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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界之王 第479章 二长老有鬼

    翌日天光破晓,晨雾漫过剑峰的苍松怪石。

    萧战一如往日,按时走出洞府,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昨夜遇刺的波澜。崖边石台上,苏晚、凌骁、罗凯早已等候,打算约他一同前往宗门膳堂用过早食,之后去演武场观摩剩下的内门大比场次。

    “萧师兄,今日看你气色平稳,想来昨日一战之后调息得很顺利。”苏晚目光柔和,轻声开口。

    萧战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浅淡笑意:“还好,擂台切磋,对道心也是一番打磨。”

    他刻意不提夜半那道刺影,心中牢牢记住自己定下的打算——不动声色,静观其变。毕竟这件事干系重大牵扯长老层级,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多说一句都容易打草惊蛇,甚至引得二长老警觉,暗中加速布局,给遮天宗招来大祸。

    几人并肩沿着山间石阶往下走,沿途不少弟子路过,见到萧战,纷纷停下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敬重。

    也有人目光躲闪,正是昨日在擂台上折戟的赵峰四人。他们远远瞧见萧战,脸上一阵发烫,下意识避开视线,匆匆绕到山道另一侧离去。

    凌骁瞥了一眼几人的背影,压低声音笑道:“昨日擂台吃了大亏,这几人怕是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招惹你了。”

    罗凯抱臂附和:“说到底还是心性不够,修为到了化神九层圆满,却耐不住浮躁,非要上来挑衅。”

    萧战淡淡一笑,随口应道:“年轻气盛而已,吃一次教训,未必是坏事。”

    他嘴上说着,心神却暗暗留意周遭来往的长老与执事,尤其留意二长老的踪迹。

    一路走到膳堂,殿内修士往来络绎不绝。没过多久,二长老便缓步走了进来。

    一身灰布长老道袍,面容和善,眉眼带着笑意,和往日里那副宽厚长者模样没有丝毫差别。他目光扫过堂内,很快落在萧战身上,主动走上前来,声音温和洪亮,足以让附近不少弟子听见。

    “萧战,昨日大比我看了,出手有度,留有余地,不恃强凌弱,难得的好心性。”

    二长老抬手,虚虚拍了拍他的肩头,灵力温润柔和,看上去毫无异常,“你如今修为精深,是我遮天宗的支柱,日后还需继续勤勉,护好宗门。”

    这一番话,光明正大,挑不出半点毛病。

    若是不知情的旁人看在眼里,只会觉得二长老十分赏识萧战。

    萧战垂手行礼,神色恭敬如常,不见半分异样:“多谢二长老提点,弟子记下了。”

    近距离相对的片刻,他神魂悄然铺开,细细捕捉对方的灵力气息。可二长老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昨夜刺客残留的阴寒劲力,昨夜那道出手偷袭一击即退的黑影,和他完全没有半点干系。

    越是这般毫无破绽,萧战心底的警惕便越是深重。

    能藏得如此不露痕迹,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二长老又随口和几人闲谈两句,夸赞了苏晚、凌骁、罗凯几句,才转身去往另一边,和其余长老落座闲谈,言谈自若,谈笑风生。

    待到二长老走远,凌骁才皱起眉头,小声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二长老最近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罗凯愣了愣:“哪里奇怪?我瞧着和往常一样,待人一向和善。”

    苏晚心思细腻,轻轻摇头:“不好说,长老心思深沉,我们也不好胡乱揣测。”

    萧战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面前灵粥慢慢饮着,心中暗自盘算。

    对方昨夜出手试探,今日便若无其事上来亲近,一来是掩盖嫌疑,二来,恐怕也是在观察自己——观察他是否心生怀疑,有没有向外人吐露昨夜遇袭之事。

    自己越是如常,对方便越摸不透他的心思。

    用完早膳,四人一同前往演武广场。

    剩下的比试接连登场,擂台之上剑光起落,术法轰鸣。

    余下弟子之间的较量依旧精彩,身法、宝器、功法轮番亮相,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

    萧战站在看台一侧安静观看,偶尔见到后进弟子招式之中存在破绽,或是遇到相熟的上来请教,他也会耐心指点两句,一如往日那般随和。

    整整一个白日,风波不起。

    二长老偶尔会在看台的长老席上,若有若无地投来目光,每次对上萧战平静的视线,都含笑颔首,看不出任何敌意。

    待到夕阳西垂,大比当日赛程结束,众人四散离去。

    回到剑峰洞府,关上石门,方才温和从容的神色才从萧战脸上缓缓敛去。

    他走到昨夜被黑刺扎出裂痕的石壁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一道细密的痕迹。

    阴寒的劲气残留几乎消散干净,对方刻意抹去气息,就是不想留下可供追查的凭据。

    “不急于一时。”萧战低声自语。

    他不会主动去找二长老对峙,也不会贸然将猜测上报宗主。毕竟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想,一旦掀翻出来,宗门内部势必人心动荡。

    他要等,等对方再次行动,等二长老露出马脚,拿到实打实的证据。

    太古剑体在血肉深处静静蛰伏,炼虚九层大圆满的力量潜藏体内,随时可以爆发。

    接下来的日子,他依旧照常修炼、和同伴一同演练剑阵、指点后进弟子,维持着一切如常的表象。

    只是从今夜开始,洞府内外,他悄悄布下了一层别人难以察觉的神魂警戒。

    暗处的毒蛇尚未现身,那他便沉下心,守好自身,静静等候对方下一次出手。

    遮天宗表面风平浪静,可一张无声的博弈之网,已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