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129章 背负着逝者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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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心率!”李建国对着一旁的高小灵低吼。
高小灵的身体因那段死亡回放而僵直了一瞬。她和孙正义的交流不多,但那个男人沉稳可靠的气场,是这支队伍最坚实的后盾。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压下:“血压70/40,心率145,持续下降。”
“肾上腺素!0.5毫克,静脉推注!”李建国命令道,双手在方晴身上毫不停歇,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快!”
高小灵立刻从急救柜找出药剂,抽药、注射,动作精准无误。
门外,苏令仪和周毅靠着墙壁,从巨大的悲伤中挣脱。
周毅一转头,看见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小男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男孩仰头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恐惧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水。他伸出小手,用力抓住了周毅的衣角。
“别怕。”周毅喉咙干涩,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就像刚才孙正义做过的那样,“我们会保护你。”
……
“孙……师傅……”
张扬呆立在楼梯转角,空洞地望着下方翻涌的黑色尸潮。孙正义的身影早已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股混杂着守护与牺牲的厚重情感,仍盘踞在他的感知中,像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那个瞬间,孙师傅明明可以躲开的……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咆哮,从张扬喉咙深处迸发。悔恨与怒火在他胸中炸开,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他的双眼瞬间爬满血丝。
“操!!!”
他狂吼着,拎起那根变形的钢筋,竟要不顾一切地转身冲下楼梯,冲回那片吞噬了孙正义的无边尸海!
他要报仇!他要将下面那些杂碎,一只只砸成肉酱!哪怕被撕成碎片,他也要下去!他要陪着孙师傅!
“回来!”
沈云的声音冷得像铁,他一把抓住张扬的后衣领。但他低估了一头被悲痛支配的野兽的力量,张扬猛地一挣,巨大的力道险些将带伤的沈云掀翻。
“放开我!!”张扬回头,血污遍布的脸上满是疯狂,“老子要下去宰了它们!!”
“你下去就是送死!”沈云咬牙,死死扣住他的手臂,肩膀的伤口因发力而再度渗出鲜血,他却毫无所觉。
“死就死!老子不怕死!孙师傅为我死的,我他妈有脸一个人活吗?!放手!!”
张扬的挣扎愈发狂暴,他的身体被狂怒与悲痛支配,一心只想冲下去,冲进那片吞噬了孙正义的深渊,将一切撕碎。
就在他即将挣脱,即将迈出那同归于尽的一步时——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张扬脸上。
世界仿佛静止了。
楼梯间充斥着尸潮的嘶吼,楼外是烈焰焚烧的爆响。但所有声音,在这一记耳光前都退去了。
张扬被打得一个趔趄,人彻底懵了。他难以置信地捂着发烫的脸颊,缓缓转头,看向出手的人。
沈云。
他站在那,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温度,只有一片近乎非人的、将一切都视作筹码的绝对理智。
“清醒了么?”沈云收回微微发麻的手掌,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地凿进张扬的脑子里。
“你……”张扬嘴唇动了动,喉咙发紧。
“孙师傅死了。”沈云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用他的命,换了你的命,换了我们撤到有利地形的时间。你现在就准备把他的牺牲,变成一出自我感动的闹剧,然后下去陪他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吗?”
“我……”
“闭嘴!听我说!”沈云语气陡然加重,那股不容抗拒的压迫力,瞬间击溃了张扬所有辩驳的念头,“蠢货!你忘了我们团队的能力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张扬脑中混沌的血色。
重生……重生点……
沈云盯着他逐渐聚拢焦距的眼睛,用一种冷酷到残忍的语调继续说:“只要我们完成任务,只要我们活着通关,孙师傅就能在重生点复活!他的死不是白费,是一次‘战术性减员’!是一次投资!他用自己这条命,为我们赢得了胜利的可能!”
“而你,这个他投资的‘资产’,现在居然想带着他全部的本金,跳进火坑里烧个干净?!”
