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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破产?那就开始收集魔女! 第337章 自由的选择

    城北区的一座简陋旅馆里,一位母亲正紧紧搂着自己的女儿,脸色很差:“这几天不要让莉莉萝安出门了...街上不安全。”

    丈夫叹了口气:“哪有那么严重?”

    “你没听到那些人说的吗?领主专门挑年幼的小姑娘下手!我们家莉莉萝安今年刚满十二...”

    “万一他在街上看见了莉莉萝安,起了那种心思怎么办?”母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墙壁有耳朵。

    “我们是外乡人,他是一城之主,他要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丈夫沉默了片刻,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段时间不能让她出门。”

    怀中的女孩一直没有说话。

    她安静的缩在母亲怀里,听着大人们的交谈,那双还不谙世事的眼睛里映着油灯微弱的光。

    直到这时,她才轻轻开口。

    “妈妈...”

    “嗯?”母亲低头看她。

    “如果我...如果我去见那位领主大人,如果他真的喜欢像我这样的小女孩...”

    母亲浑身一僵。

    “莉莉萝安!”

    母亲猛地捧住女儿的脸,手指颤抖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傻话?!”

    “可是——”

    “没有可是!”丈夫也转过身来,蹲在床前,双手按在女儿瘦小的肩膀上。

    “莉莉萝安,你听好,爸爸妈妈不需要任何用你的幸福换来的东西。”

    “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最珍贵的珍宝。”

    “你的命运之线应由你自己编织,等你长大了,等你见过更多的风景,等你有了自己的选择...那时候你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你的自由。”

    “可现在不行。”母亲接过话来,将女儿的头发拢到耳后。

    “现在你还小,你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但你要记住,你值得更好的东西。”

    “不是以这种方式换来的更好,是真正的、你自己亲手抓住的好。”

    母亲说完,父亲再次接过话头:“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就好好的待在爸爸妈妈身边,好吗?”

    女孩沉默了一下。

    油灯又跳了一下。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穷?”她小声问。

    母亲笑了。

    她伸手捶了捶一旁丈夫的肩膀:“听见了没?你也该振作起来了。”

    丈夫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听着,小家伙,虽然今天的说教已经够多了,但请容许我再补一句。”

    他顿了顿,捏了捏女儿的鼻尖。

    “虽然那场该死的天灾卷走了我们的一切,但它带不走我脑子里的东西,爸爸的能力和知识还在,那些我花了半辈子才弄懂的技艺,一样都没少。”

    “所以别急着替爸爸扛担子,天空不会永远被乌云遮住。”

    女孩看着父亲,眨了眨眼:“那我也要有自己的能力!”

    “哈哈,想学?规矩你自己知道的。”

    母亲也跟着笑了,她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窗外,洛奇城的风正穿过巷弄,带着远处酒馆的喧闹和不知谁家孩子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父亲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本来我听说领主府招人,准备去找个正经工作来着...”

    “你怕什么?你又不是十二岁小姑娘。”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秘术是可以追溯血脉谱系的,虽然这只是一个概率,但我不能拿莉莉萝安做赌注。”

    “唉...这里的领主也太恐怖了。”

    ……

    “奈菲拉!别到处钻,外面脏。”

    林洛恩有些无奈的声音在下水道综合管廊的检修通道里回荡。

    前面那道小小身影正探头探脑的往一条岔道里钻。

    这小家伙没让他抱多久就耐不下性子,自己挣着下来了。

    “家主,需要我把奈菲拉小姐带回来吗?”

    “嗯...麻烦你了。”

    阿忒弥薇娅微微颔首,步履无声的向前走去。

    很快,而且确实是没声的。

    林洛恩莫名想起了以前那些夜里,突然被某人吓到的瞬间。

    他看着那纤细的指尖轻轻落在奈菲拉的后颈。

    然后,那道蔫了的小小身影就被乖乖拎了回来。

    林洛恩接过她,先上下检查了一遍。

    确认她身上没有沾上什么脏东西后,才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大哥哥...”奈菲拉在怀里中扭了扭,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理直气壮。

    那还说什么?

    林洛恩叹了口气,又把她放了下来,牵上了那只小手:“...老实待着。”

    奈菲拉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最终没有再挣脱,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大哥哥走快一点。”

    “好。”

    他牵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黑暗被他手中那枚发光的水晶微微驱散。

    前方岔道的墙角,正开着一朵米粒大的淡紫色小花。

    “家主,这是夜光苔蕊,主要用来调配夜视魔药。”

    “先记下来,我们回头再采摘。”

    “您的意志。”

    而东张西望的奈菲拉并没有多看那朵小花一眼。

    显然是刚才已经看过了。

    小家伙的注意力早已飘向了更远处,那双异色瞳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在没有捕捉到东西后,她才回过头:

    “大哥哥,夜视魔药有什么用?好喝吗?”

    “效果同名,能够让你在黑暗中拥有清晰的视野,还是永久性的。”

    奈菲拉歪了歪头,那双异色瞳眨了眨。

    “可是,人不是本来就能在夜里看清东西吗?”

    林洛恩正准备耐心解释这个夜视魔药的效果能有多清晰。

    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奈菲拉,你这个清指的是能看多清?”

    “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别。”

    说完,奈菲拉似乎意识到什么,抬起了头:“难道大哥哥不是吗?”

    ...唉,魔女的天赋。

    林洛恩本来不打算回答的。

    但他注意到了这里面一个盲点。

    林洛恩低下了头,认真的说:“是的,绝大部分的人看的都没那么清楚,这是你天生的优势,要利用好。”

    奈菲拉点了点头,像是消化了一下后,又重新仰起了头。

    “那大哥哥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林洛恩沉默了。

    这个问题不应该刚进下水道的时候就该问了吗?光顾着兴奋了是吧?

    “我们要去接一位朋友。”

    话音刚落,前方的岔道就出现了一道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