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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112章 绝境重逢,故人相见!

    也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夹杂着玻璃爆碎的巨响,从街对面一栋二层小楼上传来。

    “哐当!”

    这巨大的动静,仿佛在死城的寂静中投下了一枚炸雷。那几只埋头进食的丧尸动作齐齐一僵,随即不约而同地扭转脖颈,浑浊的眼球锁死了声音的源头。它们嘶吼着放弃了地上的残尸,迈开僵硬的步伐,朝着那栋小楼蹒跚而去。

    机会!

    李建国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低喝一声“走!”,架起方晴,拼尽全力拖着她冲出街角,向着相反方向狂奔。

    冲过那片血腥的“餐桌”时,李建国的余光下意识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二楼一扇破窗后,一个魁梧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似乎拎着一根长条状的金属物。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瘦小的影子。

    那个轮廓……那股沉稳的气质……

    李建国的心脏狠狠一抽,一个几乎不敢相信的名字冲上喉咙,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只从齿缝里挤出微弱的气音:“……孙师傅?”

    窗后的身影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一张饱经风霜、此刻写满惊愕的国字脸从破窗后探出。当他看到正搀扶着孕妇仓皇奔逃的李建国时,那双总是沾满油污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

    “老李?!”

    一声同样震惊的呼喊,撕裂了街道的死寂。

    真的是孙正义!

    一股热流直冲李建国的眼眶,在这座孤绝的死城里,没什么比看见昔日队友更能击溃心防。巨大的喜悦冲散了恐惧,他脚下竟也多了几分力气。

    孙正义没有废话,他迅速缩回头。片刻后,楼下的后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他拉着那个惊恐的小男孩,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

    “这边!”孙正义的声音洪亮沉稳,他指着旁边一条更为狭窄的巷子。

    两拨人迅速汇合,闪身躲进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夹缝。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重逢的激动交织在一起。

    “老孙!真他娘的是你!我还以为……”李建国扶着墙,大口喘气,话未说完,眼眶已经控制不住地发热。

    “妈的,老李!你也没死!”孙正义一拳捶在李建国肩膀上,力道不轻,但这一下,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那份狂喜。

    孙正义的目光随即落在脸色苍白的方晴和她醒目的孕肚上,眉头立刻拧成一团:“这位是?”

    “路上遇到的幸存者,方晴,快生了。”李建国简短解释,“这位是我的老队友,孙正义,钳工师傅,手艺通天。”

    “你好。”方晴虚弱地点头,看到他们是同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这孩子是……”李建国的视线也投向了那个始终躲在孙正义身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小男孩。

    “也是路上捡的,一句中国话不会,胆子比耗子还小。”孙正义叹了口气,把男孩拉到身前,“别怕,这是李伯伯,是医生。”

    男孩依旧瑟缩着,但看着李建国温和的眼神,敌意似乎消减了些。

    短暂的交流过后,严峻的现实重新压了上来。

    “你们也去黑塔?”孙正义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楼缝间露出的黑色塔尖。

    “对!集合点应该就在那!”李建国精神一振。

    “嗯。”孙正义点头,神情凝重,“看来目标一致。你那边什么情况?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在药店醒的,碰上了方晴。”李建国苦笑,“其他人,一个没见着。你呢?”

    孙正义将自己在车间被围,如何带着男孩逃出来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听到孙正义三言两语描述如何用几根角铁在尸群环伺的车间里搭出一条生路时,李建国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看向老伙计的眼神里满是震撼与信赖。

    “吼——”

    一阵嘶吼打断了他们。被引开的丧尸失去了目标,开始循着气味和声音在巷口徘徊。更糟的是,嘶吼声引来了更多的同类,沉重杂乱的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走不了了!”孙正义脸色剧变,“我们被包围了。”

    李建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看了一眼几乎站不稳的方晴,焦急万分。带着一个孕妇和一个孩子,想在尸群中突围,根本不可能。

    “怎么办?老孙,你拿主意!”生死关头,李建国下意识地将希望寄托在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伙计身上。

    孙正义握紧了手里的羊角锤,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条狭长的夹缝。巷子很长,但尽头是生是死,无人知晓。前进,可能是绝路;后退,就是尸群。

    他们被困住了。

    就在绝望弥漫开时,那个一直沉默的小男孩,突然有了动作。

    他使劲拽了拽孙正义的裤腿,小脸上满是焦急。见孙正义低头,他伸出瘦小的手指,指向他们脚边一个被垃圾和杂草掩盖了大半的方形金属盖板。

    一个地铁通风口的井盖。

    男孩指着井盖,嘴里发出一串急促的、他们听不懂的音节,小手不停地比划着向下、再向前的动作。

    “你是说……从这下去?”孙正义愕然。

    男孩用力点头,那双总是盛满恐惧的眼睛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坚定和熟悉。

    孙正义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外面是死路,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李建国沉声道,“我信这孩子。”

    “干了!”孙正义不再犹豫。他将羊角锤塞给李建国警戒,自己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扒开井盖上的杂物,找到了撬动的边缘。

    他将羊角锤的弯角楔入缝隙,腰背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给——我——起!”

    伴随着一声闷吼,沉重的铸铁井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撬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地下水腥气的陈腐空气,从中喷涌而出。

    孙正义没有停歇,将井盖彻底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垂直通道,一架锈迹斑斑的维修梯直通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先下,孩子中间,老李你扶着方女士殿后!”孙正义迅速下令。

    他将羊角锤别在腰后,第一个爬了下去。很快,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安全,下来!”

    巷口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李建国先帮助小男孩顺着梯子爬下,然后才搀扶着方晴,艰难地进入通道。当他自己也进入井下,孙正义在下面将井盖重新盖上,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被彻底隔绝。

    世界,陷入了极致的黑暗与寂静。

    “开灯。”孙正义沉稳的声音响起。

    李建国摸出手电筒拧亮,光柱划破黑暗。这是一个狭窄的维修通道,仅容一人通行,墙壁上布满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线缆。空气虽然污浊,但至少隔绝了死亡。

    “呼……总算安全了。”李建国长舒一口气。

    然而,小男孩接下来的举动,却再次让所有人的心悬了起来。

    他没有沿着通道前行,而是在原地犹豫片刻,随即走到一面布满管道的墙壁前,伸出小手,在一根最粗的锈蚀水管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