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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这个导演有亿点道行 第342章 要完全掌控

    香江的六月潮湿而闷热。

    《来自星星的男人》剧组大部分人员从高丽飞往意达利的米兰,展开前期准备工作。

    而楚云枫带着助理郝天真、保镖阿步回到香江。

    众人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一股混合着海风和汽车尾气的热浪迎面扑来。

    他扯了扯衬衫领口,钻进等在到达大厅外的黑色轿车里。

    车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碎银一般的光,两岸的摩天楼群鳞次栉比,依然是那副繁华到近乎疏离的模样。

    车直接开到了合家欢影业的写字楼。

    楚云枫乘专用电梯上到十七层,由于扩张很快,公司租下了整层办公室,刚装修完不久,还有一些味道。

    走廊尽头那间面积最大的会议室里,程祖明和贺玉仪已经等了有十来分钟。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三杯凉掉的咖啡和一台连着投影仪的笔记本电脑。

    “大佬!”

    程祖明站起来,跟楚云枫亲热地拥抱了一下,“《失恋365天》的成片昨天刚做完最后一次调色,今天正好请您过目。”

    楚云枫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先落在贺玉仪身上。

    她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规整地别在耳后,妆容比楚云枫记忆中淡了一些,眼下有一层遮瑕膏也盖不太住的青黑。看起来这段时间在亚视的工作没少耗神。

    “先看成片。”楚云枫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切入正题。

    程祖明点了投影播放键,会议室里的灯光自动调暗。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片头——一个极具设计感的动态标题闪过之后,画面切到了胡同口一家小小的花店门口。

    刘艺菲蹲在台阶上给一盆枯萎的绿萝浇水,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肩头跳跃。旁白是她那带着一点自嘲的嗓音:“分手第三百六十五天,我终于决定不再数日子。”

    楚云枫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完了整部片子。

    一百二十分钟的时长里他没有说一句话,只在几处关键节点,他会回看一下。

    片尾字幕滚动完毕,房间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程祖明和贺玉仪都下意识地看向他。

    楚云枫开口问道:“成片不错,就按这版供片。档期定了吗?”

    程祖明翻了翻面前的备忘录:“八月暑期档。我们已经跟内地的三家院线签了初步协议,香江这边安排了环亚和英煌的两条线同步上映。宣发预算还留了一部分做口碑发酵的弹性空间。”

    楚云枫点了点头,“档期没问题。成片的节奏感比我预想的还好,上映前的点映场安排几场,选一线城市的艺术影院先走一轮口碑,让影评人先看到。这类片子靠硬广告可能砸不动,得靠自来水。”

    程祖明笑道:“我觉得不用点映,有你和艺菲出演,网络上的热度现在已经起来了,宣发预算预计还有三四成空间,能省不少钱。”

    “是吗,怎么感觉没那么受欢迎呢?”

    “主要是我们最近没有放什么新闻出去,连轴转拍电影,又拍电视剧。”

    “这样啊,那先开始宣发吧。”

    “好!”

    程祖明应了,迅速在备忘录上记了几笔。

    贺玉仪在旁边等他们聊完电影的细节,手里一直攥着一支笔,指节微微发白。

    她心里紧张,因为入主亚视快两个月了,离楚云枫定下的三个月控盘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多一点时间,她还没有真正掌控亚视。

    楚云枫注意到她的紧张。

    他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转向贺玉仪:“玉仪,说说亚视的情况。行政上的事,你接手这两个月,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的?”

    贺玉仪像是被这句话松开了某根紧绷的弦。

    她深吸一口气,把面前摊开的一份文件夹推过来:“枫哥,这是我的工作简报。整体来说财务梳理和流程重整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节目部的几档新策划也在推进。但有一个问题……”

    她停了停,“管理层内部不太顺畅。”

    楚云枫翻着那份简报,眉毛微微一挑:“哪个位置?”

