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51章 神谕将至,黎明前的至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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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在教授的书房?他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那里……”他沉吟片刻,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也对,对于一个学者而言,书房确实是他知识与秘密的最终归宿。这个逻辑说得通。”
看到周毅自己补全了理由,苏令仪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下一半。她转向展开乐谱、正反面来回看、满头雾水的张扬:“上面的音符,你认识吗?”
“这不就豆芽菜吗?”张扬把谱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羊皮纸的陈旧气味,“令仪姐,你别说,闻着还挺带劲儿。不过这玩意儿鬼才看得懂,比我们公司的销售合同还绕。”
“你不需要看懂。”苏令仪的目光变得锋利,“听好你的新任务。动用你所有的办法,把总谱交给乐队指挥,分谱交给演奏者。告诉他们,这是船长为最终仪式准备的终章乐曲,必须替换。你可以威逼,可以利诱,甚至可以伪装成船长的传令官,总之,必须让他相信。”
“然后呢?”
“然后等待。”苏令仪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我会给你信号。信号发出前,绝不能让这首曲子被演奏。时机一到,我会用手势通知你。到那时,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让这首曲子响彻全船。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胜算。”
张扬虽然不解其中关窍,但他从苏令令的眼神中,读出了与沈云同源的、不容抗拒的意志。他咧嘴一笑,将乐谱仔细折好,像藏着绝世珍宝一样郑重地揣入怀中:“放心,令仪姐!这种坑蒙拐骗……呸,是临场应变的事儿,我专业的!”
“周毅,”苏令仪转向分析员,“你的任务是辅助张扬,帮他设计说辞,观察指挥的反应,确保每个环节都不出纰漏。”
“明白。”周毅推了推眼镜,找到乐谱这个突破口,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安顿好二人,苏令仪一刻不停,转身快步走向医疗室。她要去证实心中最后一个,也是最让她感到寒意的猜想。
医疗室外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若有若无。孙师傅和李建国医生站在门口,神情戒备。
“情况如何?”苏令仪走近问道。
孙师傅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医疗室被雷诺的人控制了,我们靠不近。波特教授的尸体应该在里面,他们守得死死的,跟看金库似的。”
“我没能进入医疗室,就在附近转了转。”李建国医生压低声音,补充道,“刚才我看到有船员清理莉莉安娜用过的化妆间,我注意到他们丢弃的垃圾袋里,似乎有医疗废品。我找了个借口跟过去,从一堆用过的化妆棉和杂物里,翻出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手帕包裹的空药瓶,小心地递给苏令仪。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只在瓶底刻着一串极小的序列号。
“我没法立刻化验,但瓶底这串序列号的格式很特殊。”李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追忆,“这让我想起来……我有个朋友在军队医院工作,曾经在一场聚会里提起过,这种编码格式……属于军用管制药品。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环泊酚胺’,一种强效生命维持剂,通常用在生命体征极度衰弱的重伤员身上,强行续命用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东西能粗暴地刺激中枢神经和心肺,让一个本该倒下的人在短时间内恢复行动力,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代价是巨大的痛苦和对身体不可逆的损害,每一次注射,都在加速燃烧使用者所剩无几的生命。简单说……”
李医生抬头看向苏令仪,一字一顿地道:“这不是毒药。这是在用命换时间。她每一次登台,每一句歌唱,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当燃料。”
李医生的话,每一个字都砸进苏令仪的脑海,震得她头晕目眩。
原来,莉莉安娜的故事里,并非全是谎言。
她确实是将死之人。她确实在用生命歌唱。她在后台流露的虚弱与痛苦,竟然全都是真的。
这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复仇。她不惜燃尽自己最后的光与热,也要亲手将仇敌拖入深渊。她欺骗了苏令仪,利用了她的善意,却也实实在在地,将自己最真实、最痛苦的一面展现在了苏令仪面前。
这个认知,让那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瞬间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凉。
苏令仪攥紧了那支冰凉的空药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懂了。莉莉安娜和雷诺的计划,或许从始至终都无关这艘船的归属,也无关权力。他们想要的,只是一场不计代价、不问生死的复仇。
“我明白了。”苏令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收好药瓶,再抬头时,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已然消散。“孙师傅,李医生,你们的任务变更。不必再盯着医疗室。”
她的视线越过两人,望向走廊深处。
“去找高小灵。”苏令仪的声音极低,仿佛怕被空气窃听,“告诉她,现在情况有变,让她放松精神,和李医生去甲板上散散心。孙师傅,你来接替她,暂时‘看管’那只猫。”
“这……”孙师傅和李建国对视一眼,满腹疑云。在这种关头,让最强的战力去“散心”?这命令实在难以理解。
“这是命令。”苏令仪的眼神坚定,“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高小灵是我们的王牌,过早暴露实力,只会被对方针对。让她暂时脱离核心,既是保存实力,也是迷惑敌人。我相信,暗杀者,就是莉莉安娜,她很可能通过一种精神链接的媒介,也就是那只猫正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而那个把沈云推下海的侍者,也有可能是她假扮的。”
提及“暗杀者就是莉莉安娜”,两人神情剧变。苏令仪没有给他们消化信息的时间,只是用那双充满决断的眼睛看着他们。他们从这个年轻女孩身上,看到了沈云那种决断的影子,却又多了一丝更能触动人心的温度。两人不再多言,郑重地点头,迅速离去。
苏令仪独自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她知道,这步棋走得极险。她是在用刚刚建立的信任,去赌一个基于“共情”的推测。
赌赢了,她就能从棋子,变为执棋者。
赌输了,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看到周毅自己补全了理由,苏令仪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下一半。她转向展开乐谱、正反面来回看、满头雾水的张扬:“上面的音符,你认识吗?”
