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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界之王 第125章 九天罗刹鼓

    子母青虹剑萧战目前使用不了。

    因为本身修为境界太低,没有办法。

    伏虎宗的夜,总带着山风的丝丝凉意。

    萧战坐在静室的蒲团上,指尖捻着青虹剑的穗子,按《星力淬体诀》的法门运转灵力。窗外的月光刚爬上窗棂,带着草木的清苦气,混着他指尖溢出的淡淡虹光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本是寻常的修炼夜。

    直到第一声惊雷炸响。

    源于体内。

    丹田处的灵力突然剧烈翻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顺着经脉直冲头顶百会穴。萧战猛地睁眼,青虹剑“噌”地从剑鞘里弹起半寸,剑身在月光下泛着不安的红光。

    “怎么回事?”

    他刚想凝神压制,窗外突然刮起狂风。那风来得蹊跷,明明是夏夜,却带着隆冬的凛冽,卷着雨点砸在窗纸上,“噼啪”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着想要进来。

    更诡异的是,风声里裹着一种低沉的嘶吼,似兽非兽似龙非龙,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战攥紧青虹剑,走到窗边刚要推开窗,眼角余光瞥见铜镜里的自己。镜中人眉心竟浮起一个淡金色的龙形印记,一闪而逝。

    这印记……他瞳孔微缩。

    之前在断魂渊捡到的那枚龙形玉佩,碎掉时也曾在他掌心留下过一模一样的痕迹!

    还没等他细想,一股磅礴的牵引力突然从天际压来,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灵脉,拖着他往门外走。他想反抗,双腿却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出静室,拖向宗门后山的方向。

    青虹剑在他手中剧烈震动,剑身上的虹光忽明忽暗,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萧战!”

    离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她披着件素色披风,手里攥着几张符咒,显然是被动静惊醒的:“你去哪?外面不对劲!”

    萧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离罗追了上来,指尖的符咒金光落在他背上,却被那股牵引力弹开,连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你的剑……在发烫!”

    确实烫。

    青虹剑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穿他的手掌。

    他低头看去,剑身上的纹路正一点点亮起,组成一条蜿蜒的龙形,与他眉心的印记遥相呼应。

    风更急了。

    雨点砸在脸上,竟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萧战被牵引着走出伏虎宗山门,脚下的石板路开始震颤,远处的黑风谷方向,一道五彩流光直冲天际,那流光蜿蜒盘旋,赫然是一条巨龙的虚影。

    鳞爪分明,双目如昼,正是他梦中见过无数次的神龙形态!

    “神龙……”离罗的惊呼声被狂风撕碎。

    萧战的心脏狂跳。

    这龙影,与他血脉里那股莫名的悸动完美契合,他天生就该被这样的存在牵引。

    甚至能“听”到龙影的嘶吼里藏着一句话:

    “归位……”

    黑风谷的风,比山外烈十倍。

    萧战被龙影牵引着落在谷中一块巨石上,脚刚站稳,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谷中央的空地上,站着一头从未见过的巨兽。

    熊头狰狞,双目赤红,两根獠牙泛着青黑色的毒光;狮身覆盖着青铜鳞片,每片鳞片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闪烁着不祥的暗紫色;最诡异的是它的尾巴,竟是一条蟒蛇的形态,尾尖分叉,吞吐着信子,扫过之处,地面瞬间冒出黑色的毒烟。

    而在巨兽对面,悬浮着一个金甲神人。

    神人周身笼罩在星辉般的光芒里,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身铠甲是用星辰锻造而成,每动一下,都有细碎的光点飘落。他左手握着一面巨鼓,鼓面漆黑如墨,边缘镶嵌着九颗血色宝石,宝石里像是有血在流动,正是《诸天灵器考》残页上记载的“九天罗刹鼓”!

    “咚——”

    金甲神人突然抡起鼓槌,重重砸在鼓面上。

    一声巨响炸开,萧战感觉整个黑风谷都在摇晃,脚下的巨石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离罗及时赶到,甩出一张“定身符”贴在他身上,才让他没被震飞:“捂住耳朵!这鼓声能碎神魂!”

    萧战依言照做,却依然觉得脑海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看向那面鼓,突然浑身一震。

    鼓面上的纹路,竟与他青虹剑剑鞘内侧的花纹一模一样!

    更让他心惊的是,每当鼓槌落下,他丹田处的灵力就会跟着共振,那鼓不是敲在鼓面上,而是敲在他的灵脉上

    “吼!”

    巨兽被鼓声震得连连后退,熊头猛地喷出一团黑雾。黑雾落地,瞬间化为无数只小毒虫,密密麻麻地扑向金甲神人。神人不慌不忙,鼓槌再次落下,这次是三短一长的节奏。

    “咚、咚、咚——咚!”

    鼓声刚落,鼓面上的血色宝石突然亮起,射出九道红光,将黑雾凝成的毒虫瞬间烧成灰烬。

    “是阵法!”离罗失声喊道,“这鼓点是‘九宫困阵’的起手式!三短一长,对应‘休、生、伤、杜’四门!”

