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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190章 钱谦益,河东君

    “先生在想什么?”柳如是体贴的将帷帽给钱谦益戴上,“风大,我扶你去船舱吧!”

    “不!”钱谦益收回目光,看向浑黄的海水,和零星斑错的岛屿,“我想起了太子殿下!”

    “哦?”柳如是美眸亮了一下,“您还记得太子殿下的容貌吗?”

    “当然!”钱谦益握住柳如是的手,嘴角泛起微笑,“我记得那是崇祯十五年,外面,松锦大战惨败,洪承畴降清,内部,李自成扒开黄河大堤,水淹开封,至数十万人死伤,朝廷内部,因为崇祯皇帝试图和后金议和,却不慎泄露消息,致使兵部尚书陈新甲被杀,整个朝廷内外……一片亡国之相啊!”

    柳如是静静听着,那些年的乱相,她历历在目。

    虽一介女子,可每每听闻朝局混乱,丧师失地,她都悲愤不已,可她也只能悲愤,什么也改变不了。

    “那一年,我以东林党魁首的身份入京,谋求起复,得幸烈皇帝在皇极殿奏对,那一次,太子殿下就坐在殿上,和我离得很近!”

    “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气度翩然,纤好白皙,聪颖好学,有龙凤之姿!”钱谦益忍不住赞道。

    “啊!”柳如是忍不住惊呼,脑子里极尽想象,那位太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后来呢?”柳如是忍不住追问道。

    “后来我倒也见过他几次,只不过都是远观,再后来……”钱谦益的眸子暗淡下来,“再后来,就是闯王李自成攻破北京,他被大顺军抓住。据说他面对李自成时,昂然不屈,拒绝下跪,并提出了三事:不可惊扰祖宗陵寝、以礼安葬父皇母后、不可杀戮百姓。李自成一一照准,并封他为‘宋王’。”

    “她竟如此勇毅?”柳如是脑子里浮现出画面,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孩子,面对如狼似虎的敌军,不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坚贞不屈,并为百姓说话的样子。

    “那后来呢?”柳如是继续问。

    钱谦益“嗤”的笑出声来,轻轻拍着柳如是的手背,“哪儿有那么多的后来?”

    “清军入关,曾经杀过一个假冒的太子,但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后来南京也冒出来一个,真假不知,但造成了严重后果,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提起太子的名讳了!”

    “我也一度以为,太子殿下早已蒙难,却不想在我临死之前,还能再听见太子殿下的消息!”

    “那这个太子……会是真的吗?”柳如是轻声问,扶住钱谦益的手掌,下意识紧了些。

    “不知道啊!”钱谦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叹道。

    他希望是真的,但他心里并不抱太高的期望。

    当年北京城乱成那样,太子殿下孤身一人,如何能逃出生天?

    柳如是的眸子里的期待渐渐隐没,她期待奇迹发生,可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它往往不随人愿。

    “牧斋先生,河东君!”洪旭上前行礼,“前方即将进入义军活动范围,两位还是到船舱歇一歇吧!”

    “哦?”钱谦益老迈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玄着在此处吗?”

    “回先生,苍水先生就在这一带,他此次也会和我们一起南下,他们若是发现我们,应该很快会来和我们汇合!”

    二人所说玄着,苍水先生,只得都是抗清名臣张煌言。

    此公22岁中进士,甲申国变之后一直致力于抗清,在原本的历史上,他和郑成功于1659年会师北伐,他率领偏师一路攻克四府三州二十四县,江南为之震动,可惜因为郑成功轻敌,败于南京城下,这次浩浩荡荡的北伐随之失败。

    1664年,他见大势已去,解散部众,在舟山附近海岛隐居,却被叛徒出卖,在杭州弼教坊英勇就义,终年45岁。

    他死后,尸首被葬在杭州南屏山麓,与岳飞、于谦的墓相邻,史称“西湖三杰”!

    “好,好啊!”钱谦益激动的胡子不停发抖,“玄着这些年做的不错,只是辛苦他了。”

    “是啊!”洪旭面露钦佩之色,“张先生以文士之身统兵杀敌,每临战必争先,我等深以为敬!”

    “可惜啊!舟山基地被鞑子夺了,也不知道玄着他们如今过的如何!”钱谦益扭头看向柳如是,“此事了解后,你筹集一批军资粮草给玄着送去,别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

    柳如是颔首,“妾身明白!”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船只的身影,但距离过远,水雾朦胧,看不清是哪方船只。

    货船上响起锣声,在船舱里避风的精壮汉子立刻冲上甲板,有的给火铳装弹,有的张弓搭箭,还有的抽出战刀,严阵以待。

    “先生,河东君,请去船舱暂避!”洪旭按着腰刀,神色凝重道。

    “好!”钱谦益和柳如是并未坚持,万一对方是鞑子的军舰,他们留在这里只能添乱。

    柳如是扶钱谦益退下,洪旭爬上桅杆,拿起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

    蓦的,他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下来。

    “解除警戒,是自己人!”

    很快,对面船只的真容清晰起来,那些战船上,全部悬挂着大明旗帜,为首旗舰上,有二人身穿红袍,立于船头,就像两根旗杆,挺立于天地之间。

    “漳国公麾下协理藩务洪旭,拜见定西侯,拜见张侍郎!”

    定西侯,是抗清名臣张名振,被郑成功封为水师前军指挥,而张侍郎,指的就是张煌言,此时他为兵部左侍郎兼水师前军监军。

    “洪将军有礼!”张名振和张煌言拱手回礼,张名振大笑道,“此番将军北上,辛苦了!”

    “比起侯爷和张侍郎率军与狗鞑子死战,在下这点差事何足挂齿?”

    “哈哈哈,我们咱们就不必相互恭维了!”张煌言笑着插嘴,“闻的牧斋先生在此,可否让我的先拜见一番?”

    “正是此理!”洪旭让人铺上跳板,张名振和张煌言来到货船上。

    而早就听见外面动静的钱谦益,已经在柳如是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

    “侯服(张名振表字),玄着,终于见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