“这不就豆芽菜吗?”张扬把谱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羊皮纸的陈旧气味,“令仪姐,你别说,闻着还挺带劲儿。不过这玩意儿鬼才看得懂,比我们公司的销售合同还绕。”
“你不需要看懂。”苏令仪的目光变得锋利,“听好你的新任务。动用你所有的办法,把总谱交给乐队指挥,分谱交给演奏者。告诉他们,这是船长为最终仪式准备的终章乐曲,必须替换。你可以威逼,可以利诱,甚至可以伪装成船长的传令官,总之,必须让他相信。”
“然后呢?”
“然后等待。”苏令仪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我会给你信号。信号发出前,绝不能让这首曲子被演奏。时机一到,我会用手势通知你。到那时,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让这首曲子响彻全船。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胜算。”
张扬虽然不解其中关窍,但他从苏令令的眼神中,读出了与沈云同源的、不容抗拒的意志。他咧嘴一笑,将乐谱仔细折好,像藏着绝世珍宝一样郑重地揣入怀中:“放心,令仪姐!这种坑蒙拐骗……呸,是临场应变的事儿,我专业的!”
“周毅,”苏令仪转向分析员,“你的任务是辅助张扬,帮他设计说辞,观察指挥的反应,确保每个环节都不出纰漏。”
“明白。”周毅推了推眼镜,找到乐谱这个突破口,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安顿好二人,苏令仪一刻不停,转身快步走向医疗室。她要去证实心中最后一个,也是最让她感到寒意的猜想。
医疗室外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若有若无。孙师傅和李建国医生站在门口,神情戒备。
“情况如何?”苏令仪走近问道。
孙师傅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医疗室被雷诺的人控制了,我们靠不近。波特教授的尸体应该在里面,他们守得死死的,跟看金库似的。”
“我没能进入医疗室,就在附近转了转。”李建国医生压低声音,补充道,“刚才我看到有船员清理莉莉安娜用过的化妆间,我注意到他们丢弃的垃圾袋里,似乎有医疗废品。我找了个借口跟过去,从一堆用过的化妆棉和杂物里,翻出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手帕包裹的空药瓶,小心地递给苏令仪。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只在瓶底刻着一串极小的序列号。
“我没法立刻化验,但瓶底这串序列号的格式很特殊。”李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追忆,“这让我想起来……我有个朋友在军队医院工作,曾经在一场聚会里提起过,这种编码格式……属于军用管制药品。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环泊酚胺’,一种强效生命维持剂,通常用在生命体征极度衰弱的重伤员身上,强行续命用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东西能粗暴地刺激中枢神经和心肺,让一个本该倒下的人在短时间内恢复行动力,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代价是巨大的痛苦和对身体不可逆的损害,每一次注射,都在加速燃烧使用者所剩无几的生命。简单说……”
李医生抬头看向苏令仪,一字一顿地道:“这不是毒药。这是在用命换时间。她每一次登台,每一句歌唱,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当燃料。”
李医生的话,每一个字都砸进苏令仪的脑海,震得她头晕目眩。
原来,莉莉安娜的故事里,并非全是谎言。
她确实是将死之人。她确实在用生命歌唱。她在后台流露的虚弱与痛苦,竟然全都是真的。
这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复仇。她不惜燃尽自己最后的光与热,也要亲手将仇敌拖入深渊。她欺骗了苏令仪,利用了她的善意,却也实实在在地,将自己最真实、最痛苦的一面展现在了苏令仪面前。
这个认知,让那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瞬间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凉。
苏令仪攥紧了那支冰凉的空药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懂了。莉莉安娜和雷诺的计划,或许从始至终都无关这艘船的归属,也无关权力。他们想要的,只是一场不计代价、不问生死的复仇。
“我明白了。”苏令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收好药瓶,再抬头时,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已然消散。“孙师傅,李医生,你们的任务变更。不必再盯着医疗室。”
她的视线越过两人,望向走廊深处。
“去找高小灵。”苏令仪的声音极低,仿佛怕被空气窃听,“告诉她,现在情况有变,让她放松精神,和李医生去甲板上散散心。孙师傅,你来接替她,暂时‘看管’那只猫。”
“这……”孙师傅和李建国对视一眼,满腹疑云。在这种关头,让最强的战力去“散心”?这命令实在难以理解。
“这是命令。”苏令仪的眼神坚定,“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高小灵是我们的王牌,过早暴露实力,只会被对方针对。让她暂时脱离核心,既是保存实力,也是迷惑敌人。我相信,暗杀者,就是莉莉安娜,她很可能通过一种精神链接的媒介,也就是那只猫正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而那个把沈云推下海的侍者,也有可能是她假扮的。”
提及“暗杀者就是莉莉安娜”,两人神情剧变。苏令仪没有给他们消化信息的时间,只是用那双充满决断的眼睛看着他们。他们从这个年轻女孩身上,看到了沈云那种决断的影子,却又多了一丝更能触动人心的温度。两人不再多言,郑重地点头,迅速离去。
苏令仪独自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她知道,这步棋走得极险。她是在用刚刚建立的信任,去赌一个基于“共情”的推测。
赌赢了,她就能从棋子,变为执棋者。
赌输了,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