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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59章 奥尔顿先生

    巴黎,圣奥诺雷街 ,一家不起眼的酒馆。

    大量军队涌入巴黎,让巴黎陷入畸形的繁荣之中。

    虽然夜色将晚,但巴黎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能看见游荡的士兵和一群群醉鬼。

    波多尔穿着一身黑色教士长袍,全身笼罩在亚麻布之下。

    推开酒馆大门,门后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浓烈的酒味、烟草还有汗水的酸臭味扑面而来,肆无忌惮的喧哗和嚷叫,听上去比隔壁的菜市场还要喧闹。

    波多尔目光扫视一眼,径直走到最里侧角落处的桌子,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他。

    “真是个好位置!”波多尔坐在那人对面,扭头看向窗外。

    就在几十米外的小广场上,一座高大的断头台矗立在那里,两侧商铺的灯火倒映在巨型铡刀上,就像在刀刃上抹了一层霜。

    这是巴黎城内有名的行刑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被砍下脑袋。

    断头台下的地板,都显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

    “是啊,每次看见这座断头台,我都忍不住会想,是否有一天,我也会被人按在断头台上。”

    奥尔顿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儒雅的脸。

    他看上去就像一名教授,应该出现在图书馆,教堂,或者国王贵族的宴会,而不是出现在这样一个乱糟糟的小酒馆。

    奥尔顿·泰勒·温德尔,大孔代亲王的生活秘书之一,负责帮大孔代亲王整理书籍文稿等工作。

    “这样的地方真不符合您的身份!”波多尔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眼中露出一丝意外。

    竟然是最廉价的朗姆酒,只有常年待在海上的水手,才会喜欢这种东西。

    “你不喜欢朗姆酒?”奥尔顿自顾自的满上。

    “不!”波多尔将杯子里的朗姆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热气立刻从胃部窜上头顶,“我只是觉得惊讶!”

    “没什么好惊讶的!”奥尔顿自嘲道,“你觉得我天天跟在大孔代亲王身边,享受锦衣玉食,迎来送往的不是贵族就是高官,就真成了大人物?”

    “你或许不知道,我出生于一个小商人家庭,父亲破产后,随军去了北美洲冒险,结果一去不返!”

    “没有了父亲,母亲一个人靠洗衣服养活我们兄弟姐妹四个,我七岁的时候,就在马赛港的小巷子里,向那些刚刚返回的水手兜售朗姆酒。”

    波多尔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奥尔顿。

    奥尔顿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酒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就露出了醉意。

    “我痛恨国王,痛恨马萨林,痛恨王室的一切……”

    “三十年战争,法兰西牺牲了无数年轻人,可胜利属于那些大人物,留给我们的,只有破碎的家庭,和被榨干最后一个铜板的钱包……”

    “我要推翻王室,将这些该死的吸血鬼,通通送上断头台!”

    奥尔顿越发醉眼朦胧,好在酒馆里到处都是喧闹声,根本没人注意他在说什么。

    巴黎城内虽然充斥着‘反贼’,但依旧有许多市民心向王室,若这些话被人听见,难免弄出麻烦。

    “可是……”奥尔顿突然呜呜大哭起来,“可是我痛恨王室,却深爱着法兰西……”

    “亲王……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出卖法兰西……”

    “奥尔顿先生,您喝多了!”波多尔不得不出言提醒。

    在这里骂国王,被人听见后了不起有点麻烦!

    可你在这里说大孔代亲王卖国,怕不是忘了不远处断头台的刀有多快!

    奥尔顿的眼神清澈了一瞬,马上又变得恍惚,但却不再说什么。

    他从贴身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份被包裹的很好的文件,从桌子下方递给波多尔。

    “这是你要的,请告诉蒂雷纳子爵,如果还有谁能阻止大孔代亲王,那一定是他!”

    “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指望!”

    当……

    奥尔顿的脑袋重重砸在桌上,昏睡过去。

    波多尔将文件收好,拿出一枚银埃居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走出酒馆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断头台。

    或许要不了多久,这座断头台下又将血流成河。

    杜伊勒里宫。

    自从大孔代亲王入驻马萨林宫后,蒂雷纳子爵就搬到了杜伊勒里宫。

    这里曾是王室的重要据点,自从王室逃离巴黎之后,这座宫殿缺少人打理,看上去破败了不少。

    “子爵大人!”波多尔带着满身酒气,出现在蒂雷纳的临时书房。

    蒂雷纳静静坐在床窗前,手里拎着一瓶酒,和风对饮。

    “回来了?”蒂雷纳招招手,“过来,陪我喝一杯!”

    蒂雷纳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眉宇间带着几分迷惘和失落。

    隆格维尔夫人背着他,与哈夫斯堡谈判的事情让他非常失望。

    波多尔知道,蒂雷纳表面上是生隆格维尔夫人的气,实际上是在表达对大孔代亲王的不满。

    所有人都知道,没有大孔代亲王的授意或默许,隆格维尔夫人绝对不敢擅自和哈夫斯堡接触。

    可这就是蒂雷纳想不明白的地方!

    以他们现有的实力,根本不比王国军差,哪怕科尔菲斯战役输了,他也有把握击败王国军。

    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与西班牙、哈夫斯堡那些居心叵测之辈结盟呢?

    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些家伙绝对会狮子大开口,狠狠在法兰西身上咬一口的。

    “大人,我刚刚和奥尔顿见面了!”

    “谁?”蒂雷纳神情恍惚。

    “奥尔顿·泰勒·温德尔,大人,他主动约我见面,并给了我一份文件!”

    蒂雷纳的眼神瞬间清明,如同鹰隼一样注视波多尔。

    他当然知道奥尔顿·泰勒·温德尔,正因如此,他才感到如此震惊。

    不待他发问,波多尔拿出文件,交给蒂雷纳,“这是奥尔顿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东西,他说,您是现在唯一能阻止大孔代亲王的人,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这……是什么?”蒂雷纳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拿,却又带着畏惧!

    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只是下意识选择了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