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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176章 大明日月旗

    天亮了,风停了,晨光温柔的洒在海面上,就像铺满了碎金。

    一艘破破烂烂的福船静静飘在海面上,随波逐流,一大群海鸥在上方盘旋,鸣叫。

    王嗣业缓缓睁开眼,浑身酸痛,好似散了架一般。

    他看向四周,四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雨水冲刷的痕迹,几具尸体被缆绳缠住,被雨水和海水泡的发白。

    前甲板上,郑大宏的尸体还牢牢绑在舵轮上,依旧保持着掌舵的姿势。

    昨天傍晚,他们冒死闯进一片群岛,恰好遇上了暴风雨。

    恶劣的环境,陌生的海况和夜晚,荷兰人终于不得不停下追击的脚步。

    王嗣业等人在暴风雨中试图掌控方向,结果方向舵不知何时早就掉了,绝望的他们只得把命交给老天。

    现在看来,老天待他王嗣业不薄。

    “还有……活着的吗?”王嗣业舔了舔裂开的嘴唇,声音沙哑,就像两片摩擦的皮革。

    “我在!”

    “我还活着……”

    陆陆续续的,有五六个人回话,都是命硬的主!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王嗣业挣扎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郑大宏的尸体,眼角变得模糊不清。

    可没走几步,他两腿一软,又跌倒在甲板上。

    一天一夜没进食,没喝水,昨夜又在大雨中淋了一宿,铁打的人也支持不住。

    王嗣业爬到栏杆边,拽着半截缆绳,努力让自己站起来。

    四周的风景很陌生。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们就迷失了方向,又经过一夜的随波逐流,更是不知道来了哪里。

    四周全是海洋,一片陆地都看不见。

    突然,王嗣业揉了揉眼睛。

    原本光秃秃的海平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个小点,很快,那些小点又变成一条白线。

    “回光返照,还是海市蜃楼?”王嗣业苦笑着趴在船舷上,目光直勾勾盯着那条白线。

    渐渐地,他看清了。

    那是船,很多艘船组成的船队。

    “王大人……好多船……”一名年轻的水手趴在王嗣业身旁,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叫周绍东,18岁,昨天两人刚认识。

    “真的……有船?”王嗣业喘着粗气,嗓子里像有团火在烧,“我还……还以为是……海市蜃楼……”

    “是船……”周绍东突然也揉了揉眼睛,喃喃道,“见鬼了……我怎么看见那船上……挂着大明日月旗……”

    “大明日月旗?”王嗣业笑了笑,“你肯定是……看错了……”

    可就在这时,王嗣业猛然怔住。

    大明!日月旗!

    他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心猛地揪起。

    “是……是……”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想法,但他不敢抬头看,他怕这一切都是梦,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

    突然,周绍东抓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用力摇晃,道,“王大人,你快看!快看啊,大明日月旗!那些大船上,挂的真是大明日月旗啊!”

    真的是!

    王嗣业毅然抬头,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明日月旗,就这样撞进他眼帘!

    而且和日月旗并肩挂在一起的,还有一杆明黄色大旗。

    一般人不认识这面旗,但他认识,而且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因为那是太子大纛,大明储君的象征!

    “太子……真的率领大军回来了……”这一刻,王嗣业嚎啕大哭,泪如雨下,好似要将这些年受的煎熬和苦楚,全部用泪水洗刷干净。

    “郑大宏,”王嗣业看着不远处的尸体,“你狗日的睁开眼看看,太子回来了,太子带着大军回来了!你看一眼啊,太子还要赐你飞鱼服啊!”

    “报——指挥使大人,前哨发现一艘漂浮的福船,看样子遭受过炮击,上面还有活人!”旗舰大明号(海上君主号改名而来)上,李若琏和史派罗正在研究海图。

    作为整支舰队的前锋,他们比主力舰队提前一天的航程,主要是为了侦查路线,提前打点好航口,准备补给物资。

    而且这么大一支舰队,不能没有明人坐镇,李若琏就是监军,这一点朱慈烺明确告诉了史派罗。

    他们2月20日从朴茨茅斯出发,原本预计半年时间抵达马六甲,可是在路上补给消耗了不少时间,又遇上了几次风暴,兜兜转转,直到10月才抵达这里。

    “哦?让人去看看,检查一下船上的人是否有疫病,没有的话把活口带过来!”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李若琏继续看向海图,在海上漂泊近八个月时间,他从史派罗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对航海和海战都有了不少心得。

    “根据海图,我们距离马六甲还有一天的航程!”

    “没错,马六甲海峡是连接东西方贸易的咽喉,荷兰人在这里下了大功夫,不但修建了坚固的要塞,还在这里驻扎了一支舰队!”史派罗点头道,“如果荷兰人在海峡里拦截我们,我们得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荷兰都灭国了,这里的荷兰鬼子恐怕还这不知道,若是他们识相,我放他们一条生路,若是不识相,那就全部扔进海里喂鱼!”李若琏将铅笔重重拍在海图上。

    这时,刚刚离开的传令兵再次进来,脚步比之前更急更快许多。

    “大人,福船拖过来拿,上面的人是……”传令兵看向李若琏,激动中带着几许复杂。

    “你说啊!”李若琏眼睛一瞪,“看我干啥?”

    “大人,要不您还是出去亲眼看看吧!”

    “你他娘的!”李若琏没好气的指了指传令兵的鼻子,看向史派罗,“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这些家伙在搞什么鬼!”

    说着,二人跨出船舱,走上甲板。

    蓦的,一套熟悉的配色撞进李若琏眼帘。

    “飞鱼服?”李若琏眼睛猛然一缩,急忙看向那人的脸。

    下一面,李若琏失声尖叫,“王嗣业?你他娘怎么会在这里?”

    王嗣业看着熟悉的飞鱼服,还有那张印象中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直到李若琏嘴里的臭味喷到他脸上,王嗣业才真正确认,自己他娘的不是在做梦。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然后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参拜道:

    “卑职锦衣卫南镇抚司,驻旧港宣慰司千户王嗣业,参见佥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