    萧战猛地想起《梅花宝典》里的阵法篇。没错,三短一长的节奏,正是困住敌人行动力的法门!他再看那金甲神人,越看越觉得熟悉。神人的站姿、挥槌的角度,竟与他修炼《星力淬体诀》时的起势动作隐隐相合。

    “这神人……”

    话音未落,巨兽突然发动反扑。它狮身一弓,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神人,同时蟒蛇尾横扫而出,带着毒烟抽向九天罗刹鼓。

    “来得好!”

    神人一声低喝,鼓槌连击五下,节奏急促如雨点:“咚、咚、咚、咚、咚!”

    五短连击!

    萧战瞳孔骤缩。

    这是《梅花宝典》里记载的“杀阵”节奏!

    果然,鼓声落下的瞬间,九颗血色宝石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在半空组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网,将巨兽牢牢罩在里面。巨兽越是挣扎,光网收得越紧,青铜鳞片被勒得“嘎吱”作响,渗出墨绿色的血液。

    “就是现在!”离罗喊道,“它的蛇尾是弱点!”

    金甲神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话,鼓槌骤然停在半空。就在这刹那的停顿间,他身形一闪,如一道流星般冲到巨兽身后,鼓槌带着金光,狠狠砸向蟒蛇尾的分叉处

    “噗嗤——”

    毒血飞溅。

    巨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熊头、狮身、蛇尾渐渐化为黑烟,最后在一声凄厉的尖啸中彻底消散。

    黑风谷的风,骤然停了。

    金甲神人收起九天罗刹鼓,转过身。星辉般的光芒散去少许,露出一张与萧战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他看着萧战,眼神复杂,像是欣慰,又像是惋惜。

    “你终于来了。”神人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青虹剑认主,龙印觉醒,看来……时候到了。”

    萧战握着青虹剑,剑尖微微颤抖:“你是谁?这鼓……这龙影……”

    “我是谁不重要。”神人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星光,点向他的眉心,“重要的是,你体内的‘龙血’已经觉醒,九天罗刹鼓与青虹剑,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星光没入眉心的瞬间,萧战脑海里涌入无数画面。

    金甲神人在战场上身陷重围,用九天罗刹鼓击退千军万马;

    一位女子将青虹剑交给年幼的他,剑穗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断魂渊的玉佩在血色中碎裂,龙形印记从碎片里飞入他的掌心…

    “这些是……”

    “你的过去。”神人收回手,周身的光芒越来越淡,“也是你的未来。伏虎宗藏不住你了,去寻‘龙门’吧,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龙门?”

    神人没有回答,身形渐渐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只有那面九天罗刹鼓,缓缓落在萧战面前,鼓面上的血色宝石轻轻跳动,像是在等待他触碰。

    离罗扶着几乎站不稳的萧战,看着那面悬浮的神鼓,声音发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龙血……”

    萧战摇摇头,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指尖触碰到九天罗刹鼓的瞬间,鼓身突然缩小,最后变成巴掌大小,落在他的掌心。

    青虹剑也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上的虹光与鼓的红光交织在一起,温顺得不像话。

    “先回宗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记忆碎片,“这里太诡异了。”

    归途比来时安静得多,风停雨歇,连虫鸣都消失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脚下的路,却照不进路边的草丛。那些草叶长得异常茂密,叶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在风中摇曳的姿态,像是在……笑。

    萧战停下脚步,青虹剑自动出鞘半寸,剑光照向草丛。

    这一看,他和离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草叶的阴影里,隐约浮现出细小的獠牙虚影,每片叶子的脉络,都像是由无数细小的血丝组成。它们“摇曳”的幅度越来越大,在向两人示好,又像是在蓄力扑咬。

    “是‘噬灵草’!”离罗甩出符咒,金光落在草叶上,冒出阵阵黑烟,“这种草以灵力为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战握紧手中的九天罗刹鼓,鼓面微微发烫。他忽然想起金甲神人的话,再看这些噬灵草,突然明白。

    它们不是在“笑”,是在恐惧。恐惧他手中的神鼓。

    “走。”他拉住离罗的手腕,快步往伏虎宗走去,“它们不敢靠近神鼓。”

    果然,两人走过草丛时,那些草叶纷纷向后蜷缩,獠牙虚影也消失了。直到踏入宗门山门,萧战才敢回头。

    黑风谷的方向,再次亮起五彩龙影,盘旋三圈后,沉入地平线。

    而路边的噬灵草,在山门内的晨光照射下,迅速枯萎,化为黑色的粉末。

    静室里,萧战将九天罗刹鼓放在桌上,与青虹剑并排。鼓面的血色宝石与剑身的虹光相互映照,发出和谐的嗡鸣。

    离罗端来一杯热茶,看着他:“现在,你信‘宿命’这东西了吗?”

    萧战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指尖划过鼓面的纹路。那些记忆碎片虽然模糊,但他能感觉到,一场远比伏虎宗修炼、黑风谷激战更大的风暴,正在远处等待着他。

    “信不信,”他拿起青虹剑,剑穗轻晃,“都得走下去了。”

    九天罗刹鼓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