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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10章 团灭才是真死?死亡游戏终极规则!

    颈椎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苏令仪低哼一声,缓缓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宽大的沙发椅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一股烟草与机油混合的陈旧味道钻入鼻腔,有些呛人,却意外地带来一丝暖意。是孙师傅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车厢里的灯光被调暗了,显得有些昏黄。之前满地的污水与狼藉已荡然无存,木质地板被擦拭得油光锃亮,能映出人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老旧绒布沙发受潮后的味道,奇异,却令人莫名心安。

    那张唯一的单人床毫无疑问被沈云霸占了,他睡得四仰八叉,呼吸匀称,还打着轻微的呼噜,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而在车厢前部,剩下的人围坐在一块,压低了声音,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苏令仪坐起身,揉着发酸的后颈,身上的工装外套顺势滑落。

    “醒啦,丫头?”孙正义最先看到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看你累得不轻,就没喊你。冰箱里有水,自己拿。”

    苏令仪点点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码着几瓶矿泉水和几罐通体银白、没有标签的苏打水。她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中,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在人群外围找了个空位坐下,轻声问:“你们在聊什么?”

    “总得知道跟自己一起卖命的队友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吧。”开口的是李建国,他的脸色恢复了些血色,虽然眼窝深陷,但眼神总算不再那么空洞。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先来,李建国,前三甲医院外科医生。目前嘛,专业研究超大号针筒对人体的穿刺效应,兼职小白鼠。”

    “孙正义。”孙师傅接过话头,习惯性地想去摸烟,手伸到一半又悻悻地放下。“国营造船厂的老钳工,干了三十年,后来厂子倒了,就开了个修理铺。别的本事没有,跟铁疙瘩打交道还行。”他摊开那双布满老茧和深褐色疤痕的大手,那是一种属于匠人的厚重与踏实。

    “我……周毅。”程序员小哥扶了扶黑框眼镜,依旧有些拘谨,“做游戏后端的。上车前,我刚为一个项目修复紧急bUG,连续扛了七十多个小时没睡。我严重怀疑,老板许诺的奖金,就是这张单程车票。”

    “张扬。”一直沉默的西装男清了清嗓子,强行挺直了腰板,仿佛这样能找回几分体面,“金牌销售。上个月,我们整个大区的业绩冠军。我能把梳子卖给和尚,能把冰块卖给爱斯基摩人,结果栽在这辆破车上,被它给‘签单’了!”

    高小灵的介绍永远简洁。她正用一块破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根被她拆下来的、闪着金属寒光的巨型针头。

    “高小灵,武行,替身。”

    介绍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苏令仪身上。

    她握着冰凉的矿泉水瓶,沉默片刻,才说:“苏令仪,大学老师,教历史的。”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能给学生讲明白法国大革命的全过程,包括断头台的设计原理和历史沿革。但现在看来,这些知识除了能让我更清楚地预见自己的死法,好像屁用没有。”

    一圈介绍下来,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所有人的视线又不约而同地飘向了那张单人床上睡得正香的沈云。

    “那个疯子……”张扬撇了撇嘴,“他到底什么来头?看着就像个无业游民,怎么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怕?”

    “他没说。”高小灵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个团队事实上的领袖,至今仍是一个谜。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那个一直缩在角落,存在感极低的程序员周毅,却突然抬起了头。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仿佛一个程序员在浩如烟海的代码中,终于定位到了那个导致系统崩溃的致命bUG。

    “我……我想,我大概……摸到这个鬼地方的后台代码了。”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惯有的怯懦,但话语的内容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吸附。

    “你知道?”张扬第一个嗤笑出声,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弱不禁风的眼镜男,“就你?你连那个护士的正面都没敢看,还能看懂后台代码?别逗了,你是不是吓出幻觉了?”

    周毅被他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手指都绞在了一起,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张扬,闭嘴。”苏令仪冷冷地打断了他,随后转向周毅,目光锐利,“继续说。你发现了什么?别说感觉,我要听逻辑。”

    苏令仪的话比张扬的嘲讽更具压力,但也给了周毅一个清晰的思路。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不再躲闪:“不……不是感觉,是数据结构!是服务器架构!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死了还能回来?这不符合物理规律,但……但它非常符合程序的运行逻辑!”

    “程序?”李建国皱眉,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遥远。

    “我有一个猜想……我们或许,在一个巨大的‘游戏’里。”周毅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石破天惊。

    “游戏?”张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弟,我们这可是会死人的!你看我这脖子,现在还幻痛呢!”

    “对,游戏里也会‘死’!”周毅抓住这个话头,语速陡然变快,“我们可以把这辆公交车,理解成一个……‘客户端’!一个移动的安全区!”

    “客户端?”孙师傅一脸茫然。

    “就是我们的主基地。”苏令仪替他解释,她的眼睛越来越亮,显然已经跟上了周毅的思路,“你的意思是,只要在这辆车上,我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理论上是。”周毅重重点头,“而那个精神病院,就是一个独立的‘副本’!我们下车,就是‘进入副本’。在副本里,我们才会遇到危险,才会‘死亡’!”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死了,还能复活!”周毅激动地攥紧拳头,声音因亢奋而微微发颤,“因为在游戏里,角色死亡,数据不会立刻清除!那个休息室,就是我们的‘复活点’!只要副本没有被判定为失败,我们就能被系统拉起来!”

    “复活点……”李建国喃喃自语,这个词让他想起了自己被开膛破肚的经历,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腹部,周毅那套看似荒谬的理论,却诡异地解释了他最无法理解的经历。

    “我操,”张扬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那岂不是说,只要有一个人活着通关,我们就能无限复活?我可以无限送……不对,是无限试探?”

    “你的意思是……”苏令仪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思维敏捷的她瞬间抓住了这套理论中最致命的漏洞,“任何程序都有终止条件。判定‘任务失败’的条件是什么?或者说,我们怎样才会……真正地死亡?”

    周毅亢奋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变得煞白。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种,也是最常见的一种……团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