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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也想经营家族 第584章 怪谈聚合体

    白夜离看着那个大胆的工厂主说道:“本来还在犹豫的祈光临,很容易顺着这个台阶,敲定南征武统的路子。到那时候,我们本来想要规避战火,反倒亲手点燃战争导火索。”

    “那我们就只能干等着?”另一工厂主忍不住开口,“难不成只能赌祈光临最后选同化竞争,安安稳稳等另外两个苍生君诞生?万一他一个念头,哪天突然下令南征武统,我们便要因为兵灾大亏损?公司和工厂不会放过我们的!”

    白夜离轻轻摇了摇头,把密信折起,塞进贴身的暗袋,“让你平时不搞人情味公司,你但凡搞人情味公司,就不至于被公司逼迫,非得利益至上不能亏损。”

    公司这个怪谈聚合体和家这个怪谈聚合体的区别特别大,公司的氛围和性格,完全取决于公司的上层。

    什么样的公司领导,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公司,上行下效,最后放过来,底下蔓延开的风气,拖拽着最上面。

    ......

    就拿辰守公司来说。它定下死规矩,员工白天六个钟头、夜里七个钟头钉在岗,一天干不了十三个工时,就得走人。

    辰守公司这个怪谈聚合体,本源不是账目盈亏,也不是老板的想法,是这条工时铁律。

    长年累月里,所有人的恐惧、被迫的顺从、伪装和内耗揉在一起,慢慢养出了它。

    它压根不在乎活做得好不好,认的只有在场时长。干活麻利反倒成了麻烦,谁早早把手头事情做完,谁就显眼,容易被盯上。

    老员工早就摸透这套生存法子,学会把一件事拆得零零碎碎慢慢耗,翻来覆去核对旧文件,对着屏幕枯坐着,隔一会儿点一下鼠标,装出一直在忙活的样子。

    新人不懂里面的弯弯绕,闷头赶工早早做完,之后只能僵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往往最先被筛出去。

    辰守公司分不清干活和单纯坐着熬时间,交付的成果只是一层幌子,它真正要吞的,是人的时间,还有人不敢反抗的那份顺从。

    效率对它来说是种扎眼的异物,谁太快做完工作,身上飘出来的气息会搅得它不安,它会悄悄往那人身上压去一股绝望的压力,逼着对方放慢节奏,或是直接把人剔除出去。

    整栋办公楼都是它的身子,时钟就是它的节点,每到整点,它就轻轻震颤一回。

    它没有眼睛,可墙缝、天花板、一排排工位、亮着的屏幕全是它的感知,谁偷偷瞟钟、谁心神浮动想着离开、谁撑不住露出疲态,全都逃不过它的捕捉。

    它偏爱麻木安分、懂得藏好心思的人,这类人源源不断供给它需要的养料;那些表面老实、私下盘算跑路的清醒者,它会一直盯着,只是对方藏得够深,暂时不动手。

    辰守公司这里没有能交心的同事,大家只是一起熬时间的人。没人愿意搭把手帮别人加快进度,帮别人做完事,等于害对方,也等于抬高所有人的底线。

    大家不动声色互相留意,看谁总偷偷看钟,谁脸色撑不住。也有人主动早来晚走,不是想多干活,只是向辰守公司这头由规则凝成的怪谈聚合体表忠心。

    疲惫不能露出来,一旦被旁人看见,就会打上不堪用的标记。打小报告未必是为了奖赏,很多时候单纯自保,把别人工时不够的苗头递上去,就能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挪开。

    上面管事的人也不在意成品有多少漏洞,出错了可以返工,隐患可以往后拖,唯独时长不够,是不能原谅的事。

    主管来回巡查的时候,目光扫过一排排工位,不是查任务进度,只是清点还有多少人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时间久了,管理层自己也被这套风气裹进去,默认能稳稳熬够十三小时的人,才算靠谱。

    甚至就算哪天高层心软想要松口,辰守公司本身积攒出来的惯性,也会反向拉扯他们,逼着规矩继续收紧。

    待在它笼罩的范围里,人会不自觉放缓动作,下意识摆出忙碌模样,慢慢丧失对时间正常的体感。留下来的人慢慢分成两路。

    一路是被磨得麻木的,一天天熬下来,感知慢慢钝了。日子压缩成无趣的工作和短暂的睡眠。

    离开工位后。没什么爱好,顾不上家里,渐渐记不清正常的作息该是什么样。他们最熟这套磨时间的手段,安安稳稳卡在规则里面,是辰守公司最稳的底层。

    扛不住的人会陆续退场。有的是精神先垮,控制不住走神、情绪绷不住,没法长时间维持端坐干活的样子。有的是身体先扛不住,熬久了状态藏不住,失误变多,最后被清掉。

    淘汰在辰守公司这里是常事,旁人不会惋惜离开的人,只会暗自提醒自己,千万别成为下一个。

    辰守公司看着平平常常,不会嘶吼,不会显出血淋淋的凶相,最吓人的地方就是这份理所当然。它把耗时间这件事揉成日常,久了之后连身处其中的人都觉得,熬满十三小时本就该如此。

    时间在这里变成一种权力。辰守公司造出一种假象,只要熬够规定的时长,你才有资格待在这里。至于这份工作本身有什么意义,产出什么东西,很少有人敢深究。

    理所当然,这样的公司商战起来最弱,之前阴天子在的时候没人动它,辰守公司神奇的存在了很久。

    阴天子一消失,万域契约公司吃了辰守公司的大头,其余的吃了辰守公司的一部分。

    不过有些辰守公司的余孽还活着,一直在试图复辟辰守公司。

    许多公司主和工厂主看不起那套不注重效率注重表演的生产体系,根本不管他们。

    一群辰守公司的余孽哭哭啼啼来到了中武州,一副英杰遭到世界黑暗和各界迫害一样,中武州主王家礼遇了他们,支持了他们。

    他们在中武州发扬广大辰守文化,主打一个快,手要快,腿要快,脑要快,心要快的四快磨洋工精神。

    .......

    一群公司主和工厂主讨论了许久,如何引导聚合体公司以及工厂可以接受亏损之后,白夜离警告道:“我们要做的,是守住我们的边界,不主动碰那层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