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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这个导演有亿点道行 第175章 一分为三

    葛天赐没想到杨蜜居然有如此好的身手。

    他笑呵呵地拍手,“老师说他们是天生的武人胚子,除了他们的教练浩南之外,东兴所有能打的,没有一个能在他们手里撑过五招的。杨蜜厉害,一打四,全胜!”

    杨蜜矜持地笑道:“之前拍《宗师》,日夜修炼,才有现在的功夫,今天也算是第一次实战。”

    “名师出高徒,老师选中云枫,而云枫选中你,确实厉害。”

    楚云枫回头看了一下杨蜜,拉过她的手,“她确实厉害,有时我也打不过她!”

    杨蜜捂着嘴笑,“那是你让我的!”

    他笑了笑,转回来对葛天赐说道:“那阿步他们,以后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了,葛伯心疼不?”

    葛天赐给他续了杯茶:“心疼难免!不过,他们跟着你,前途更好!我为他们高兴!”

    他看了一眼阿步四人,再跟楚云枫说道:“有点事私下谈谈,这个~”

    楚云枫回头阿步说道:“阿步,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下。”

    阿步是四人组的头,他点了点头,带着林家三姐妹出了包间。

    葛天赐给楚云枫续了第二泡茶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楚云枫也不催,端着茶杯慢慢喝,窗外的天色从亮白渐渐染上暮色,老街上的车流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水。

    杨蜜坐在楚云枫旁边,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识趣地没有开口,只是低头翻手机。

    包间里只剩下葛天赐手中紫砂壶偶尔碰到杯沿的细微声响。

    茶过三巡,葛天赐终于放下茶壶,抬起头来看向楚云枫,眉宇之间极为认真,“云枫,二十多年前,我跟着老师做事,后来接掌社团也不是我本意,只是不想老师的心血一夜全无。你有没有意向执掌东兴?”

    楚云枫摇头:“我跟老师一样,只想做个山野闲人,这东兴我管不了!”

    葛天赐点了点头,手指在茶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到了我这个年纪,在江湖上漂了大半辈子,钱有了,人也老了!”

    “半夜睡觉的时候偶尔会惊醒,想着哪天要是门被踹开了,该从哪里跑。”

    “这些年我看过太多人进去了就再没出来过,也看过有的人拼了一辈子最后连个干净身份都没有。”

    “说实话,一直以来,我不碰掉脑袋的东西,手底下的一些人意见很大,都在偷偷摸摸地做事,我怕到老也只是一个社团龙头,你说我是退休,还是?”

    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像是松了口气,靠在椅背里等楚云枫的反应。

    楚云枫没有马上回答。

    他在脑子里把葛天赐的处境过了几遍。

    东兴社团在香江社团里有头有脸,地盘大、人多、生意杂,既有正经投资的酒楼和物业,也有灰色地带的一些营生。

    葛天赐身为龙头,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身上的担子重得很,下面几千号兄弟要吃饭,上头各部门的眼睛也在盯着,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退休不难,不过你要是真退,怕难全身而退!不如考虑上岸!”

    “上岸?”

    “嗯,做个爱国商人,老了说不定能当个太平绅士。”

    “哦”

    葛天赐眼中精光爆闪,“怎么个上岸法?”

    楚云枫放下茶杯,“上岸不难,难的是你身后拖着的东兴这条船怎么处理。”

    葛天赐一拱手,“请赐教!”

    楚云枫坐直了身体,条理清晰地说道:“你这边要想洗白,第一步就是切割。”

    “东兴社现在的成员构成肯定很复杂,有人是跟着你踏踏实实做生意的,有人是靠拳头和刀口吃饭的,还有一部分人纯粹就是混日子捞快钱的。”

    “你想干干净净地过下半辈子,就不能把所有人都带上岸。”

    他把话停了一下,看着葛天赐的表情变化,确认对方没有排斥才继续说下去:“让社团分裂。把那些一心只想走黑路、不愿意守规矩的人分出去,让他们自己另立门户。”

    “这部分人你挡不住也劝不回来,与其让他们留在你身边拖累你,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刀切掉。他们走了,你好过,他们好不好过,也不关你事。”

    葛天赐沉默着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指缝间升起来,在包间的灯光里扭成几道灰蓝色的弧线。

    楚云枫接着说:“剩下的人里再分两层。一层是还守着江湖道义、愿意做合法买卖的,这部分人可以留下,作为你手里还能动用的一支力量。”

    “毕竟你上岸之后,手底下不能完全没人,有钱了也得有人替你守着。”

    他停了停,语气沉了三分,“还有一层就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做的生意介于合法与不合法之间的,这部分你要做资金切割!”

    “把账目理清楚,合法赚的钱跟着你投入正经项目,我这边有项目在跟进,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投入进来,不过事先说好,钱必须干净!”

