶。

    他们在围观一场战斗。

    战场中央,枪兵的身影如陀螺般旋转,双枪在他手中化作两道银灰色的弧线,将前后夹击的攻势一一化解。

    左枪格开一柄呼啸而来的战斧,右枪顺势刺出,贯穿了试图从侧面切入的刺客。

    紧接着他脚步一错,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半步,堪堪避开一道从头顶掠过的冰蓝色射线。

    那射线擦过他的发梢,击中不远处的墙壁,瞬间冻结了一大片墙面。

    枪兵随手将短枪抽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面的敌人身上。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施法者,手持短杖,面容掩在兜帽的阴影下。

    在他身侧,站着一名手持战斧的重甲战士,盔甲上刻着某种纹饰,胸口的徽章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光。

    而在他们身后更远的地方,还有几道模糊的身影在巷口晃动,没有急着加入战局。

    地面上横着几具尸体。

    有的穿着长袍,有的穿着皮甲,从倒伏的姿态来看,死亡来得并不算慢。

    其中最显眼的一具,倒在街道中央偏左的位置。

    那是一具失去了下半身的躯体,从腰部以下空空荡荡,断裂的脊椎和脏器暴露在外,却诡异的没有流出多少血。

    那是杰曼尼。

    枪兵在格挡的间隙瞥了一眼那具尸体。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脸上也毫无波澜。

    “亡灵就是亡灵,即使给你们一副会动的躯壳,也改变不了你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实。”

    施法者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语气十分平淡。

    “你们的感官是伪造的,你们的记忆是残留的,你们此刻站在这里战斗的理由...那也不过是被强行植入的命令罢了。”

    枪兵没有回答。

    他的枪尖微微下沉,调整了一个更利于突刺的角度。

    但施法者显然没打算停下:“我很好奇,你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了,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的滋味。”

    “为什么还要赖在现世不走?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执念?又或者...你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枪兵的枪尖顿了一下。

    他确实忘了。

    他忘了自己生前是谁,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死,忘了那些本该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醒来之后,手里握着枪,面前站着需要保护的人。

    这是他仅剩的全部。

    如果连这个都被否定的话——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动手吧,我的命令是清扫这条街上的威胁,而不是站在这里听你说这些无所谓的话。”

    施法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有意思,你明明刚才犹豫了。”

    枪兵没有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的身形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动了,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施法者而去。

    左手短枪直刺咽喉,右手短枪横掠腰腹。

    持斧者横跨一步,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试图在半途截住枪兵的冲击路线。

    但枪兵的身形在冲刺中猛然一矮,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过,战斧的锋刃从他头顶上方掠过,削断了几根飞扬的发丝。

    他在滑行中右手短枪上撩,枪尖划过持斧者的小腿,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随即翻身而起,左枪已经递到了施法者面前。

    对此,施法者手中的短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一层淡紫色的屏障在他身前瞬间展开。

    枪尖刺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枪兵毫不犹豫的收枪、旋身、第二枪紧随而至,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力道比第一枪更重。

    屏障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然而持斧者已经转过身来,再次挥斧劈向枪兵的后背。

    周围的市民们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但没有一个人转身离开。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手持双枪的身影在夹击中辗转腾挪,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兴奋。

    “真是精彩啊!”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即引来几声附和。

    人们纷纷鼓起了掌。

    枪兵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的目光锁定了施法者。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隐隐约约的告诉他:先解决那个拿杖的。

    但施法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目光。

    他始终与枪兵保持着距离,手中的短杖不时抬起,射出一道道冰蓝色的射线。

    持斧者则趁机步步紧逼,战斧一次次劈落,逼迫枪兵不得不分出精力应对正面压力。

    局势正在一点点向对方倾斜。

    可施法者却微微皱起了眉。

    不对劲。

    风格怎么变了?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海中闪过,持斧者挥斧的动作毫无预兆的顿住了。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

    在那一瞬之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枪兵从他的斧刃下方滑过,双枪同时刺向他的腹部。

    两柄短枪同时没入持斧者的腹腔。

    持斧者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着破甲插入自己腹部的双枪,剧烈挣扎着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枪兵没有给他机会。

    他拧转枪身,横向一拉,在持斧者的腹部撕开一道巨大的创口。

    内脏混着鲜血哗啦一声涌出,持斧者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跪倒。

    施法者脸色骤变,他第一时间举起短杖,同时后退一大步。

    巷口那几道模糊的身影也在同一时刻动了。

    他们从阴影中冲出,剑刃直指枪兵。

    下一刻,银光擦着枪兵的脸颊飞过,径直贯穿了第一道黑影的头颅。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银光接踵而至,每一道都能命中一个目标,没有一道是落空的。

    几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周围的人群中,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枪兵偏过头,看到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阿忒弥薇娅微微颔首:“辛苦了,枪兵先生。”

    而悠奈琳的目光则落在了更远处那只剩半截的躯体上。

    “...明明林洛恩想听杰曼尼先生的故事来着。”

    短暂的失落过后,悠奈琳将目光转向不远处那具持斧者的尸体。

    却发现上面的脑袋已然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