沈云上前一步,用没受伤的手,狠狠戳着张扬的胸口。
“你想让他白死吗?!”
“想让他用命换来的时间,变成一个笑话吗?!”
张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后怕。
是啊……孙师傅……还能回来。
前提是,他们要赢。
“呜……”
压抑许久的哽咽,终于从他喉咙里挤出。他铁塔般的身躯,在这一刻垮了下去。他没有大哭,只是用双手死死按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怒火并未消失,只是被沈云用更残酷的现实强行扭转了方向,从一团自焚的野火,变成了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等待喷发,足以烧毁一切敌人的滚烫熔岩。
我要赢。
我他妈必须赢!
我要把孙师傅带回来!
沈云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他知道,张扬这台失控的引擎,被他拉回了正轨。感性的悲伤是无用的,只有化为理性的杀意,才有价值。
“吼——!”
尸潮不会给予他们缅怀的时间。几只速度快的变异体已顺着尸堆爬上转角平台,嘶吼着扑来。
沈云不再看张扬,冷静地捡起孙师傅掉落的羊角锤,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往上走!”
张扬猛地抬眼,满是泪痕的脸上,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燃着前所未有的骇人光芒。
他用手背狠狠一抹脸,重新握紧了那根沾满秽物的钢筋。
“妈的,”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鼻音,嘴角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子今天,要把这根棍子,捅进那些杂种的菊花里!”
“退守三楼。”沈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好!”
张扬一脚踹飞一只扑来的丧尸,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向楼上退去。
沈云捂着流血的肩膀,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尸海,又抬头望向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楼道上方。
孙正义的牺牲,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十几秒。
这份用命换来的“资源”,他一分一毫都不会浪费。
他跟在张扬身后,步步后退,脚步虽有些踉跄,眼神却愈发冰冷。
棋局仍在继续。
只是棋盘上,又少了一枚棋子。而剩下的,必须背负着失去的重量,走向那个名为“胜利”的唯一终点。
高小灵的身体因那段死亡回放而僵直了一瞬。她和孙正义的交流不多,但那个男人沉稳可靠的气场,是这支队伍最坚实的后盾。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压下:“血压70/40,心率145,持续下降。”
“肾上腺素!0.5毫克,静脉推注!”李建国命令道,双手在方晴身上毫不停歇,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快!”
高小灵立刻从急救柜找出药剂,抽药、注射,动作精准无误。
门外,苏令仪和周毅靠着墙壁,从巨大的悲伤中挣脱。
周毅一转头,看见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小男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男孩仰头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恐惧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水。他伸出小手,用力抓住了周毅的衣角。
“别怕。”周毅喉咙干涩,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就像刚才孙正义做过的那样,“我们会保护你。”
……
“孙……师傅……”
张扬呆立在楼梯转角,空洞地望着下方翻涌的黑色尸潮。孙正义的身影早已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股混杂着守护与牺牲的厚重情感,仍盘踞在他的感知中,像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那个瞬间,孙师傅明明可以躲开的……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咆哮,从张扬喉咙深处迸发。悔恨与怒火在他胸中炸开,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他的双眼瞬间爬满血丝。
“操!!!”
他狂吼着,拎起那根变形的钢筋,竟要不顾一切地转身冲下楼梯,冲回那片吞噬了孙正义的无边尸海!
他要报仇!他要将下面那些杂碎,一只只砸成肉酱!哪怕被撕成碎片,他也要下去!他要陪着孙师傅!
“回来!”
沈云的声音冷得像铁,他一把抓住张扬的后衣领。但他低估了一头被悲痛支配的野兽的力量,张扬猛地一挣,巨大的力道险些将带伤的沈云掀翻。
“放开我!!”张扬回头,血污遍布的脸上满是疯狂,“老子要下去宰了它们!!”