    “如果因为你的资金来源不合法,导致我的项目出问题,我的损失得你来赔。兄弟都不讲情面!”

    葛天赐点点头,“我的错我赔,江湖规矩,历来如此!”

    楚云枫笑着继续说道:“至于那些擦边球的生意,资金你切出去,到国外转几圈,再以公司的形式投资进去,公司不要用自己的名,只要能掌控就行,指定负责人,谁做的谁自己兜着,各安天命,不必死保。”

    葛天赐的烟烧到一半,在指间燃出一截长长的灰烬,他低头看了一眼,把烟灰弹进茶台上的小碟子里。

    烟灰落进去的时候散成细细的粉末,在碟底铺了薄薄一层。

    “切割这件事,”

    葛天赐缓慢开口,嗓音有些发哑,“我不是没想过。但下面的人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些人做的生意确实不太干净,让我把他们连人带钱切出去,嘴上说得容易,真做起来……”

    “我明白。”

    楚云枫接过他的话头,“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上岸是为了什么?”

    “你是要自己活得更踏实,还是要继续背着那些迟早会炸的雷。你自己决定。我不提供任何意见。”

    “那你觉得我会选那个?”

    “你现在是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看似风光,实则两边不靠,当然,安稳到老是没问题!走黑,掉脑袋;走白,太平绅士;保持现状,也能寿终正寝,你的路,你自己选!”

    “.....”

    楚云枫看葛天赐沉默不语,大概能摸到他的心理脉络。

    他既然提到退休,就肯定想过如何处理社团的事,他愿意做正经生意的人站在一起,想给家人留下干净的底子。

    而那些一门心思捞偏门的手下,他肯定是不愿意被拖下水的。

    但江湖义气又不得不讲。

    他之所以问计楚云枫,不过是想坚定一下自己的洗白上岸的想法。

    让手下有条活路走,他就尽到了龙头的情分,也讲了江湖道义。

    以后兄弟各安天命,各自行事,跟着他成功失败也好,还是自立门户后风光或堕落,都是他他们自己选的,跟他无关。

    楚云枫相信葛天赐能把东兴社团做到全香江最大的社团,必能做出最合适的选择,他无须多言。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杨蜜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放下了,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这场关于江湖分野的对话。

    她看过不少香江拍的警匪片,对于社团多少有些了解,但她听楚云枫说这些话的时候,觉得他好像是纵横江湖几十年的社团龙头。

    嗯,应该是说,他更像《教父》中的科里昂或者说是迈克,全身上下充满了迷人又危险的魅力。

    葛天赐把烟头按灭在碟子里,抬头看着楚云枫,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豁然开朗的轻松,也有一种做了重大决定之后的决然:“我再考虑考虑。”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有一种几十年江湖风雨凝练出来的果断。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香江的江湖暗流涌动。

    东兴社团在内部开了一次龙头大会,葛天赐当着所有堂口负责人的面把话摊开了说。

    愿意跟着他做正经生意的留下,想做灰色买卖的另组一脉,还想在黑路上走到底的,他拱手相送。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每个人自己选自己的路。

    有人摔杯子骂他忘本,有人当场离席带着自己的人马走了,也有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站起来站到了他身后。

    那天夜里,有锅气酒楼二楼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所有人才从酒楼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地消失在黎明的街巷里。

    东兴社团自此一分为三。

    留下来的那部分人,一部分想走正道的,以葛天赐为核心,注册成立了东兴集团。

    把社团名下的属于葛天赐能掌控的物业、酒楼、投资公司等资产全部合规化,账目重新梳理了一遍,请了专业的会计师和律师团队进场清理。

    他们的业务范围明确限定在餐饮、物业租赁和影视文化投资上,干干净净,经得起任何部门的审查。

    第二部分人组成了东胜社团,继续经营那些处于灰色地带的生意。

    他们跟葛天赐之间做了明确的资金切割,债权债务理清,互不牵连。

    但是东胜社团的龙头仍由葛天赐指定,并用海外资金进行支持。

    第三部分人则彻底脱离了原来的体系,另起炉灶成立了洪星社团,走的依然是之前那些来路不明的营生。

    葛天赐没有再拦,也没有再送,只是在洪星的负责人带着人离开之前说了一句:“从今以后,你我各走各路,江湖再见时,可以叙旧,但不合作!”

    这场风波动静不小,香江的13K、新安胜、和连升等大社团都在看着东兴社的裂变。

    有人觉得葛天赐疯了,放着好好的龙头不做非要自己拆自己的台;

    也有人觉得他精明,趁着还能做主的时候把该切割的都切干净了,比将来被人家逼着切割要体面得多。

    不过,江湖上的风波与楚云枫无关。

    他仍旧混着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