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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240章 所谓底气

    贝尔托朝着火柱升起的方向走去。

    他不是要去追莱娜,他知道自己追不上,对方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她的速度和判断力都远胜于他。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站在原地干等。

    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只知道莱娜去了火柱升起的方向,但那个方向有很多条路,有很多个岔口,他不可能每条路都去找一遍。

    而且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他能帮上什么忙?他是一个厨子。

    好吧,一个前佣兵团指挥官、现役厨子。

    在真正的战斗面前,他那点战斗力根本不够看的。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莱娜不允许他插手她的本职工作。

    他苦笑了一声,找了个路沿坐下来。

    “每次都这样。”

    从小到大,莱娜永远是那个说走就走的人。

    小时候爬树掏鸟蛋,她说“爬”就蹭蹭蹭上去了,他在下面仰着头,连“等等我”都来不及说完。

    后来打架,她说“上”就冲出去了,他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他总是被留在原地的那个人。

    贝尔托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些笑着、闹着、牵着手的男男女女从他面前走过,像一幅与他无关的画。

    他想起一个月前,他们团完成了那个要命的任务后,他的团长靠在那庞大的尸体前,向他问的那个问题:

    “如果明天世界就要毁灭了,那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会是什么?”

    答案来得太快,快到他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莱娜。

    想起她第一次打赢他时得意洋洋的表情;想起她当了守备官后,穿着铠甲站在城门口的靓丽背影。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多到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他一直以为的那些理所当然,其实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他辞了职。

    他想做点什么事,来证明自己不只是那个永远被留在原地的人。

    而且,他和莱娜都长大了...

    于是他选择了厨艺。

    说起来可笑,一个前佣兵团指挥官,放下刀剑拿起锅铲,每天对着食材发呆。

    但他记得莱娜小时候说过的一句话——“以后要是能天天吃到好吃的就好了。”

    那时候她刚被她爸罚跪回来,饿着肚子趴在他家的窗台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许愿。

    他记了很多年。

    贝尔托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戒指盒。

    他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上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不算贵重,但上面承载着全团对他的祝福。

    他本来打算今晚说的。

    他计划了好几种方案:可以在烟花响起的时候说,可以在她吃到那盒法费拉的时候说,可以在她追问他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拿出来。

    他甚至排练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觉得矫情,每一遍又忍不住继续练。

    他也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建设,也想好了如果莱娜拒绝他该怎么笑着说“没事,当我开玩笑”,然后在回家路上偷偷哭一场。

    结果烟花响了,但不是祭典的烟花。

    他苦笑了一声,把戒指盒合上,重新放回口袋。

    算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他继续坐在路沿上没有离开,因为莱娜说了让他在这里等。

    贝尔托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祭典的人群渐渐散去了一些,街边的灯笼陆续熄灭,风似乎变得有些凉了。

    他搓了搓手臂,正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腿时,忽然看到一个身影朝他跑来。

    是个卫兵,他认识,但那个卫兵的表情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请问,您是贝尔托先生吗?”

    “是我。”

    “莱娜守备官她...请您跟我来一趟,快。”

    贝尔托站了起来,腿有些发麻,但他没有在意。

    “她怎么了?”

    卫兵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就跑。

    贝尔托跟在后面,穿过几条街道,跑过一段阶梯,最终在一栋建筑前停了下来。

    他认得这里,是城主卫队的医务翼。

    推开门,走廊里站着几个人,表情都很凝重。

    那位医务官朝他走来,脸上的表情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那种“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

    “您是莱娜守备官的家属?”

    贝尔托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医务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他的世界瞬间崩塌的话——

    “家属,还请见她最后一面吧。”

    医务官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一群人退了出去,留下贝尔托独自站在走廊里。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盒子的轮廓隔着衣料硌着他的胸口,提醒他那个还没说出口的答案。

    他忽然觉得很荒谬。

    他花了一个月辞职学做饭,花了两个星期排练告白台词,花了整整一个晚上鼓起勇气。

    他以为自己准备得够充分了,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烟花、告白、戒指、她的笑容。

    但没有人告诉过他,计划里还有一个选项叫做来不及。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扇门。

    房间里光线柔和,窗帘半掩着,窗外的暮色透过纱帘洒进来。

    莱娜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的绷带渗出淡淡的血迹。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如果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几乎看不出她还活着。

    等等...

    还有呼吸?

    贝尔托愣了一秒,然后释然的笑了。

    “什么嘛...”

    他从怀中掏出了那个黑麻麻的绒布袋。

    这是他团长给他的贺礼,还说什么“看不到他结婚那一天了”之类的丧气话。

    开什么玩笑。

    肯定能看到的。

    贝尔托用力掐了一下绒布袋。

    绒布袋像是吃痛似的,微微鼓动了一下,然后从开口处吐出了一块肉状的物品。

    在这瞬间,整个房间都被红光笼罩。

    “这可是我以后都不用上班的底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