“你下去就是送死!”沈云咬牙,死死扣住他的手臂,肩膀的伤口因发力而再度渗出鲜血,他却毫无所觉。
“死就死!老子不怕死!孙师傅为我死的,我他妈有脸一个人活吗?!放手!!”
张扬的挣扎愈发狂暴,他的身体被狂怒与悲痛支配,一心只想冲下去,冲进那片吞噬了孙正义的深渊,将一切撕碎。
就在他即将挣脱,即将迈出那同归于尽的一步时——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张扬脸上。
世界仿佛静止了。
楼梯间充斥着尸潮的嘶吼,楼外是烈焰焚烧的爆响。但所有声音,在这一记耳光前都退去了。
张扬被打得一个趔趄,人彻底懵了。他难以置信地捂着发烫的脸颊,缓缓转头,看向出手的人。
沈云。
他站在那,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温度,只有一片近乎非人的、将一切都视作筹码的绝对理智。
“清醒了么?”沈云收回微微发麻的手掌,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地凿进张扬的脑子里。
“你……”张扬嘴唇动了动,喉咙发紧。
“孙师傅死了。”沈云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用他的命,换了你的命,换了我们撤到有利地形的时间。你现在就准备把他的牺牲,变成一出自我感动的闹剧,然后下去陪他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吗?”
“我……”
“闭嘴!听我说!”沈云语气陡然加重,那股不容抗拒的压迫力,瞬间击溃了张扬所有辩驳的念头,“蠢货!你忘了我们团队的能力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张扬脑中混沌的血色。
重生……重生点……
沈云盯着他逐渐聚拢焦距的眼睛,用一种冷酷到残忍的语调继续说:“只要我们完成任务,只要我们活着通关,孙师傅就能在重生点复活!他的死不是白费,是一次‘战术性减员’!是一次投资!他用自己这条命,为我们赢得了胜利的可能!”
“而你,这个他投资的‘资产’,现在居然想带着他全部的本金,跳进火坑里烧个干净?!”
沈云上前一步,用没受伤的手,狠狠戳着张扬的胸口。
“你想让他白死吗?!”
“想让他用命换来的时间,变成一个笑话吗?!”
张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后怕。
是啊……孙师傅……还能回来。
前提是,他们要赢。
“呜……”
压抑许久的哽咽,终于从他喉咙里挤出。他铁塔般的身躯,在这一刻垮了下去。他没有大哭,只是用双手死死按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怒火并未消失,只是被沈云用更残酷的现实强行扭转了方向,从一团自焚的野火,变成了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等待喷发,足以烧毁一切敌人的滚烫熔岩。
我要赢。
我他妈必须赢!
我要把孙师傅带回来!
沈云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他知道,张扬这台失控的引擎,被他拉回了正轨。感性的悲伤是无用的,只有化为理性的杀意,才有价值。
“吼——!”
尸潮不会给予他们缅怀的时间。几只速度快的变异体已顺着尸堆爬上转角平台,嘶吼着扑来。
沈云不再看张扬,冷静地捡起孙师傅掉落的羊角锤,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往上走!”
张扬猛地抬眼,满是泪痕的脸上,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燃着前所未有的骇人光芒。
他用手背狠狠一抹脸,重新握紧了那根沾满秽物的钢筋。
“妈的,”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鼻音,嘴角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子今天,要把这根棍子,捅进那些杂种的菊花里!”
“退守三楼。”沈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好!”
张扬一脚踹飞一只扑来的丧尸,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向楼上退去。
沈云捂着流血的肩膀,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尸海,又抬头望向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楼道上方。
孙正义的牺牲,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十几秒。
这份用命换来的“资源”,他一分一毫都不会浪费。
他跟在张扬身后,步步后退,脚步虽有些踉跄,眼神却愈发冰冷。
棋局仍在继续。
只是棋盘上,又少了一枚棋子。而剩下的,必须背负着失去的重量,走向那个名为“胜利”的唯一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