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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98章 顶级掠食者,慈爱会

    在废土的某个未知坐标,矗立着一栋幸存的奇迹建筑——一座宏伟的哥特式大教堂。它尖耸的塔楼撕开铅灰色的天幕,残破的彩绘玻璃在稀薄的日光下,折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彩。

    然而,踏入教堂的瞬间,那份神圣感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森。

    最深处的会议室内,穹顶悬挂着一盏由上百枚人类头骨粘合而成的吊灯,惨淡的黄光从它们空洞的眼窝与颌骨缝隙中透出,摇曳不定。光芒之下,一张黑曜石长桌旁,坐着十一个被黑色教士服包裹的身影。

    兜帽的阴影遮蔽了他们的面容,唯有胸前佩戴的精致银骷髅,在烛火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他们,便是这片废土真正的顶级掠食者——“慈爱会”长老团。

    会议桌左侧,一个身形魁梧如熊的男人打破了沉默,他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头火红短发和满是疤痕的面孔。他巨大的体型,与此刻轻柔的语调形成鲜明对比。

    “‘绛羽’失败了。”

    声音不大,却让室内空气的流动为之一滞。

    长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一个坐在阴影中的长老,用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胸前的银骷髅,仿佛在拂去看不见的尘埃。另一人则十指交叉于桌上,纹丝不动,宛如石雕。

    失败。

    对于“慈爱会”而言,这是一个极其罕见,也极其刺耳的词。尤其是当它和“绛羽”的名字连在一起时。

    “失败?”

    终于,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从长桌主位传来。那是一位身形枯槁的老者,整个人几乎都陷在宽大的教服里,面容隐于黑暗,只有那枚银骷髅反射着微光。

    “她死了?”苍老的声音问。

    “不,大长老。”红发男人沉声回应,“她活着回来了,但伤得很重。根据她的报告,目标队伍里有个刺客,手段很诡异。绛羽在近身时被对方用一种未知的冲击型武器,拼了个两败俱伤。她自己也承认,是大意了。”

    会议室内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那个以优雅和致命闻名的绛羽,竟在自己最擅长的近身搏杀中被人重创?

    “不仅如此,”红发男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费解,“在战斗最后,绛羽为了……救下那个刺客,射杀了一头偷袭的潜行丧尸。”

    “什么?!”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个一直在擦拭银骷髅的长老。他霍然抬头,兜帽下的双眼透出怒意,“她疯了?这是对‘慈爱’的背叛!她竟敢用我们赐予的力量,去拯救一个异端!”

    “安静,七长老。”大长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有不容抗拒的威严。

    尖利的嗓音戛然而止,但那份怒火仍在空气中躁动。

    “绛羽的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一个慵懒的女声从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她从不把猎物当成任务,而是当成她的收藏品。那只小老鼠能伤到她,让她感到了久违的乐趣。她不是在救人,她只是不允许自己的藏品,被一只肮脏的丧尸提前弄坏了而已。”

    这番解释,让室内的紧绷气氛缓和了些许,却更添诡异。

    红发男人补充道:“她还带回了更重要的情报。那辆黑色校车,根本不是普通的载具进化,它是……活的。它能吞噬其他载具的残骸进行自我演化。我们派去的那支鬣狗小队,连同他们的战车,全都成了它的养料。”

    “生物吞噬特性……”大长老枯槁的手指在黑曜石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某个未知的存在敲响倒计时的丧钟,“多少年了,终于又出现了一个‘王种’的雏形。难怪……难怪‘慈爱’的意志会给予如此清晰的指引。”

    他停下敲击,会议室重归寂静。

    “两百万里程的悬赏,只是对他们成色的一次测试。”大长老缓缓开口,“现在看来,他们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字。那辆会进化的载具,那个手持奇特装备的刺客……还有那个能躲在幕后指挥,让绛羽都找不到破绽的‘车长’。这支队伍,很有趣。”

    “大长老,是否需要我亲自出手?”红发男人主动请战,眼中燃起战意,“我会将掠食者之螺和那辆车的核心一并带回,献给‘慈爱’。”

    “不必,‘红背’。”大长老否决了他的提议,“最好的果实,需要足够的耐心等待它成熟。让他们走。”

    “让他们走?”七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不解。

    “对。”大长老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洞察万物的冷酷,“他们的目的地是五号庇护所。”

    他的声音仿佛不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回响,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

    “让他们变得更强,变得更美味。然后,就在他们以为看见希望的那一刻,再将他们连同那份虚假的希望,一同碾碎。”

    “那,才是献给‘慈爱’的,最完美的祭品。”

    “至于绛羽……”大长老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黑暗,投向远方,“让她养伤。她的‘战书’已经送达,下一次,她会亲手取回自己的藏品。”

    “遵命,大长老。”

    十个身影齐齐躬身,胸前的银骷髅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冷光。

    会议结束,长老们的身影如墨迹般融入黑暗,悄然消失。空旷的会议室内,只剩下那盏头骨吊灯仍在静静摇曳,俯瞰着空无一人的黑曜石长桌,仿佛在等待下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盛宴。

    ......

