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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225章 故国人心

    胡茂祯在马国柱的斡旋下,成功保住了屁股,但是昨夜八旗军惨败的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并在南京城内迅速发酵。

    西苑,昔日人流如织,船帆蔽日的下关码头,如今变得冷冷清清,宽阔的步道被沙袋和拒马封死,一队清军缩在沙袋后面,嘀咕着昨天晚上的夜袭。

    码头右侧,是一片低矮破旧的棚户区,日上三竿,却没什么烟火气,偶尔出现几个人影,也是一片菜色。

    因为大军阻断长江,往来的商船根本不敢靠近,让以码头为生的力夫们没了生计,所以都饿着肚子,能省一顿是一顿。

    江耀武勒紧裤腰带,让空空如也的肚子好受些,随手抄起一根鱼竿,顶了件破破烂烂的蓑衣,准备去莫愁湖试试运气。

    结果刚准备出门,破烂的大门就从外面推开,撞进来一道人影。

    江耀武下意识摸向腰部,待看清楚来人是好兄弟汤远后,这才松了口气,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来了,今日我可没有吃食给你,我自己还饿着了!”

    “今儿不用你给!”汤远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又摸出个拳头大小的小酒壶,冲江耀武晃了晃,酒液冲击壶壁的声音,让江耀武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瞧瞧我带什么来了!”汤远笑着打开油纸包,里面竟然是一只烧鸡,还有百十来粒儿油炸花生米。

    江耀武没有高兴,反而皱起眉头:“你哪儿来的钱?”

    汤远随手拉过那张跛脚的桌子,将油纸包摊开在桌子上,自顾自坐了,方才道:“我把宅子卖了!”

    “你说什么?”江耀武瞬间提高了声音,急切道,“那可是你的老宅,你他娘的不过日子了?”

    汤远的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别人不知道,江耀武可是清楚的很,汤远的老祖宗可是大明开国信国公,被追封为东瓯王的汤和。

    经过两百多年,他们这一支已经很远,但他们的房子和这块地,却是从开国初就传下来的祖宅。

    “先不说这个!”汤远摆摆手,毫不在意,撕下一只鸡腿丢给江耀武,“昨晚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江耀武手忙脚乱的接过鸡腿,坐到汤远对面,没好气道,“昨晚的炮声?只要没聋,城里哪个人没听见?”

    汤远鸡贼一笑,往前凑了凑,挤眉弄眼道:“那你知道谁赢了吗?”

    “嘁!”江耀武脸色微暗,自嘲道,“这还用说?自泰昌爷开始,大明的军队什么时候赢过?”

    说完,他一把夺过汤远手里的酒壶,灌了一大口。

    “哎哎哎,你他娘的给我留点儿!”汤远急忙从江耀武手里夺回酒壶,“老子还没喝了!”

    对着酒壶干了一口,汤远舒服的吐出一口酒气,这才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可这次不一样,小爷我得到确切消息,昨夜鞑子输了,而且输的很惨!”

    “哦?”江耀武黯淡的眼睛猛然冒出精光,“当真?”

    “比烧鸡还真!”汤远撕了一口鸡肉,“你知道,我发小就在凤台门当差,昨天夜里亲眼所见,第一次,马国柱的侄子马鹏云率督标精锐去袭营,结果明军有准备,直接折了三百多!”

    “好!”江耀武用力一拍大腿,兴奋道,“马国柱的督标我见过,战斗力不俗,一下子损失三百多人,够他心疼的了!”

    “你别急啊,还有好事儿了!”汤远同样兴奋不已,“据说马鹏云失败后,镶红旗都统(固山额真)喀尔楚浑认为,明军赢了一场后必然心生大意,所以在下半夜,派遣镶红旗精锐,第二次袭营!”

    “狗日的鞑子!”江耀武攥紧拳头,低声骂道,“真他娘的狡猾!”

    “可再狡猾的畜生,也玩儿不过高明的猎人啊!”汤远有喝了一口酒,吧唧吧唧嘴,“据说喀尔楚浑派了一个甲喇,整整五个牛录,1500人出去,结果中了埋伏,最终只逃回来400多人,就连甲喇章京都被打死了!”

    “哈哈哈……”江耀武仰头大笑,结果汤远立马伸手捂住江耀武的嘴,“你他娘小点儿声,闷在心里乐得了!”

    “好,打的好啊!”江耀武压着嗓子,手紧紧攥着裤子,眼眶又红又湿,“一战杀掉上千真虏,多少年没有打过这样的胜仗了!”

    他夺过汤远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是啊!”汤远也感叹道,“我那发小说了,这次来的明军跟以前不一样,是烈皇帝嫡子,咱们的太子殿下亲自领兵,兵锋极盛!”

    江耀武看着汤远羡慕的神色,心中突然一动:“老汤,你老实说,你想干什么?”

    汤远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元宝来,“太子殿下攻城在即,我联系了一些旧部,打算在城内响应,这是我卖房子的钱,若是我赢了,就找你拿,要是输了……你就用这些钱取个媳妇儿,多生几个小崽子,记得过继一个跟老子姓汤……”

    “闭嘴!”江耀武像只豹子一样,拍案而起,额头上青筋直冒,“你他妈疯了?明军不过打赢一仗而已,南京城内还有数万清军,两万八旗精锐,这仗怎么打?”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汤远温和但倔强的看着江耀武,“自从弘光帝失败后,我就一直在等机会,可等着等着,只等到王师接连失败,鞑子跑马圈地。”

    “我一度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机会了,没曾想,太子殿下竟然率大军打回了南京!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就算死了,我也对得起老祖宗!”

    说罢,汤远从江耀武手里夺过酒壶,仰头欲饮,结果里面只剩下几滴。

    “狗日的,老子才喝两口,你他妈就给我喝完了?”汤远怒道。

    老子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儿上了,少了这口酒,这感觉明显就不对味了啊!

    “哼哼!”江耀武冷笑,“还给老子装,两口酒就赚了老子这个先锋大将,还委屈你了?”

    说完,江耀武转身走到床边,一拳砸碎床板,露出夹层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