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201章 悲雨,以及那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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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天翻地覆。
张扬的身体被抛起,又重重砸落。
额头撞上坚硬的金属,温热的液体滑下眉角。
他不觉得痛。
耳中只剩尖啸。
眼前只有白光。
脑中一片混沌。
他想起沈云用一张纸,给了他一个弟弟。
想起自己扯着嗓子唱那首难听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想起那个奶声奶气的电子音,第一次叫他“哥哥”。
想起它坐在车顶,为他挡下枪林弹雨。
想起它用笨拙的金属手指,戳着他的肩膀,委屈地问:“哥哥不喜欢铁蛋吗?”。
一切都是假的。
它的出现,是假的。
它的设定,是假的。
可那一声声的“哥哥”……
它用生命守护哥哥的决心……
不是假的。
张扬的嘴唇无声开合。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混着血,滴在扭曲冰冷的地板上。
黑暗,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
耳边是持续的蜂鸣,他晃了晃头,试图摆脱那声音。
睁开眼,是扭曲变形的车顶,几根断裂的电线垂落,迸射着火花。
13路公交车,侧翻了。
“咳咳……”
身旁传来苏令仪的咳嗽,她正从杂物里爬起,额角破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有些狼狈。
“其他人……”沈云的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我还活着……”周毅的声音传来,充满虚弱。
“老骨头要散架了……”孙正义捂着腰坐起身。
医疗室的门被撞开,李建国和林薇护着狄云初出来,虽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伤得不重。
高小灵也自己找了过来,她被甩向岩壁那一下显然伤得不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寻找那个最吵闹的身影。
然后,他们看到了。
车厢最里侧,翻倒的角落里,张扬蜷缩在那。
一动不动。
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没有哭喊,没有咆哮,没有一句他标志性的粗话。
这死一般的安静,让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张扬?”苏令仪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小心。
没有回应。
沈云撑着墙壁站起,一步步朝那个角落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上。
他站在张扬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蜷缩的男人。
“起来。”
沈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带感情。
张扬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闪着鲜活光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片死寂的灰。
他看着沈云,没说话。
“我们得离开这里。”沈云重复。
张扬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翻车后的第一个声音,干涩得像风化的树叶。
“你把他还给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他还给我。”张扬慢慢站起身,他比沈云高大,此刻却瘦削得像一道影子。
“你把他给了我,现在,你把他还给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得像一潭死水。
沈云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张扬没给他机会。
毫无征兆的一拳。
凝聚了全部力量,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狠狠砸向沈云的脸!
沈云没有躲。
砰!
沉重的闷响。
沈云一个踉跄撞在扭曲的车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鲜血从他鼻孔流下。
整个车厢,落针可闻。
周毅和孙师傅都看傻了。
“沈云!”苏令仪惊呼,想要上前。
张扬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揪住沈云的衣领,将他死死按在车壁上,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
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终于燃起火焰,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怒火。
“你他妈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嘶吼着,声音因极度的痛苦而破裂。
“那是老子的弟弟!我他妈才刚认的弟弟!你就让他去送死?你凭什么!”
“你这个刽子手!冷血的混蛋!”
“你把他还给我!你还给我啊——!”
最后那一声,已是绝望的哀嚎。
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那拳头悬在空中,终究没有落下。
张扬揪着沈云的衣领,将头埋在他的肩上,喉咙深处挤出困兽般的低吼,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沈云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任由对方的眼泪和鼻涕蹭满肩膀,任由那浓重的悲伤将自己淹没。
他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轻轻拍了拍张扬宽阔而颤抖的后背。
他什么也没说。
“滴……滴滴……”
就在这时,周毅那边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通了!通了!我接通了希望号的紧急频道!”周毅惊喜地大喊,打破了这窒息的氛围。
下一秒,陈曦焦急的声音从一个碎屏终端里传出。
“沈云大哥!你们怎么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沈云轻轻推开脱力的张扬,擦了把脸上的血,走到终端前。
“我们没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红背呢?”
“死了。”另一个清冷的女声接入,是绛羽,“我和希望号的集火,把他连同那台机甲,一起轰成了碎片。”
“追兵呢?”