    在“慈爱会”那座哥特式大教堂的另一隅,一间风格迥异的房间内,热气蒸腾。

    这里没有阴森的骨饰与压抑的黑石,只有光洁的白色墙壁,以及一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镜子。镜前的地面上,一套被血迹浸透的紫色作战服被随意丢弃着。

    绛羽赤身立于镜前。

    氤氲的水汽勾勒出她身体的剪影,那并非柔美,而是如猎豹般蓄势待发的姿态。每一束肌肉的走向,都是为了最高效的杀戮而生,皮肤之下奔腾的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随时可以点燃的炸药。然而,这份凶悍的“完美”之上,却烙印着一道不和谐的疤痕。

    在她心口下方,一团深紫色的淤血狰狞地扩散开,像是被巨力硬生生砸进身体里的一块暴力结晶,边缘还残留着力量冲击的淡淡纹路。那是高小灵“蓄能一击”的杰作,即便以她超凡的体质,那股蛮横的力量依旧在内腑中隐隐作痛。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腹在那片淤血上轻轻按压。内里传来的锐痛,非但没让她皱眉,反而让她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那笑意扭曲而炙热。

    她凝望着镜中的自己,更准确地说,是凝望着镜中那道伤痕,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轻声开口:

    “小灵,没想到你也来了。”

    “你应该……认不出我了。”她抬起手,指尖捻起一缕湿漉漉的紫色短发,仿佛在把玩一件陌生的饰品。镜中那双妖异的紫色眼瞳,也正漠然地回望着她。

    “也对,”她低笑出声,笑意里满是玩味,“这副壳子,这身颜色……我自己都快忘了,以前是什么样子了。”

    在“慈爱会”,她是代号“绛羽”的顶级猎手。但在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她曾有别的名字,别的模样。

    她的指尖顺着淤血的边缘缓缓滑动,感受着那一击残留的力量轨迹。那股不加修饰、一往无前的冲击感,是那么的熟悉。

    “你还是老样子,”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像只倔强又胆小的小野猫。明明被我逼到了绝境,吓得浑身发抖,爪子却总是不肯收回去,非要拼死挠上那么一下。”

    高小灵那张清冷的脸,以及最后关头眼底闪过的那抹决然,在她脑中一帧帧回放。

    “不过,这样才好。”绛羽的紫眸中燃起兴奋的光,那是猎手寻回失落已久的心爱玩物时才会有的狂热,“要不然,这个除了杀就是吃的破烂世界,也太无聊了。”

    她想起了自己“遗落”的那把重型狙击枪。

    那曾是“慈爱会”的恩赐,是身份的象征。但从现在起,它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那份礼物,还喜欢吗?”她对着镜中的幻影问道,仿佛高小灵就站在对面,“就当是……我们久别重逢的见面礼。”

    “我倒很想看看,下一次,你用它对准我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她微微合上眼,品味着伤口随着心跳传来的阵阵悸痛。这痛楚,是她们之间此刻唯一的联系。

    至于“慈爱会”的任务,至于那个会进化的“王种”她根本不在乎 。比起那群老家伙口中虚无缥缈的“祭品”,这道伤痕,这个故人,才是唯一真实有趣的东西。

    她加入“慈爱会”,只为获取最顶级的资源,活得更随心所欲。

    而现在,她找到了比“活着”本身更让她着迷的目标。

    “小灵……”

    绛羽睁开双眼,紫眸中的杀意与战意翻腾不休,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希望下一次,你能让我认真起来。”

    她转过身,不再理会镜中的倒影,在一旁的衣柜里拿起一套崭新的紫色作战服。当布料再次包裹住那具危险的身体时,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绛羽”。

    只是这一次,在她的心底,一个被尘封的名字,正伴着胸口的余痛,彻底苏醒。

    对她而言,这场狩猎,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