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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217章 归巢之羽,旧日余音

    绛羽减速,将摩托车藏在一处嶙峋的山坳后。

    她没有贸然前进,而是从战术包里取出一架巴掌大的静音无人机,随手抛向空中。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攀升,镜头捕捉的画面实时投射在她的AR眼镜上。

    城墙上的守卫数量比她记忆中多了一倍,哨塔上增设了重型机炮,空中巡逻机的频次也提高了三成。

    “小灵他们的行动,果然让这群家伙变成惊弓之鸟了。”

    绛羽发出一声轻蔑的低语,召回了无人机。

    她整理了一下作战服的领口,将那枚代表“精英猎杀者”的骷髅徽章别在胸前,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稍作停留。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下颌的线条绷紧,那双紫眸里所有不必要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种评估猎物般的审视。

    她重新跨上摩托,径直朝着那座戒备森严的钢铁城门驶去。

    城门口,两台高达三米的“审判者”外骨骼机甲相对而立,封锁了道路,黑沉沉的枪口指向她。

    “停车!接受身份验证!”扩音器传出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绛羽停下车。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机甲的驾驶舱,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摩托车把手上的装饰,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开口:

    “新来的?不认识我,至少该认识这个。”

    一枚黑色的身份芯片被她随手弹了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被机甲的机械手稳稳接住。

    两秒钟的沉默。

    “滴——身份确认。识别码:7304。权限等级:阿尔法。正在为您开启通道。”

    闪烁的红灯熄灭,转为稳定的绿色。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切换了程序:“欢迎回来,绛羽执行官。”

    绛羽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下一秒,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啸叫,摩托车化作一道紫影冲入开启的大门。

    与此同时,庇护所深处。温婉站在“夏娃”的培养槽前,查看着一份数据报告,眉头无法舒展。

    “精神力波动又开始异常了……”

    她正准备调整参数,口袋里的通讯器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温婉动作一顿,拿出通讯器。屏幕上是一个加密频道的接入请求。

    发送者:绛羽。

    温婉的瞳孔缩紧,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快步走到角落,接通了通讯。

    “小羽?你疯了……”

    “温姐,我回来了。”通讯器里是绛羽一贯清冷的声线。

    “老地方见。”

    摩托车驶入b区,废土的腥臭被过滤一空。空气里浮动着现磨咖啡与合成香料混合的甜腻气息。绛羽目不斜视地穿过街道,两侧闪烁的霓虹灯将她的影子在地面拉长又缩短,那些灯牌属于酒吧、赌场和一些她从不涉足的高端会所。

    她将车停在“时光咖啡馆”门口,推门而入,清脆的铃声响起。

    和柜台后的侍者交换了一个眼神,绛羽径直走向角落那扇标有“贵宾专用”的木门。输入密码,门后是一个仅有二十平米的密室。墙壁贴着厚实的隔音材料,桌上摆着醒好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这是温婉的私人空间,也是整个十号庇护所里,绛羽唯一信赖的地方。

    她摘下兜帽,陷进沙发里,静静等待。

    不到三分钟,门开了。

    温婉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做工考究的研究服,穿了一件暗红色丝绒长裙。眼角那颗泪痣在暖色灯光下,为她平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

    “你真不该回来。”温婉没有寒暄,语气里满是责备,手却很自然地为绛羽倒了半杯红酒。

    “红背刚复活,正在气头上。林薇那丫头也叛逃了,你知道他有多愤怒。”温婉坐到对面,揉着太阳穴,“这个时候回来,简直是自投罗网。”

    绛羽端起酒杯,轻轻摇晃,却没有喝。“手头有点紧,想回来找点活干。”她用上了两人间熟悉的雇佣兵口吻。

    温婉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卡推了过去。“十万里程。拿着,今晚就走。”她凝视着绛羽,“听我一句劝,现在的十号所就是个火药桶。那个五号庇护所来的异教徒……他们不仅炸了教堂,还杀了红背一次。大长老已经下令,等系统保护期一过,就让他们血债血偿。”

    绛羽按住那张黑卡,指尖在冰凉的卡面上缓缓摩挲。

    “温姐,你信神吗?”她忽然问。

    温婉一怔,随即蹙眉:“在慈爱会的地盘谈信仰?我们信的是秩序,是大长老为这片废土带来的秩序。”

    “秩序?”绛羽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用活人做实验的秩序?还是把幸存者当成怪物饲料的秩序?”

    “注意你的用词!”温婉的声音陡然严厉,但又立刻压低,目光里带着警告,“绛羽,别以为我纵容你,你就可以口无遮拦。大长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存续,必要的牺牲无法避免。”

    “牺牲?”绛羽身体前倾,紫色的眼眸锁死温婉,“如果那个让你不惜一切去牺牲的人,本身就是个冒牌货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没有暴怒,反而安静下来,这种安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她缓缓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绛羽,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收回这句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污蔑大长老,在十号庇护所是等同于叛逆的死罪。我的权限,就足够审判你。”

    绛羽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连姿势都没变。“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就只能抱着一个谎言溺死。”

    温婉的手终究还是摸向了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她拔出了枪,动作却不像平时那般果决。枪口抬起,对着绛羽,却没有立刻锁定眉心。二十年的信仰与十年的生死交情,在她脑海里疯狂冲撞。

    绛羽没有去看那黑洞洞的枪口,她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推了过去。

    “真与假,听一听,自然就清楚了。”

    温婉的视线落在那支录音笔上。

    几秒钟的僵持,理智,或者说她内心深处那丝早已存在的怀疑,占了上风。她颤抖着手,放下了枪,拿起了录音笔。

    “咔哒。”

    播放键被按下。

    电流的微弱噪音过后,一个苍老、虚弱,却熟悉到她骨子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婉……”

    仅仅两个字,温婉刚刚放下的手剧烈一抖,桌上的酒杯被带倒,“当啷”一声摔在地上。

    那不是海因里希那种神性、威严的语调。那是会在她加班时为她披上外衣,会在她犯错时温和教导她,那个如父亲般的声音。

    录音继续播放:

    “还记得那年在长白山团建,我不让你喝冰水,你说你要是胃疼了,就算工伤。”

    录音到此结束。