“跑了一部分。剩下的,希望号清理干净了。”
赢了。
他们赢了。
车厢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张扬的身体被抛起,又重重砸落。
额头撞上坚硬的金属,温热的液体滑下眉角。
他不觉得痛。
耳中只剩尖啸。
眼前只有白光。
脑中一片混沌。
他想起沈云用一张纸,给了他一个弟弟。
想起自己扯着嗓子唱那首难听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想起那个奶声奶气的电子音,第一次叫他“哥哥”。
想起它坐在车顶,为他挡下枪林弹雨。
想起它用笨拙的金属手指,戳着他的肩膀,委屈地问:“哥哥不喜欢铁蛋吗?”。
一切都是假的。
它的出现,是假的。
它的设定,是假的。
可那一声声的“哥哥”……
它用生命守护哥哥的决心……
不是假的。
张扬的嘴唇无声开合。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混着血,滴在扭曲冰冷的地板上。
黑暗,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
耳边是持续的蜂鸣,他晃了晃头,试图摆脱那声音。
睁开眼,是扭曲变形的车顶,几根断裂的电线垂落,迸射着火花。
13路公交车,侧翻了。
“咳咳……”
身旁传来苏令仪的咳嗽,她正从杂物里爬起,额角破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有些狼狈。
“其他人……”沈云的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我还活着……”周毅的声音传来,充满虚弱。
“老骨头要散架了……”孙正义捂着腰坐起身。
医疗室的门被撞开,李建国和林薇护着狄云初出来,虽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伤得不重。
高小灵也自己找了过来,她被甩向岩壁那一下显然伤得不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寻找那个最吵闹的身影。
然后,他们看到了。
车厢最里侧,翻倒的角落里,张扬蜷缩在那。
一动不动。
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没有哭喊,没有咆哮,没有一句他标志性的粗话。
这死一般的安静,让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张扬?”苏令仪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小心。
没有回应。
沈云撑着墙壁站起,一步步朝那个角落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上。
他站在张扬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蜷缩的男人。
“起来。”
沈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带感情。
张扬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闪着鲜活光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片死寂的灰。
他看着沈云,没说话。
“我们得离开这里。”沈云重复。
张扬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翻车后的第一个声音,干涩得像风化的树叶。
“你把他还给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他还给我。”张扬慢慢站起身,他比沈云高大,此刻却瘦削得像一道影子。
“你把他给了我,现在,你把他还给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得像一潭死水。
沈云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张扬没给他机会。
毫无征兆的一拳。
凝聚了全部力量,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狠狠砸向沈云的脸!
沈云没有躲。
砰!
沉重的闷响。
沈云一个踉跄撞在扭曲的车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鲜血从他鼻孔流下。
整个车厢,落针可闻。
周毅和孙师傅都看傻了。
“沈云!”苏令仪惊呼,想要上前。
张扬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揪住沈云的衣领,将他死死按在车壁上,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
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终于燃起火焰,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怒火。
“你他妈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嘶吼着,声音因极度的痛苦而破裂。
“那是老子的弟弟!我他妈才刚认的弟弟!你就让他去送死?你凭什么!”
“你这个刽子手!冷血的混蛋!”
“你把他还给我!你还给我啊——!”
最后那一声,已是绝望的哀嚎。
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那拳头悬在空中,终究没有落下。
张扬揪着沈云的衣领,将头埋在他的肩上,喉咙深处挤出困兽般的低吼,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沈云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任由对方的眼泪和鼻涕蹭满肩膀,任由那浓重的悲伤将自己淹没。
他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轻轻拍了拍张扬宽阔而颤抖的后背。
他什么也没说。
“滴……滴滴……”
就在这时,周毅那边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通了!通了!我接通了希望号的紧急频道!”周毅惊喜地大喊,打破了这窒息的氛围。
下一秒,陈曦焦急的声音从一个碎屏终端里传出。
“沈云大哥!你们怎么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沈云轻轻推开脱力的张扬,擦了把脸上的血,走到终端前。
“我们没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红背呢?”
“死了。”另一个清冷的女声接入,是绛羽,“我和希望号的集火,把他连同那台机甲,一起轰成了碎片。”
“追兵呢?”
“跑了一部分。剩下的,希望号清理干净了。”
赢了。
他们赢了。
车厢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