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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259章 你身上的味道很醇厚

    “你那些牢里的兄弟到底都教了你些什么啊?”

    “很多,比如男人说不会强迫你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怎么强迫;男人说你自由了的时候,其实是在等你自愿上钩;男人说我来当你哥哥的时候——”

    她顿住了,歪了歪脑袋,那双异色瞳直直的看着林洛恩。

    “就是想当我爸爸。”

    “行了行了行了!”

    林洛恩连忙打断,他算是明白了,这孩子的启蒙教育已经彻底被那群牢里的兄弟们带歪了。

    “奈菲拉,你要知道,牢里的兄弟说的那些话,不一定都是对的。”

    “可是他们对我很好。”

    奈菲拉歪了歪头:“他们会教我道理,会告诉我外面的男人都很危险。”

    “...他们说得没错,外面的男人确实有很多很危险。”林洛恩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你也要学会分辨,哪些人是真的对你好,哪些人只是嘴上说得好听。”

    奈菲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蓝黄异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能闻到。”

    “...闻到什么?”

    “好人,坏人,不一样的味道,牢里的兄弟说,这叫直觉,他们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尤其是倒霉过的女人。”

    “那你闻过我是什么味道了?”

    “不凑,说明大哥哥还是处男。”

    林洛恩的表情再次凝固。

    他该说什么好呢?

    处男最有用的一集?

    “奈菲拉,你听我说,你牢里的那些兄弟可能对你很好,但他们教给你的这些东西,不全是对的。”

    是的,林洛恩选择又重复了一遍,试图将话题拖回原本的轨道。

    “哪些不对?”

    “比如...男人盯着女人头发看不一定是在想坏事,也有可能只是在欣赏那撮头发很像猫耳朵。”

    奈菲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两撮支棱起来的头发。

    “还有,我说不会强迫你,就是真的不会强迫你,我说我来当你哥哥,那就是哥哥,不是别的什么。”

    “那如果我想叫你爸爸呢?”

    林洛恩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想叫我爸爸?”

    “因为牢里的兄弟说,找个有钱的爹比什么都强。”奈菲拉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哥哥看起来挺有钱的。”

    林洛恩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奈菲拉,我们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

    “以后少用‘牢里的兄弟说’开头说话,行吗?”

    奈菲拉想了想:“那用什么开头?”

    “...用我觉得。”

    “哦。”她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两秒。

    “我觉得,牢里的兄弟说得对。”

    林洛恩捂住了脸。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把那帮“牢里的兄弟”列为自己的头号敌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大人,方便吗?”

    是索伦的声音。

    “进来。”

    门被推开,索伦走了进来。

    作为亡灵,他的肤色比常人苍白几分,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显然最近在领主府的文书中找到了某种属于他的节奏。

    但他进门的第一步就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窗边那道小小身影,以及那双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异色瞳。

    “大人,这位是...”索伦看向林洛恩,语气带着询问。

    “奈菲拉,我的妹妹,今天刚到,以后会住在府里。”

    索伦挑了挑眉,他很识趣的没有追问“妹妹”的具体含义。

    在贵族老爷底下做事,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明白了,奈菲拉小姐,幸会。”

    他向奈菲拉微微颔首,姿态得体。

    对此,奈菲拉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是一步一步走到索伦面前,仰起头盯着他。

    索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两人对视了三秒。

    奈菲拉开口了。

    “你身上有死人味。”

    索伦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欠身:“...是的,小姐,我是亡灵,身上确实会残留一些...气息,让您感到不适了,抱歉。”

    “没有不适。”

    奈菲拉摇了摇头,又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但是你看起来比活人还乖,奇怪。”

    索伦:“......”

    他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求助般的看向林洛恩。

    林洛恩强行绷住。

    “奈菲拉,索伦是我的书记官,也是府里的人,你不能一见面就说那种话,这样太冒昧了。”

    “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死人啊。”奈菲拉一脸不解。

    “我又没说错。”

    “你没说错,但有些事情,就算是对的,也不一定要说出来,这叫社交礼仪。”

    奈菲拉想了想,然后转向索伦:“对不起,我不该说你身上有死人味。”

    索伦刚想说“没关系”——

    “我应该说你身上的死亡气息很醇厚才对。”

    好一个醇厚。

    林洛恩深吸一口气:“...奈菲拉,这两句话的区别在哪里?”

    “后面那句比较有文化,牢里的兄弟说,说话要有文化,别人才会觉得你有教养。”

    林洛恩决定暂时放弃纠正她的语言系统。

    “索伦,你有什么事?”

    索伦如蒙大赦,快步走上前,将那卷羊皮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是关于承建商资质审核,有几家商会提交的材料存在疑点,需要您过目批示。”

    林洛恩点了点头,正要低头去看,余光里却瞥见奈菲拉又悄无声息的凑了过来。

    她没有靠近桌子,而是在索伦身后大约两步远的位置站定,歪着脑袋,盯着索伦的后脑勺看。

    索伦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脊背微微僵硬,但作为一名自认为专业的书记官,他决定无视这道视线,继续汇报:

    “首先是第三商会的资质文件,他们的资金流水显示...”

    “你的头骨形状很好。”

    索伦的话被打断了。

    他僵在原地,缓慢的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他身后的女孩。

    “...什么?”

    “牢里的兄弟说,头骨长得好的人,生前一般都比较聪明。”

    索伦张了张嘴,这时候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林洛恩叹了口气,决定先把奈菲拉的注意力从索伦身上转移开:“奈菲拉,你去窗边继续看雨好不好?我跟索伦叔叔谈完事情再来陪你。”

    “他不是叔叔,他是亡灵,亡灵没有年龄,不能叫叔叔。”

    索伦:“...其实您可以叫我叔叔,我不介意的。”

    “但你死的时候还不够老,叫你叔叔会把你的实际年龄叫老,牢里的兄弟说,对死者要有基本的尊重,不能乱叫辈分。”

    书房安静了。

    索伦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复杂。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向林洛恩,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低声说道:

    “大人,剩下的细节我都写在报告里了,您有空的时候看一下就行,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林洛恩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索伦几乎是逃一般走出了书房。

    门关上之后,林洛恩转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奈菲拉正站在原地,表情无辜。

    “奈菲拉。”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因为我想跟他说话。”

    “...你想跟他说话,所以就夸他的头骨好看?”

    “嗯,牢里的兄弟说,跟陌生人搭话要先找共同话题,他是亡灵,我是活人,我们没有共同话题。”

    “但他的头骨很好看,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个可以夸他的地方。”

    林洛恩沉默了。

    有一说一,这个理由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