    “副台长陈兆基。”

    贺玉仪的语气尽量保持客观,但楚云枫能听出底下压着的那层疲惫,“他是从老亚视留下来的老人,对内地资本入主的这件事本来就有情绪,变成我们之后,还是有情绪。”

    “他表面上配合我的工作安排,但实际上推三阻四。上周我批了《跑男》这个综艺项目预算,他卡在财务审批环节拖了五天不说。”

    “他还私下跟节目组新招的几个核心编导说这个项目早晚要黄,弄得下面人心不稳。”

    “更麻烦的是,他在中层拉了小圈子,有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只认他的指令,不走我的流程。”

    贺玉仪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嘴巴发苦,“我尝试跟他谈过两次,每一次他都笑眯眯地答应,转头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楚云枫看着简报上那一页列出的具体事件清单,没有立刻接话。

    他转向程祖明:“祖明哥,这个陈兆基什么背景?”

    程祖明扶了扶眼镜:“也没什么背景,就是老亚视时代他就已经在台里了,跟过三任台长,人脉盘得深。”

    “业务能力是有一些的,但思维太陈旧,不适应新媒体的打法。他倒未必是存心要搞破坏。”

    “只是不太服玉仪的管理,毕竟他这个老头子,凭什么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管。”

    楚云枫把简报合上,看向贺玉仪:“云姨那边呢?她最近来台里吗?”

    贺玉仪摇了摇头,脸上的疲惫感又重了一分。“我妈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家里那边的生意出了一点状况,而且我爷爷……”

    她顿了顿,“我爷爷的病情有所反复,贺家也有点不稳,所以我妈分不出太多精力来管亚视的事。我本来想找她帮忙敲打一下陈兆基,但她让我自己解决。”

    楚云枫沉吟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太软了,钱能解决的事,就用钱解决,钱解决不了,就用武力解决。”

    他拨了一个号码,开的是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来,贺彩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疲倦:“云枫?你回香江了?”

    “刚到。云姨,我在跟玉仪开会,亚视这边有个副台长的问题想跟你聊两句。”

    贺彩云那边沉默了一瞬。背景音里隐约有纸张翻动和什么人低声交谈的声响,显然她正处于某个工作场合当中。

    “玉仪跟我提过陈兆基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的态度,亚视现在是你名下的资产,怎么管、用谁管,你自己说了算。玉仪是我女儿没错,但她在那个位置上需要磨练,这个磨练不应该由我来替她代劳。”

    楚云枫听得出来,贺彩云这段话里的疲惫比贺玉仪更甚。他放轻了声音:“云姨,我听说贺老的身体最近有点反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贺彩云的声音低了下去:“老样子。你上次介绍的针剂,买来了,他不肯用,病情反复之后,用了一次才感觉好一些。”

    “你知道的,贺家在香江、澳岛的盘子大,旁支也多,我一松手各种问题就冒出来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中有近乎恳切的意思,“云枫,我这前答应带玉仪,把亚视拉上正轨,但是我精力有限,实在顾不来,她能跟着你学多少,是她自己的造化。你不要因为她是我女儿就额外照顾,该给的脸色给,该压的担子压。我信你。”

    “好,不过,云姨,你人不来坐阵,但钱得来押阵。”

    “没问题,要多少?”

    “三千万!”

    “行,让玉仪办就好,等会到账,行吧?”

    “谢谢云姨!”

    “不客气,得闲饮茶!”

    电话挂断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贺玉仪低着头盯着桌面,手指在文件夹边缘来回摩挲,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楚云枫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你妈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他把手机收起来,语气是一贯的从容,“我从来没有特殊照顾你,你没有经验,也不能全怪你,但你拿着王牌,不会狐假虎威,那就你是没做好。”

    “你整理一下刺头的名单,明天全开了,该赔多少就赔多少,我要杀鸡儆猴!”

    “亚视虽然是上市公司,但亚视现在姓楚,姓不了别的。”

    贺玉仪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点了点头,没有说太多客套话,“陈兆基那一派的人跟外面几个影视制作公司的利益往来账,我摸到了一些线索,但还没拿到确凿证据。”

    楚云枫看了她一眼,“我们讲什么证据,先拿下,不服,就再找证据,送到廉政公署喝咖啡。”

    程祖明在旁边默默收着投影设备和文件,听到这里抬头插了一句:“大佬,还得是你!”

    楚云枫笑骂道:“祖明哥,你也是,这些招你也会,你不跟玉仪商量着办?”

    “说过了,玉仪说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

    “那得看陈兆基会不会做人,不会做人,还留什么情面。”

    “是,是,你回来了,我们就是撑腰的了,还得是大佬出刀斩乱麻!”

    “呵呵,你们这是留着给我立威的吧?”

    “大佬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