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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170章 亡国奴

    1652年10月,大明旧港宣慰司,马六甲城。

    啪!

    鞭子狠狠抽下,破麻衣上出现一条长长的口子,皮肉反卷,殷红的血顿时顺着后背淌下。

    “快点,你们这些该死的猪猡,低贱的黄皮猴子!快点搬!”

    港口上,一艘来自印度的香料商船停泊在泊位上,一群群穿着粗布麻衣的明人,正向蚂蚁一样,将沉重的货物从船上搬下来。

    荷兰监工拎着鞭子,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些人,但凡让他不满,就是一鞭子抽下去。

    这就是明人在东南亚的真实处境。

    旧港宣慰司,如今只是老一辈脑子里仅存的记忆,许多年轻人早就忘了,这里曾经是大明的属地。

    当李自成攻陷北京城,烈皇帝殉国那一刻起,这片土地上的大明百姓,全部成了亡国之人。

    洋人压榨他们,土人劫掠他们,海盗欺负他们,就连那些低贱的扶桑浪人,也敢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咚!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手一滑,沉重的箱子摔在地上,裂出一个口子,露出里面装好的香料。

    老汉惊恐的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荷兰监工一看,当即拎着鞭子,狞笑着冲了过去,“该死的黄皮猴子,你知道这箱香料值多少钱吗?”

    话音未落,鞭子已经抽在老汉脸上。

    啪!

    一鞭子下去,老汉脸上皮肉反卷,一只眼睛直接被抽爆,痛的他在地上哀嚎打滚。

    “该死的,你还敢叫?”荷兰监工勃然大怒,更加用力的抽了起来,“让你叫,让你叫,我抽死你,你们这些低贱的臭虫!”

    啪!啪!啪!

    鞭子如雨点落在老汉身上,老汉惨叫的气息已经微弱,连挣扎都变成了无法控制的颤抖。

    “够了!”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突然抓住荷兰监工的鞭子,“再这么打下去,他就没命了!”

    “王嗣业,你想当出头鸟?”荷兰监工双眼一眯,冷笑道,“一只低贱的老狗而已,连我的皮靴都比他值钱,打死他又算得了什么?”

    “你别欺人太甚!”王嗣业气的浑身发抖,攥着鞭子的手捏的“咔咔”作响。

    “监工大人,杨老汉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他一命吧!”

    “就是,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周围的华工见状,纷纷帮忙求情。

    可这一幕看在荷兰监工眼里,哪里是求情,分明就是在逼宫。

    “来人啊,明狗要造反!”荷兰监工当即大声高呼,顷刻间,一队荷枪实弹的荷兰士兵就从码头上冲过来,枪口对准王嗣业等工人。

    “谁?谁敢造反?”码头守备队队长,普斯曼少尉登着闪亮的马靴,戴着雪白的手套,背着手,昂着下巴走过来。

    “少尉阁下!”监工立刻凑过去,眼睛恶毒的看着王嗣业,“就是这家伙,他纠集这些贱民,质疑我们的执法工作!”

    “哦?”普斯曼少尉冷眼看向王嗣业,“又是你?”

    身后,一名荷军士兵倒转枪口,用枪托狠狠砸在王嗣业的腿弯,王嗣业猝不及防,跪了下来,正要挣扎,却被刺刀抵住喉咙。

    “住手!”

    “你们想干什么?”

    四周的华工立刻怒斥起来,一个个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眼睛冒火。

    “都给我闭嘴,安静!”四周荷军立刻用枪托猛砸回去,很快就有十几人被砸的头皮破血流。

    “王先生,”普斯曼淡淡道,“我也不想造成流血事件,但你的行为严重干扰了我的正常工作,我打算把你们这些华工全部驱赶出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原本还在反抗的华工们顿时安静下来,仿佛这句话比刺刀还恐怖。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东南亚,华人已经沦为亡国奴,走到哪里都是被剥削压榨的对象。

    他们在马六甲虽然过得凄惨憋屈,可至少不会饿死。

    若一旦被驱赶出马六甲,等待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不是活活饿死,就是病死在重重雨林深处。

    王嗣业愤恨的瞪着普斯曼,慢慢低下脑袋。

    他可以死,但不能害得马六甲的华人都没了活路。

    普斯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不屑,这些明人,一群亡国奴而已,想拿捏他们实在太简单了。

    “这就对了!”普斯曼重重拍了拍王嗣业的脸,“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不要动不动就龇牙咧嘴!”

    说完,他脱下摆手道,扔在地上,像是刚刚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一样。

    “工作继续,将王先生吊到旗杆上,这是犯错的惩罚!”

    “少尉阁下,那这个老东西呢?”监工指着已经没多少气息的杨老汉,问道。

    “没用的东西,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扔到海里去吧!”普斯曼捂着鼻子说道。

    “是,来人,将这个家伙扔进海里,其他人继续干活,今天干不完,所有人都没有工钱!”监工挥舞着鞭子,耀武扬威道。

    王嗣业满脸死灰,任由荷兰士兵将他绑起来,吊到旗杆上。

    剩下的华工神色复杂的看向王嗣业,叹了口气,继续干活。

    “队长阁下,”副队长埃力诺厌恶的看着王嗣业,“这个家伙总是给我们带来麻烦,您为什么不处决他?”

    “埃力诺,这家伙的身份不一般!”普斯曼深深看了一眼码头上的华工,“他是大明情报机构锦衣卫在旧港宣慰司的千户,属于高级官员,我们要是杀了他,这群华工会暴动的!”

    “可大明都亡了啊!”埃力诺不理解,“一个亡国的情报官员而已,我不信这些华工宁愿饿肚子,也要为他报仇。”

    “不,你不懂!”普斯曼叹了口气,“你上次得到欧洲的消息,是什么时候?”

    “哦,上帝!”埃力诺捂着脑袋,痛苦道,“我老婆不识字,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她的信了!怎么,欧洲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的确是大事!”普斯曼拿出一份保存的很好的信件,递给埃力诺,上面的时间还是去年12月,“大明太子出现在了欧洲,还击败了法国和好几个国家!”

    埃力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少尉阁下,您在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