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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35章 海神之梦:假面舞会,最后的狂欢

    “你们笑什么?”卫生间里传来沈云的声音,带着警惕。

    “没……没什么!”张扬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抖。

    “笑个屁,赶紧准备换洗的衣服。”沈云的声音透着恼怒,“周毅,去兑换系统看看有没有换洗衣物,每人一套,别给我省那几个里程。”

    “好嘞!”周毅强忍着笑意,赶紧去操作屏幕。

    张扬偷偷凑到周毅身边,压低声音:“我说,咱们这个队长,平时冷得跟冰坨子似的,没想到也有……”

    “闭嘴!”周毅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想死别拉着我!”

    “就是。”高小灵头也不抬,“他耳朵比你想象的灵。”

    张扬立刻噤声,但脸上那股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孙师傅在一旁摇头叹气:“小张啊,你这毛病真得改改。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孙师傅,这不叫开玩笑。”李建国却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的,总比一直紧绷着强。”

    苏令仪站在窗边,看着车外那永恒的黑暗,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刚才那场任务带来的紧张、沈云复盘时施加的重压,以及对下一站的未知恐惧……所有这些沉重的情绪,都在这一句微不足道的抱怨和一阵压抑的笑声中,被悄然化解了。

    或许,这就是人性。

    哪怕身陷绝境,也会因为一点点荒谬的日常感,而寻找到喘息的缝隙。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沈云换回原来的衣裤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整个人透着一股水汽浸润过的锋利。他像是没看见众人脸上那憋着笑的古怪神情,自顾自用毛巾擦着湿发,将毛巾往旁边一丢,吐出三个字:“下一个。”

    “我我我!”张扬第一个冲过去,“洗个澡而已,用不着抢吧?”

    “你刚才不是笑得最欢?”周毅推了推眼镜,“怎么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废话!”张扬回头瞪他,“我这一身味儿自己都受不了了!”

    “确实。”高小灵难得附和了一句。

    “小灵你……”张扬嘴角抽搐,“算了,不跟你计较。”

    众人依次进入。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那股寒意激得人浑身一颤,却也瞬间驱散了精神上的混沌。他们用力搓洗着身体,似乎想把这几日沾染的血污、疲惫与恐惧一并冲进下水道。

    当张扬赤着上身,胡乱擦着头发出来时,整个人都轻了几分。“我操,爽!”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活过来了!”

    “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周毅嫌弃地看着他光着膀子的样子。

    “在这破车上还讲什么形象?”张扬翻了个白眼,“活着就不错了。”

    “说得也是。”李建国笑着摇头。

    身体的清爽让精神也跟着松弛下来,那根随时会崩断的弦被重新校准,恢复了韧性。

    苏令仪是最后一个。当刺骨的水流滑过肌肤,她闭上眼,思绪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从殡仪馆的拥抱,到加油站的泰迪熊,再到那句“妇人之仁”。感性与规则,这两条本该泾渭分明的线,在这个队伍里,已经扭曲盘绕成一个脆弱又坚韧的结构。她预感到,在这艘名为“海神之梦”的邮轮上,这场博弈将更加激烈,也更加致命。

    当所有人都整理完毕,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干净的皂角清香,与这辆车的破败与诡异格格不入。

    “休息。”沈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两个小时。睡不着的就给我闭眼躺着,我不希望登船的时候,看到任何一张精神涣散的脸。”

    “沈云。”张扬举手,“我有个问题。”

    “说。”

    “咱们就这么上船?不准备点什么?”

    “准备什么?”沈云反问,“准备遗言?”

