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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270章 为了心中的正义

    店铺外的人群并没有散去。

    夜色渐深,街面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的熄灭。

    但那些站在街对面的人影并没有被光亮驱散,反而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礁石一般,越来越多的显露出来。

    这座城市有一种奇特的魔力。

    当人多起来了的时候,即便人们从不相识,但仅一个眼神,一个点头,不需要过多的交流,一种并肩的默契就悄然而生。

    人群中,一位中年佣兵细细感受着这种氛围。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在黑暗中渐渐清晰,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就在这时,一位落单的年轻冒险者凑近了中年佣兵。

    他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腰间挂着一把短剑。

    “大叔,真的要冲吗?我刚听人说...他们在帝都是合法的。”

    中年佣兵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看清了年轻人眼中闪烁的东西。

    那是“我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的困惑,而不是犹豫和忐忑。

    中年佣兵反问了一句:“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年轻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一个现成的答案。

    他是路过的时候被人群吸引过来的,原本只是想看个热闹。

    他听说过帝都那种地方有这种买卖,听说那是合法的...听说,听说,全都是听说。

    但当他站在这里,看到那扇橱窗里站着的那些少女,看到她们脸上那种空洞的眼神,看到她们像货物一样被陈列在灯光下供人打量...

    他忽然觉得那些“听说”都不重要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我就是...看不惯。”

    “我知道他们可能是合法的,我知道我可能管不着,我知道冲了可能要蹲大牢,乃至失去生命——”

    他抬起头,直视着中年佣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困惑了,只剩下一种干净到近乎固执的光芒。

    “但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事,不应该存在。”

    年轻人的声音不大,可周围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那些压抑的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神情为之一肃。

    中年佣兵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小子,你说得对,这种事就不该存在。”中年佣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

    “合不合法是老爷们说了算的,但对不对,是咱们自己心里有数的。”

    他转过身,面朝那扇灯火通明的店门,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年轻冒险者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街道上,更多的人影正从各个巷口汇聚而来。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转过头,却发现身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位老人。

    老人身形有些佝偻,腰间挂着一把砍刀,刀刃上满是缺口,估计是用了大半辈子的老伙计。

    “我叫莱昂。”

    “好,莱昂,真是个好名字。”

    老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但是啊,小莱昂,仅仅是解放是不够的,你得承载住人家接下来人生,才能算真正的拯救...”

    莱昂愣了一下:“承载...接下来的人生?”

    对啊,如果把人救出来之后,她要去哪里?她要靠什么活下去?谁来照顾她们?谁来保护她们不被再次卖掉?

    拯救只是一时的冲动,但冲动过后,那些少女要面对的依然是这个残酷的世界。

    “...那我该怎么办?”

    “比如给她们一个家怎么样?”

    老人一脸正色的给出了建议,

    莱昂的表情从不理解变成了若有所思,又从若有所思变成了一种“好像也不是不行”的微妙神态。

    中年佣兵在旁边听着,越听越不对劲。

    他看着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又看了看莱昂那副认真思考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行了行了,你个老东西别在这忽悠人家小伙子了。”

    老人被揭穿了也不恼,嘿嘿一笑,拍了拍莱昂的肩膀:“年轻人冲动是好事,如果这个世界上人人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肯动手,那很多不平的事就没人去平了。”

    “但冲动完了还能负责任,那更是真本事。”

    “我记住了。”莱昂郑重的点了点头。

    中年佣兵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

    “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店铺内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短促的呵斥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店铺内传来一阵骚动。

    是潜行者被发现了...

    人群的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起来。

    莱昂握紧了腰间的短剑,手心微微出汗。

    他转头看向中年佣兵:“大叔,你怎么懂这么多?”

    “基本素养而已,我可是参与过第一次领主府大战的,作为一名指挥官。”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带着震惊与钦佩。

    “居然是活着的一战指挥官?!”

    “大人,我们这次跟你了,带我们冲一次吧!”

    “是啊是啊,再带我们冲一次吧!”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奇奇怪怪的兴奋和躁动。

    那些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人,此刻眼中也燃起了光芒,仿佛跟随一位经历过那场传奇战役的指挥官,本身就足以让这场行动变得意义非凡。

    感受到身旁的少年也投来敬佩的目光,中年佣兵无奈的笑了笑。

    “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别叫大人,叫我苏德利特就行。”

    然后他猛的拔起长剑。

    “为心中的正义——跟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