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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166章 贪念与救赎

    晶窟的一角,沈云坐在一块巨大的水晶上,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猎豹”外骨骼拆下的高频粒子刀。刀刃映着洞窟的幽光,流转着一层不祥的冷意。

    一阵犹豫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沈队长。”陈曦的声音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和紧张。

    沈云没有回头,擦拭的动作一丝不苟。“希望号”的维修日志、团队成员的身体状况、外骨骼的战损报告、剩余的弹药和能源……所有信息在他脑中飞速流转,构筑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陈曦见他不语,只能硬着头皮,将手中的水和食物递上前:“你……你也累了,吃点东西吧。”

    沈云的动作终于停下。他转过头,那双黑沉的眸子在幽光里不起波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你们的任务报告,我看过了。”沈云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陈曦的心脏猛然一沉,“b级‘晶核’采集任务。简报明确指出,该区域能量场与‘克罗米翁’封印地存在共鸣,任何大规模能量作业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你们去了几个人?”

    “……六个。”陈曦的声音低若蚊蝇。

    “‘希望号’预估安全作业时长是多久?”

    “……六分钟。”

    “你们挖了多久?”

    陈曦的嘴唇颤抖着,最终吐露了实情:“……将近十分钟。第一批晶核的纯度非常高,我们……想多带一些回去……”

    “所以你们无视风险,用最大功率的设备,在火药桶上挖了十分钟。”沈云的声音依旧平淡,却精准地剥开了她所有辩解的企图,“你把你的成员,你的车,你自己的命,都压在了一个‘贪’字上。”

    他的话语不停:“你的‘贡献’,是用所有人的命换来的。这个代价,我们付不起。你想证明自己,可以,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陈曦的头垂得更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的倔强死死锁住。沈云的每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敲在她的心上。她无力反驳,因为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陈曦。”沈云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合格的指挥官,首先要学会的不是胜利,而是如何控制风险,如何带着自己的队员……回来。”

    焊接的弧光恰好熄灭,切割的噪音也戛然而止,晶窟内只剩下维修设备冷却时轻微的“咔哒”声,让这份突如其来的寂静更显沉重。

    就在陈曦感觉自己的脊梁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压断时,沈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有了微妙的转变。

    “但是,在捅出篓子之后,你没崩溃。你带着她们在怪物潮中撑了六个小时,还找到了这个晶窟。”

    沈云站起身,从她手中拿过食物和水,看着眼前这个被训得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背脊的女孩,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人没事就好,下不为例。”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正在维修的“希望号”,开始和孙师傅讨论装甲改装方案。

    “人没事就好……”

    这句平淡的话,瞬间击溃了陈曦所有的防线。她终于明白,那严厉斥责的背后,不是鄙夷,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藏的、不加掩饰的担忧。这个外表冷硬如铁的男人,是真的在为她们的性命而焦虑。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冲散了所有的恐惧和羞愧。陈曦的眼泪终于滑落,这一次,无关害怕,而是感动。她用力擦掉眼泪,对着沈云的背影,重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沈队长!我……我明白了!”

    ……

    在这片凝重的寂静之外,角落里却有一小片脆弱的暖意。

    “哇,小余烬还是这么乖!”萌萌伸出手指,在‘余烬’的头顶上轻轻一点。

    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还主动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指尖。

    “小余烬,饿不饿呀?”

    李思思、赵小琪、小雅和萌萌四个女孩围着高小灵的宠物。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们暂时忘却了恐惧,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这个毛茸茸的小生命上。在目睹了太多死亡之后,这种单纯的生命气息,是最好的慰藉。

    ……

    一夜无话。

    当晶窟外那诡异的紫光再次透过岩缝,在洞内投下斑驳光影时,大部分人都已从极度的疲惫中恢复。孙正义和王叔通宵作业,修复了“希望号”的基础动力系统。张扬则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怀里还抱着“蛮牛”的一块装甲板,嘴里嘟囔着梦话。

    “她醒了!”

    苏令仪压低了的呼喊,却像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晶窟内激起层层波澜。

    睡梦中的张扬一个激灵坐起,睡眼惺忪地问:“谁?谁醒了?”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就往公交车二层的医疗室冲。

    他刚冲到楼梯口,就被神情凝重的苏令仪伸手拦住。

    “别冲动。”

    “那煞星醒了!”张扬压着嗓子,难掩急切,“我得去盯着!万一她恢复了战力,必须第一时间把她摁住!”

    苏令仪摇了摇头:“李医生在做检查,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威胁不到任何人。你需要做的,是在你的岗位上待命。”

    张扬被噎了一下,随即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挠了挠头,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二层医疗室内,弥漫着营养液和消毒剂混合的气味。

    绛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宽松病号服,靠坐在床头。那头标志性的紫色短发被清洗过,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让她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更显惨白。曾经锐利如刀的紫色眼眸,此刻也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李建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生命体征,嘱咐了几句“静养、禁食、避免情绪波动”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随后进来的三人。

    沈云,高小灵,苏令仪。

    一时间,小小的医疗室气氛变得微妙而凝重。

    高小灵站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不起波澜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这个曾经的对手。苏令仪则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绛羽的目光从苏令仪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高小灵和沈云身上。她先是看了一眼高小灵,嘴角扯出一个极度虚弱却依旧玩味的弧度,像在无声地说:“你看,我们又见面了。”

    随后,她的视线转向沈云,这个车队的真正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