    “我……”张扬噎住。

    “闭上眼,睡觉。”沈云不再理他,率先靠在车尾的铺位上,阖上双眼,呼吸在几秒钟内就变得平稳悠长。

    众人默默散开,各自找了角落。这一次,没人再觉得不安。这两个小时的休整,不再是令人焦躁的等待,而是一种必须执行的战术储备。车厢内,只剩下众人平稳的呼吸声,与柴油发动机永恒的轰鸣交织。

    ……

    “时间到。”

    两个小时,分秒不差。沈云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闹钟,将所有人从浅眠中唤醒。

    众人立刻起身,动作间没了先前的迟疑,反倒多了一丝军人般的利落。一场冷水澡和一次短暂的休息,让他们流失的精力至少补充了七成。

    沈云走到仪表盘前的屏幕旁,上面,“塞壬的安魂曲”任务界面正静静悬浮,那艘邮轮的缩影,宛如一只华丽的深海巨口。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六人,他们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涣散与惊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锋锐。

    “三件事。”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信息必须共享,第一时间建立安全据点,我的命令是绝对的。在船上,你们的直觉和那些Npc的鬼话,都不如我们用命换来的这套准则可靠。任何擅自行动,都视为对所有人的背叛。”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还有一点。”沈云补充,“船上的人,不管看起来多么正常,多么无辜,都不值得信任。你们要记住,在这个游戏里,除了我们七个,所有人都是敌人。”

    张扬咽了口唾沫:“包括那些看起来像好人的?”

    “尤其是看起来像好人的。”沈云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在苏令仪脸上多停了半秒。

    苏令仪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话音落,他不再看任何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重重按在屏幕上那个猩红的【确认】键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震动。

    在沈云按下确认的瞬间,车轮碾压路面的持续震动毫无征兆地消失了。窗外那流动的黑暗停止了,像一块黑色的幕布僵硬地垂下。随即,整个车厢的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所有景物都开始拉长、变形,色彩也随之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遥远空旷的海浪声,以及一声穿透雾气的悠长雾笛。

    “呜——”

    当视野重新凝聚,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已不在那片虚无空间。13路公交车,正安静地停在一座古老而残破的码头上。脚下是湿滑油腻、长满青苔的木板,空气中混杂着海盐的咸、鱼获的腥和木头腐烂的朽气。浓雾封锁了四周,能见度极低,将世界染成一片没有生机的灰白。

    而在那片灰白的尽头,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时隐时现。

    它过于庞大,仅仅是水线以上的部分,就如同一座浮在雾中的山。无数舷窗透出温暖明亮的光,将周遭的雾气都熏染上了一层虚假的金边。隐约间,悠扬的华尔兹舞曲顺着风飘来,与这死寂的码头形成了鲜明又诡异的对比。

    “海神之梦”号。

    它横亘在死寂的雾海中,像一头用黄金与灯火铸成的巨兽,正用它那奢华而致命的美丽,引诱着迷航的猎物。

    “嗤——”

    公交车门自动滑开,更浓重的海风倒灌而入。

    “下车。”沈云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失神。

    他第一个跨下车,皮鞋踩在湿滑的木板上,发出“梆”的一声闷响。其余人紧随其后,七个人站在被世界遗忘的码头上,仰望着那艘巨轮,渺小如蚁。

    不远处的破木箱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

    高小灵上前,警惕地掀开盒盖。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张镶着繁复花纹的请柬。

    苏令仪拿起请柬,上面的字迹优雅而冰冷。

    【致尊贵的客人:

    欢迎登上“海神之梦”号,参加船长为您准备的假面舞会。

    请戴上您的面具,忘却您的身份,尽情享受这最后的狂欢。

    当安魂曲奏响,会有使者前来邀请您共舞一曲。

    请务必,不要拒绝。

    ——您忠诚的,船长】

    几乎同时,车内屏幕无声亮起,浮现出更详细的任务规则。

    【任务名称:塞壬的安魂曲】

    【规则一:所有宾客在公共区域必须佩戴面具。摘下面具,等同于主动离席。】

    【规则二:当乐队奏响《塞壬的安魂曲》,‘暗杀者’将开始行动。】

    【规则三:‘暗杀者’持有一份死亡名单,将按顺序发出暗杀。】

    【任务目标:在死亡名单完成前,找出‘暗杀者’并当众揭露其身份。(警告:错误的指控将导致指控者立刻离席。)】

    一条铺着红毯的宽大舷梯从船身延伸至码头,上面空无一人,只有那悠扬的音乐,像无形的手在朝他们招引。

    “走吧,”沈云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舞会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