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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264章 惊闻晋商

    在四大局转了一圈,朱慈烺生了一肚子气。

    老祖宗给他留下的恩泽很多,但留下的债也不少,他也知道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所以他没有责怪牵连任何人。

    只是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些。

    时不我待啊!

    兵仗局衙门,也就是各大管事办差的地方。

    朱慈烺坐在主位,让各局管事自去办差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严鸿身上。

    严鸿脑子还有点懵,毕竟今天之前他还只是个弃了差事的落魄文人,结果阴差阳错,知晓了这么多军机大事,但愿太子殿下不会因此拔了自己的舌头。

    “严鸿?”

    “学生……草民在!”严鸿“噗通”一声跪下。

    “不要动不动就跪,起来说话!”朱慈烺揉着眉心道。

    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得找机会改一改!

    “是,草民遵旨!”严鸿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

    “听那几名学子说,你之前是丹阳县典吏?”

    “回殿下,那几名学子说的没错,草民确实当过丹阳县典吏,”严鸿苦着脸道,“崇祯十七年,鞑子南下,丹阳县令从了贼,草民不愿给鞑子干活儿,便弃了差事跑了!”

    “哦?”朱慈烺眉头挑了挑,弃差事逃跑,别的时候可能是大罪过,可弃的是鞑子的差事,那就不一样了。

    在朱慈烺面前,妥妥的加分项啊!

    “为何不给鞑子干活儿?”

    严鸿的脸一下子涨红的发黑,“草民虽投身吏员,但早年也是读了圣贤书的,岂能与那些野蛮腌臜之辈为伍?”

    朱慈烺的神色越发温和起来。

    陈杞在一旁看的直咋舌。

    这好运的家伙,每一句话都说在殿下痒痒处,这怕不是要立地飞升啊!

    “那今日怎么回事,你想参加这次考试?”

    “是的,殿下!”严鸿重重点头,“草民看了殿下发的告示,没有写明当过吏员的人不能参加,所以草民才想试试!”

    朱慈烺心中奇怪,能不能考试和是不是吏员有什么关系?

    他诧异的看向陈杞,陈杞当即低声解释:“殿下,自洪武爷开始,就不准如衙役、皂隶、倡优、奴婢等贱籍,以及吏员这种介于贱籍和良人之间的人参加,虽然后来这一条有所松动,吏员的后人也有参加科考的,但明文上从来没有放开,而且正统的读书人嫌他们身份地位,很排斥这些人!”

    “原来是这样!”朱慈烺终于明白了。

    吏不是官,而且比一般的普通人地位还要低,与贱籍也就一线之隔。

    但他旋即想得更深,那些读书人排斥吏员,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人身份低微,而是上岸的位置有限,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竞争。

    这些吏员或许不如其他读书人四书五经背的熟,但考策论和诏诰表判这种偏实用的东西,那些读书人还真不一定考的赢这些吏员。

    “像你这样出身吏员的人,来参加考试的多吗?”

    严鸿默然摇头,“草民知道不少人,但他们不敢来参加!”

    “怕被读书人笑话?”

    严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算是默认!

    “这样,本宫给你个任务!”朱慈烺突然轻叩桌面,“你回去联络你认识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让他们都来参加考试,来的人越多,本宫重重有赏!”

    “殿下,”严鸿惊讶的抬起头,“您……您……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

    “本宫的告示里,可从来没有写吏员不能参加!但能不能考过,那就看你们的本事!”

    “是!草民谢殿下,给了我们这些人一条活路!”严鸿激动不已,“草民等绝不让殿下失望!”

    “嗯!”朱慈烺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去办吧!”

    严鸿转身欲退,但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又退了回来。

    “殿下,草民想到一件事,或许能帮殿下分忧!”

    “哦?”朱慈烺很是好奇,“说说看,你能帮本宫做什么?”

    “殿下,您不是心忧没有羊毛吗?草民之前当典吏时认得一人,他……他……”

    严鸿的脸一下子红了,羞愧无比,“……他是个晋商,专门帮鞑子走私物资……”

    晋商?

    朱慈烺的脸色瞬间变了!

    穿越到明末两年多,他终于听见了这两个字!

    “此人叫什么,你怎么认识的,他现在在哪里?”朱慈烺连珠炮似得追问道。

    “此人叫范学林,介休人……草民……”严鸿急的满头大汗,“草民当年在丹阳县令麾下,帮县令处理棉布走私……”

    朱慈烺的拳头猛然攥紧!

    丹阳县令,深处江南腹地,与草原和辽东相隔千里,可是他们的手竟然早就伸到了这里。

    走私棉布?

    草原和辽东确实需要棉布御寒,这是日常必需品。

    但大名鼎鼎的介休范家,可不仅仅是个走私商人!

    或者说,他们买卖的东西,绝对不止看得见摸得着的那些东西,情报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此人现在还能找到吗?”朱慈烺目光冰冷。

    “应该……能!范家在太平桥有一家福记皮草行,当年走私的银两都从这家皮草行交接,那范学林每半年来一次,从未间断过!”严鸿搜肠刮肚的回忆一切关于范学林的事情,生怕漏掉一星半点儿。

    当年自己是给县太爷办事,不是为自己牟利!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太子的青睐,要是遗漏了什么,让太子误以为自己在给范家遮掩,那就冤大了!

    “范学林下一次来南京,是什么时候?”

    “就是这几天,他每到年底,就会来这边盘账,但草民猜他可能还有其他目的!”

    “很好!”朱慈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你去忙吧,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草民明白!”严鸿如蒙大赦,恭敬的退了出去。

    “殿下,”陈杞眼中闪过一缕寒芒,“那福记皮草行……”

    朱慈烺暼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宪兵司的掌印太监,不是东厂太监,这不是你的活儿!”

    “殿下恕罪,奴婢这不是见猎心喜嘛!”陈杞搓搓手,死乞白赖的说道。

    “哼!你呀!”朱慈烺摇摇头,这家伙可比方正化胆子大多了,至少方正化就不敢跟自己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话。

    “去告诉卢剑星,给本宫把福记皮草行盯死!本宫要活捉范学林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